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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 3

“鬼瑶儿?”战天风瞪大了眼睛:“这世间真的有姓鬼的?”
“我出身九鬼门。”鬼瑶儿对他的惊讶恍若不见,继续往下说,道:“我九鬼门有个规矩,那一代的门主如果没有儿子只有女儿,就要以鬼婚之法替门主女儿挑一个夫婿,鬼婚之法,是将我九鬼门的至宝鬼牙石放在天安城东门之外,任人捡去,到门主女儿十八岁那年,就去寻找鬼牙石,鬼牙石在谁身上,谁就有可能成为门主女儿的夫婿。”
“原来这玉叫鬼牙石,好奇怪的名字。”战天风从脖领子上把那鬼牙石捋出来,左看右看,看不出什么名堂,突地想到一事,道:“听你说,你们这鬼婚之法和苏小姐的撞天婚,好象很相象呢,要我看,根本就是一回事。”
“撞天婚岂可与我九鬼门鬼婚相比。”鬼瑶儿冷哼一声,道:“撞天婚撞中谁就是谁,哪怕是个白痴,只要有傻福,也能做得苏家丫头的女婿,但想做我九鬼门的女婿,却必须是天下最杰出的人。”
战天风大是奇怪:“你不是说把这叫什么鬼牙齿的石头放在天安东门外任人捡去吗?你怎么就能保证捡到这鬼牙齿的就是天下最杰出的人,难道那些二杆子半癫子就看不见这鬼牙齿。”
“是鬼牙石。”鬼瑶儿冷冷的瞪一眼战天风,瞪得战天风背心直冒凉气,道:“不是捡到鬼牙石就铁定能做得了我九鬼门的女婿,还要经过考验,这捡到鬼牙石的人,在三年之内,要经受住我九鬼门的九次截杀,受得住,最终才能娶我九鬼门的女儿。”
“要经受住你九鬼门的九次追杀才能娶你?姑奶奶,你把这鬼牙齿,不,鬼牙石收回去吧,我可没这么硬的命娶你。”战天风手忙脚乱的把鬼牙石从脖子上取了下来,举手便要抛给鬼瑶儿。
“任何在我满十八岁那年得到鬼牙石的人,都只有两条路走。”鬼瑶儿并不伸手接玉,道:“一是经受住我九鬼门的九次截杀,最后娶我,成为未来九鬼门主的夫婿,一是死,惟有放弃生命,才能放弃鬼牙石。”
“什么?”战天风要抛鬼牙石的手吓得一哆嗦,忙把那鬼牙石紧紧抓在手里,大叫道:“你们这样也太霸道了吧,还讲不讲理了?”
“我们怎么不讲理了?”鬼瑶儿冷笑:“鬼牙石是你自己挂上的,不是我们强给你挂上的,是你自己选择了鬼牙石,那就要为你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
“这下死了。”战天风以手捂脸,惨叫:“七公啊,我给你害死了啊。”忽地想到一事,看了鬼瑶儿道:“不对,你把我杀了,那你不是没丈夫了吗?”
“鬼牙石一共会为我选择九次。”鬼瑶儿语气冰冷:“你是第一个,你死了,后面至少还有八个人在等着。”
“这会真个死了。”战天风一屁股坐在石头上,他只是个小混混儿,而鬼瑶儿是会仙法的仙道中人,九鬼门中也一定是高手如云,战天风如何可能逃得过九鬼门的九次截杀,只怕半次都逃不掉啊。战天风越想越丧气,气中生怒,看了鬼瑶儿叫道:“不公平,你现在杀了我好了,本穷少爷不陪你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鬼瑶儿看着他:“哪里不公平了?”
“明摆着啊。”战天风怒叫:“你们都会仙法,又会飞又会放剑又还有法宝法术,可我什么也不会,你们想要杀我,简直比捏死只蚂蚁还要容易,我怎么可能逃得过你们的九次截杀?”
“没有不公平,只是你没有听我把话说完。”鬼瑶儿摇头,道:“这九次截杀,是为了考验未来门主夫婿的智力本事,不是仇杀,是有讲究的。”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扔给战天风,道:“这上面记载的,是我九鬼门秘学,七七四十九式鬼刀刀法,你也就有四十九天的时间练习,从第五十天起,九鬼门会有人来找你,考教你的刀法,你的刀法过了关,也就是过了第一次截杀,然后会让你学第二门绝学,依次类推,如果你足够聪明足够坚韧,那么到最后,你不但能娶到我,而且可以成为当世一流高手。”
她这么一说,战天风明白了,九鬼门这截杀的过程,等于是一个逼着候选人学艺的过程,只要候选人肯吃苦,够聪明,那就一定有机会,明白了这一点,战天风一时间怦然心动,看手中的册子,封面是四个大字:鬼刀秘谱。翻了翻,里面果然是绘着一式式的刀法,战天风也不知那些刀法到底怎么样,但即然是九鬼门的绝学,想来应该错不了,这么想着,突然想到一事,道:“不对,你骗我,什么当世一流高手,这只是武功而已,但你们却是会飞的,都会仙法道术,我便把刀法练得滚瓜烂熟,到时你们随便派一个会仙法的,那我就是死路一条。”
“说了这不是仇杀,你怎么听不懂。”鬼瑶儿有些不耐烦起来:“来的人同样用鬼刀刀法,即不用灵力也不使玄功道术,只考教你对刀法的熟练和领悟的程度,达到了基本的要求就会放你过关。而且你似乎瞧不起武功,你错了,玄功与武功紧密相连,再玄奇的功法也一定要从基础练起,道法再强,招式也同样有用,算了,这些一时半会跟你说不明白,不过你总听说过剑仙吧,武若无用,剑仙又要剑做什么?就用来踩着飞吗?”
她这一说,战天风有点子明白了:“原来剑仙打架也是要用剑要斗招式的,这么说这鬼刀练着将来也是有用的了。”忽想到一事,道:“对了,你刚才好象不是卸剑飞行,你的剑呢?”
“我的武器不是剑,刚才用的也不是卸剑之术,而是遁术。”说到这里,鬼瑶儿终于不耐烦了,道:“跟你说不清楚,你有命能熬下去的话,慢慢的自然就明白了。”说到这里,用脚尖挑一点土,倏忽不见。
战天风第一次听闻仙道中的事,正想问个明白呢,不想鬼瑶儿说走就走了,急叫道:“鬼小姐,鬼小姐。”却再不闻鬼瑶儿应声,他不死心,又叫两句:“鬼小姐,鬼瑶儿,鬼老婆。”
“不要鬼呀鬼的叫了,早走了。”壶七公的声音突然响起,战天风狂喜,跳起来叫道:“七公。”却并不见壶七公身影。
“鬼叫什么?”壶七公哼了一声,道:“往西走,大约十里路的样子,有座山神庙,到神案下面,中间有一块砖与别的砖都不相同,是红色的,你用力往下按,会出现一条地道,你走下去就是,在进地道之前,你用这个荷包把那鬼牙石袋起来,记住,一定要在进地道之前才袋。”随着他话声,一样东西从侧后向战天风抛过来,战天风伸手接了一看,果见是个绣花荷包,有巴掌大小,绣了一对鸳鸯,好象是女人用的东西。战天风倒不在乎东西是男人用的还是女人用的,但壶七公的话却让他紧张起来,低声道:“七公,是不是有人在盯我的梢?”说着缩了脖子东看西看,除了不远处树上落着的一只乌鸦,并没有看见任何碍眼的东西。
“不必废话,照老夫说的去做就行了。”壶七公说了这一句,再不吱声。
战天风知道壶七公要他这么做,必有他的道理,当下收了荷包,再穿着大红喜服就不象话了,脱下来扔一边,依言往西走,果然走了大约十来里路的样子,看见一座山神庙,庙已经废了,残破不堪,更没有什么人,战天风进庙,看那神案下面,厚厚一层灰,扫一扫,露出青砖辅的地面,其中有一块砖果然是红色的。
“这破山神庙里竟然有机关地道,而七公他居然还知道,老狐狸果然了得。”战天风心中嘀咕一声,依言用那荷包袋了鬼牙石,荷包上有一根细细的红绳子,可以锁紧袋口,但战天风刚把红绳一抽紧,异象突现,荷包中突地发出奇异的啸声,凄厉狂暴,有似万鬼齐嚎,随着啸声,那荷包更突然间就涨大了,只一下便涨大了数十倍,差不多有一条大肥猪大小了。
这事过于怪异,战天风猝不及防,惊得大叫一声,一屁股坐倒在地,两眼呆呆的看着涨大了的绣花荷包,完全惊呆了。
荷包里的啸声持续了足有一顿饭时光,终于慢慢的歇了下去,随着啸声慢慢低落至消于无形,那绣花荷包也慢慢的小了下来,最终又回到了原来的大小。虽然异象消失,战天风还是有些害怕,过了好半天才一点点伸手过去,一挨着那荷包,又马上缩回来,恍似那荷包是块红炭,又似乎猫戏老鼠,拨一下就缩回爪子,试了好几下,确认那荷包不咬人后,战天风才把荷包抓在手里,拍拍胸,想:“鬼瑶儿说这鬼牙石是九鬼门的宝物,看来果然是有点鬼门道,鬼牙鬼牙,别是这石头里真的藏着一对鬼牙吧,啊呀,它晚上有没有出来吸我的血啊。”伸手到身上一阵乱摸,还好,身上并没有想象中的一个眼两个洞什么的。
定定神,将荷包往怀里一揣,却又转心思:“这绣花荷包看来也是件宝物,至少那鬼牙石的鬼牙便咬它不破不是,老狐狸宝多,本穷少爷我却是穷光蛋一个,这荷包我便留下了吧。”便将荷包细细的系在了衣服里面,这才照着壶七公的话按那红色的砖,一按之下,地板裂开,露出一个地道口,战天风探头看里面黑咕隆咚的,便折下一根窗梁,他这种街头混生活的人,火石总是随身带着的,没有人等着给他烧火做饭不是,当下点着了窗梁,跳下地道。
他一跳下地道,地板又慢慢的自己合了起来,战天风暗暗点头:“这机关做得巧。”看那地道,不高,得弓着腰走,好在战天风身子利索,借着火光,一直走了约有里余,前面现出白光,战天风知道到了洞口,加快脚步奔过去,到洞口,一步跨出,刚要跨第二步,眼光无意中往下一看,顿时大吃一惊,脚下竟再没有路,而是一处断崖,崖下云雾缭绕,也不知有多深。
战天风惊出一身冷汗,伸手拍胸,低叫:“老天爷,好在本穷少爷还算谨慎,否则这会儿可就摔成肉饼了。”
“小叫鸡还算机灵嘛,竟然没摔下去。”突然响起壶七公的话声,就在头顶上,战天风抬头,这才发现洞口原来在半山腰,而在头顶左侧数丈外的一株古松上,蹲着一个老者,这老者大约五六十岁年纪,又矮又瘦,脸上更是瘦得皮包骨,留着一撮山羊胡子,却又灰不灰白不白,全身上下,最精神的,是一对眼睛,不大,但漆黑发亮,看人时炯炯有神。
“你老是七公?”战天风绝想不到壶七公会现身出来,一时间惊疑不定,眼睛不由自主的便向这壶七公屁股后面看去。
“臭小子,眼珠子乱转什么呢?你真以为老夫是狐狸精啊?”壶七公骂。他一开口,声音绝对没错,战天风知道他确是壶七公了,疑道:“你说你不是狐仙。”
“老夫是人。”壶七公大翻白眼:“怎么,老夫是人你小子很失望啊。”
战天风确实有些失望,狐仙都是有仙法的,如果壶七公不是狐仙,那就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本事了,不过这话茬战天风绝对不敢应,忙道:“没有,我就怕你老真是狐仙呢。”
“小叫鸡,话头倒转得快。”壶七公冷哼,道:“但你知道老夫哪句是真哪句是假,说不定老夫真是狐仙呢。”
这话差点把战天风咽死,张口结舌做声不得,心中暗骂:“臭老狐狸死老狐狸,你要真是老狐狸,本穷少爷我就剥了你的皮烤了吃。”
壶七公看他不吱声,翻了翻眼睛,对右面一指,道:“上来,免得一发呆摔死了,老夫可不负责烧埋。”
他手指之处有一块大岩石,突出崖面约有丈许,战天风依言攀着树枝爬了上去坐好,想起先前差点一脚踩空的事,心中仍有余悸,道:“这是谁修的地道,出口怎么弄在断崖上。”
壶七公呵呵笑:“小叫鸡没见过吧,这便是这地道的高明之处,一般人走了这么长一段黑洞子,看见洞口都是急不可耐的冲出来,却不知鬼门关就在前面,若是敌人,不费吹灰之力便可要了他性命,这也是老夫看中这地道的原因。”
“这份心机确实了得。”战天风点头,看壶七公道:“别人只怕想不出来,该是七公你老亲自想出来的吧?”
“什么叫亲自想出来的?狗屁不通。”壶七公骂:“挖这地道的另有其人,老夫只是看他挖得还巧,所以借来给你小子一用。”说到这里,面色一凝,看了战天风道:“小子,你知道我老人家为什么要现身出来吗?”
“是为了这块鬼牙石吧。”战天风从衣服下面翻出荷包,却不松开系着的红绳子,他是下定了决心,在鬼牙石离体之前,绝不把荷包还给壶七公,想起先前的事,道:“七公,刚才我用这荷包袋鬼牙石时,出了怪事,荷包突然一下就胀大了,足有大肥猪那么大,里面还有鬼叫声。”
“小叫鸡吓坏了吧。”壶七公一脸兴灾乐祸,道:“鬼牙石里封印得有鬼王双牙,不愿意给玄女袋袋住,所以就在里面做怪了,但这玄女袋也是一样宝物,鬼王牙虽也了得,但只要进了袋子,却也休想出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