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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节 二十九

二十九章


神魔谷远在绝西万里之外,雪槐虽日夜急赶,到神魔谷时,也已是第六天的傍黑时分。雪槐知道身上的天眼神剑剑气太过招眼,虽然天眼神剑是神兵利器,但如果想仗着天眼神剑从神魔谷杀出来也是绝对不可能的,那还不如干脆不带进去,以免遭疑,离着神魔谷还有百里,雪槐便召出骷髅鬼王,仍旧叫他捧了剑盒躲在谷外。
神魔谷隐在群山之中,谷口双壁陡立,高达数百丈,有直插云天之势,站在谷口仰望,天竟只有一点。雪槐也见过不少险地,却从未见一地有神魔谷般险峻雄奇。
谷口有守卫,雪槐亮出赤发魔女给的飞蝶令,对了切口,便有人引他进谷。神魔谷极大,长达百里,宽有十数里,神魔殿雄峙谷中,这时灯火已经亮起,远远看去,但见星星点点,极为壮观,雪槐曾看过天朝皇宫的夜景,灯火之辉煌,还远赶不上魔门的神魔殿。
“千秋佛道,万古魔门,魔门立教,还在佛道之先,数千年的基业,果然了得。”雪槐心中感慨。
当年五观三寺灭血魔之役,血魔死,正教高手也死伤殆尽,又以为神魔珠已灭,魔门再不可能成气候,再加之神魔谷有不少异物守护,攻打殊为不易,最后并没有攻打神魔谷,神魔殿因而得以幸存。
赤发魔女身属的飞蝶门在三十六枝神魔中位望不低,虽然当年赤发魔女与林岚相恋,不但正教不许,魔门也一致反对,但负责接待的管事还是给雪槐备了一个独院,拨了侍女服侍。雪槐怕与其他人打交道露出马脚,交代侍女说要练功,随即便缩进了房里,却运剑眼悄悄看将出去,但见谷中灯火通明,到处是人,足有近万之数,呼喝喧闹之声,直震云天,雪槐看了个大概,随即看向正殿。
赤发魔女告诉雪槐,魔门左右执香使和三坛坛主在神魔谷中都有专门的执事堂,就在正殿左近,虽然冷灵霜违犯教规,或已身陷囚牢,但拜月大会还要明天,未有正式决议之前,没有拿她也不一定,所以雪槐要试一试,否则真要去囚牢中救人,还真不是说着玩的,魔门虽然同样元气未复,谷中或许再没有赤发魔女这样的顶尖好手,但象冷灵霜这样身手的,只要有得两个,雪槐便难以取胜,再加上近万魔众,硬闯救人,决无可能。
也许是运气好,雪槐果然一眼就在正殿左近的一处房子里看找到了冷灵霜,正一个人在窗前呆坐,也不知在想什么?房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远处的灯光透入,印得她的脸有些模糊,却更添一种蒙胧的美。雪槐本不好多偷看她,却仍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但这一眼却引起了冷灵霜的警觉,秀眉微凝,雪槐忙收回剑眼,知道冷灵霜还是自由的他就放下了一大半心,此时不宜行动,当即真个盘膝练起功来。
直到快要天明时,谷中才稍稍安静了些,但仍有不少人在闹,不过雪槐已实在等不得了,剑眼扫视冷灵霜居所左近无人,当下借遁术急掠,也顾不得礼貌,直入冷灵霜闺房中。
冷灵霜已经睡下,但雪槐一入房她便立即惊醒,翻身起来,双手短剑出鞘,指着雪槐,她反应不可谓不快,只不过晚装宽松,里面虽还有件抹胸,也是春光乍露。
雪槐急侧转身,道:“冷小姐,我是雪槐。”
“雪槐?”冷灵霜一愕,惊道:“你怎么混进来的?怎么又剃了个光头?”收剑整理好衣服,走拢来。
“赤发魔女把她的飞蝶令给了我,又教了我切口,所以我能进来?”雪槐看着冷灵霜,摸摸光头,道:“至于光头,也和她有关。”将赤发魔女的事三言两语大至说了。
“竟有这样的事?”冷灵霜大是惊异,道:“你和赤发魔女还真是不打不成交了,但赤发魔女的胆子也太大了点儿,竟把飞蝶令交给你让你冒充她的人,你混进神魔谷,想干什么?想为五观三寺立功?要不是想拍定天公主马屁?”
“不是。”雪槐忙摇头,道:“我是听赤发魔女说你因救我而放弃神魔珠的事要受刑,所以------。”
“所以你想来救我?”冷灵霜眼光一亮,细看着雪槐眼睛,道:“但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神魔谷啊,三十六枝神魔上万魔徒,你竟敢来救人,真是吃了天胆了。”
“我知道这是神魔谷。”雪槐点头,道:“但小姐多次有恩于我,我-------。”
“原来是因我于你有恩。”冷灵霜打断他话头,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道:“雪槐啊雪槐,算我瞎了眼,自作多情。”霍地转身,伸手向窗外一指,厉声道:“你马上给我滚出去,滚回天安定天公主身边去。”
雪槐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竟然发起脾气来,又惊又急,忙道:“冷小姐,你----我----。”却不知说什么好。
“什么你我?”冷灵霜声音更厉,道:“你是你,我是我,感恩图报,哼,我做那么些事,就是要你感恩的吗?”
一路上雪槐也想过,冷灵霜多次帮他更舍命相救,内中情意大非等闲,只是不敢肯定冷灵霜一定就是爱上了他,但现在这话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雪槐一时不知如何开口,道:“我---我----。”
冷灵霜突地又转过身来,两眼幽幽的看着他,道:“雪槐,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是我长得不如你的碧青莲,还是我对你还不够好?”
“不是。”雪槐连忙摇头,道:“不是的,只是---只是我已经有了碧青莲和狐女,还有夕舞,我爱的人已经很多了,这对你不公平的。”
“夕舞?”冷灵霜哼了一声,似乎想说什么,看一眼雪槐,却又改口,道:“怕对我不公平,那么说你还是喜欢我的,是吗?”
“我---我----。”她步步相逼,雪槐实不知如何应答,冷灵霜确是个极好的女孩子,他心中也不是完全没有她的影子,但他不能见一个爱一个,这不仅是对冷灵霜不公平,也对不住碧青莲三个。
冷灵霜眼光火辣辣的看着他,一步步走过来,忽地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晚装宽大,手这么伸出来,袖子褪下去,两只光光的手臂便如两节软玉,发出一片恍眼的白。事实上如果雪槐眼光略往下看,还可以看到冷灵霜松开的晚装领口里淡黄的抹胸,和抹胸紧裹着的少女丰挺鼓凸的胸乳。
这是一个让人心血沸腾的情景,而冷灵霜的话更让雪槐心脏狂跳。
“说吧,说喜欢我吧,我不要公平,只要你喜欢我就好。”她靠得是如此的近,雪槐几乎能感觉到她眼光的灼热。
“我不想死,尤其不想给魔火天灯那样的酷刑活活烧死,但如果你来找我仅仅只是为了报恩,那我宁愿给烧死。”
“冷小姐-----。”
“叫我灵霜。”冷灵霜低叫,她的嘴靠得更近了些,急促的呼吸让雪槐面庞有一种着火感觉。
“但如果你是因为喜欢我舍不得我而来,那么我就跟你走,哪怕以后给万魔追杀,遭受比魔火天灯更残酷百倍的酷刑,我也决不后悔。”
雪槐没有选择,略一迟疑,点头道:“是,灵霜,我也喜欢你,趁着天还没亮,我们快走吧。”
“别急啊,急什么?”冷灵霜低叫:“你喜欢我,难道不吻吻我吗?就算刀架到脖子上,吻吻情人的时间总还是有的。”她的呼吸越来越热,嘴也越来越近,在雪槐还没来及反应之前,她的唇已如铬铁般落在了雪槐嘴唇上,随即便紧紧的吸住了,她的手也同时箍紧,丰满的双乳紧压在雪槐胸膛上,带着让人心血沸腾的绵软。
雪槐能感觉到她爱的狂热,那是燃烧了整个生命的激情,他的心不能不融化,他伸出手,反搂着冷灵霜。
好一会儿,雪槐挣开唇,看着冷灵霜道:“我们先离开这里,否则天大大亮只怕就没那么方便了。”
“好。”冷灵霜点头,环在雪槐脖子上的手却突地下压,一缕灵力发出,一下子制住了雪槐的大椎穴,雪槐身子立时僵硬。
她这举动突如其来,雪槐没有防备,又惊又急,叫道:“灵霜?你这是做什么?”
冷灵霜双手还是环着他的脖子,火辣的眼光却转化为万缕柔情,摇了摇头,道:“槐哥,闯不出去的,我身子虽然是自由的,但房子周围有禁制,我只要离开这房子,立刻会惊动他们,而以我两人之力,也绝对无法硬闯出去。”
“那你刚才说可以跟我走。”雪槐又惊又怒。
“如果不逼你,你会吻我吗?”冷灵霜眼中露出一点小小的得意,随即眼光一紧,深情的看着雪槐道:“槐哥,可能你到现在还在迷惑,我到底是时候喜欢上你的,我也知道你只是在溥衍我,但不论怎样,对我来说,有此一吻,此生足矣。”说着伸手,去雪槐怀中掏出赤发魔女的飞蝶令,道:“赤发魔女胆子也真大,此事一旦泄露,便是通天之祸,她虽了得,也决无法对抗整个魔门。”双掌一合,真力发出,飞蝶令立化为玉粉。
冷灵霜复向雪槐光头上瞟了一眼,扑哧一笑,道:“你剃光头的样子还蛮可爱呢。”说着转身,去旁边柜中取一挂假发,粘在了雪槐头上,左右一端相,点头道:“行了。”眼中忽又露出万种柔情,双手环了雪槐脖子,去他唇上深情一吻,随即将头伏在他怀中,低声叫道:“槐哥,槐哥,槐哥。”
她这么柔声低叫,叫得雪槐心中发酸,急道:“灵霜,你到底什么意思?难道你真的没有办法出去吗?”
“是的。”冷灵霜抬头看他,摇摇头,道:“我是出不去的,你很了不起,但也千万别小看了魔门,就此忘了我吧,槐哥。”说着转身出房,雪槐叫也不应,只听她在房外吩咐道:“把这人送出谷去,就说是府中下人,犯了事,押回端阳国做苦役,明天早上可解开他穴道,让他自去。”
听着她话雪槐明白了,她自己出不去,又担心雪槐不肯走,所以制住他把他做犯事的下人送出去,心中即感动又着急,可身不能动,叫又不应,半点办法也没有。
房外进来两条汉子,将雪槐扛出去,放到一匹马上,冷灵霜却再不露面,显然是怕雪槐多话,两条汉子各骑了马,扯了雪槐的马直到谷口,照冷灵霜的话说了,谷口守卫果然不起疑心,刚命放行,身后忽传来喝声:“不要放走奸细。”
声落,过来一群武士,手中举一个令牌道:“奉右使令,将奸细带神魔堂问话。”不容分说,带了雪槐就走,送雪槐的两条汉子无力阻拦,急奔向冷灵霜居所。
雪槐被带回,心中却是即惊又喜,惊的是魔门对冷灵霜果然是盯得很紧,喜的是只要能呆在神魔谷,就总会有希望,他真的不甘心就这么离开神魔谷而听任冷灵霜受刑,至于自己给押回神魔谷会有什么后果,却没有去想。
到神魔殿,宽大的石阶上去,是一个巨大的石牌坊,上写四个大字:有魔无天。字体古拙,气势张扬。牌坊后,是一条极长的甬道,甬道的尽头,便是神魔殿的正殿,进门,迎面是一块巨大的照壁,上面也有四个大字:唯我独尊。字极大,浑浑然真有独霸天地之势。照壁后甬道尽头便是神魔堂。
“不愧万古魔门之名,气势果然张狂。”雪槐暗暗点头。
进神魔堂,但见正中一张金交椅,下面五把椅子,左二右三,这时左边第一把椅子空着,其它四把椅子上都坐了人,左边第二把椅子上坐的是一个黑衣老者,干枯精瘦,老眼微咪,却是锐光逼人。右首三把椅子上,也是三个黑衣汉子,年纪看上去比那老者要显得年轻,也是各具异象,第一个脸红,第二个脸青,第三个最怪异,手特别长,坐在那儿,垂下的左手竟挨到了地面。
赤发魔女和雪槐说过魔门中人物,但说得不细,因为她自己也是多年未回魔门了,许多消息也只是从魔门秘信中来,只知道个大概,例如人名知道,长什么样就不知道,但现在雪槐看了四人座次,立刻便可对上名号,左首那老者,当是魔门右使肖智,右面三条汉子,依次当是刑天坛坛主杨九勾,斩神坛坛主赵灭,戳鬼坛坛主阴无主。至于正中那把金交椅,自然是天魔之位,天魔空缺,椅子自也便空着。
看雪槐给带进来,肖智四个眼光一起看过来,一看四人眼光,雪槐便知道赤发魔女当日的感慨不假,魔门确也是元气未复,这四人中没有一个顶尖高手,玄功最高的应是肖智,只怕也高不过冷灵霜去,杨九勾三个则肯定不如冷灵霜,可以说,单打独斗,四人中没一个是雪槐对手,但魔门的可怕在于它的整体实力,三十六枝神魔中或许找不出一个顶尖高手,但类似于法一九叶道人那样的一流高手或能挨着一流的边的好手,却几乎每一门都能找个把出来,而这样的一流高手,只要三个联手,打败雪槐绰绰有余,今日魔门的实力,已远远强于五观三寺。
雪槐虽不怕,但也知不可大意,收敛灵力,更不与四人眼光相对。
肖智哼了一声,厉声道:“你叫什么名字?老老实实交代,否则魔门酷刑下,必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声未落,风声起,冷灵霜声音远远送将进来,道:“他叫冷池,是我府中下人,犯了事送回端阳处置。”说着人已到了堂中,一脸怒意的看向肖智道:“我虽犯事,但处置自己府中下人的权力还是有吧?你们带了他来,到底什么意思?”说着一把抓着雪槐左手,喝道:“来人,给我把他带走。”她这左手一抓,其实暗送灵力,解开了雪槐被封着的穴道。
“慢着。”肖智一声暴喝,随即嘿嘿两声阴笑,看着冷灵霜手道:“咱们冷左使对下人可真亲热,纤纤玉手竟去拉下人的手,只怕这下人不是下人吧?”
雪槐再想不到这老家伙眼光这等毒辣,心中暗骂,但穴道已解,心中便吁了口气,杀气暗凝,不论魔门实力有多强,想要他死,绝对要付出代价。
冷灵霜自也知道这样会惹肖智几个生疑,但她不敢冒险,必要解开雪槐穴道,这时松开雪槐的手,强争道:“肖右使,我敬你年纪比我大,说话却请自重,他不是我府中下人,那你到告诉我他是什么人?”
“情人。”肖智锐目直视着她,喝道:“他便是你为之不惜背叛魔门的雪槐。”
冷灵霜一惊,心神急凝,叫道:“你有什么证据?不会就是因为我拉了一下他的手吧?那也太可笑了。”
“你冷左使肯伸手去拉的年青男人的手,这个人会是什么人,不要说谁都明白。”肖智阴笑:“不过你既然要证据,那我就给你。”说着轻轻击掌,喝道:“冷管事,出来吧。”
随着他话声,旁边侧门出来一人,却是冷灵霜的管事冷易,冷灵霜又惊又怒,厉声喝道:“冷易,你敢背叛我。”
冷易给她喝得一缩头,肖智却叫道:“不是他背叛你,而是你背叛了魔门,冷管事,不要怕,把你看到的都说出来,一切有我给你做主。”
“是。”冷易不敢再看冷灵霜,转头看向肖智和杨九勾几个,道:“小人奉右使令,监视小---冷左使,昨夜听得这人摸进冷小姐闺房,原来他就是冷左使的情人雪槐,听得冷左使因背叛魔门要受刑,想来带冷左使走,但冷左使知道走不了,所以点了他穴道让人把他送出去。”
“原来冷左使这么公然拉拉扯扯的是给他解穴呢。”肖智嘿嘿笑,道:“倒是老夫走眼了,冷左使,你还有何话可说?”
“右使出到如此卑鄙的手段,卖通我的下人来污陷我,我确实无话可说。”冷灵霜冷笑。
肖智眼光一凝,叫道:“冷易所说句句是实,如何是污陷?”
“句句是实?”冷灵霜哈哈大笑,转眼看向杨九勾三个,道:“三位坛主,我想问一句,外人有没有可能混进神魔谷?”
杨九勾三个相视一眼,杨九勾道:“基本上没有这个可能。”
雪槐一直冷眼旁观,早就觉得杨九勾三个对冷灵霜似乎远要比肖智好得多,这时暗暗点头,想:“看来主要是这姓肖的想要对付灵霜,其他人只是限于教规,本心里并不想对灵霜不利。”
看杨九勾三个摇头,冷易急叫道:“他是用赤发魔女的飞蝶令冒充飞蝶门的人混进来的。”
“什么?”杨九勾三个一齐变色,杨九勾叫道:“赤发魔女还活着吗?”冷灵霜则是哈哈大笑,叫道:“这话更没边了,先不说赤发魔女是否还活着,就算活着吧,赤发魔女会把飞蝶令给他?赤发魔女有这个胆子吗?他跟赤发魔女又是什么了不得的关系,赤发魔女要这么帮他?再进一步,就算赤发魔女有这个胆子吧?则他即有飞蝶令,能进来自然也能出去啊,用得着我来把他扮下人送出去?”
“这中间漏洞确实太多。”阴无主点头,看向冷易,道:“你说有飞蝶令,飞蝶令现在在哪里?在他身上吗?”
“没有。”冷易脸上变色,摇头道:“冷左使很聪明,预先把飞蝶令毁了,所以-----?”
“所以什么?”冷灵霜厉声顿喝:“根本就没有飞蝶令,一切都是你胡编的。”
冷易给她厉声一喝,吓得脚一软,扑通跪倒,叫道:“小人所说句句是实啊。”
“这件事很简单。”肖智冷笑,看向杨九勾三个,道:“有没有人持飞蝶令进谷,查一下记录就知道,若没有,自是冷易说谎,若有,那就问接待的管事,看这人住在何处,然后把他找来,如果能把这人找出来,则一切都是谎言,老夫自然给左使赔罪,若找不出来,嘿嘿,活人不会飞了,那冷易说的一切就都是真的,持飞蝶令进谷的,便就是他了。”
“这话有理。”杨九勾三个一齐点头。
“我看不必找了。”冷灵霜摇头。
“怎么?”肖智看向她:“这么说你是认了?”
“认什么认?”冷灵霜冷笑,看向杨九勾三个,道:“三位从冷易这件事上就可以看出来,肖右使一直在暗中算计我,他既然可以安排个冷易,难道就不能预先安排个飞蝶门的人?当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到飞蝶令的,但肖右使大才,这点想来难不住他,然后再安排那人易容改装,这么大一个神魔谷这么多人,随便一混,到哪儿去找,栽到我身上,我又怎能说得清?算了,我也不说了,要怎样,诸位看着办吧。”说着泫然欲泣。
雪槐本有些担心,想不到冷灵霜巧舌如簧,再拿出女孩儿家的眼泪做武器来博取同情,杨九勾三个果然就面有不豫之色,不由暗暗赞叹,想:“这肖智颇有智计,口才也来得,换了我是绝说不过他,灵霜却堪堪是他对手。”
肖智眼见处于下风,又急又怒,看着杨九勾三个叫道:“如此铁证,她却还在狡辩。”
“我如何狡辩了。”冷灵霜反驳:“事实就是这样。”
“好了好了,两位不必再争了。”一直未开口的赵灭举手止住两人,道:“要证明这人是不是雪槐,其实很简单,据魔门秘信,雪槐是当年万屠玄女的传人,万屠玄功纯是一股杀气,非常好辨认,请执法长老来,打他一掌,真假立辨,除非他不运功相抗,但在执法长老手底不运功相抗,那可是自己找死了。”
“这主意好。”肖智击掌,冷灵霜却尖叫道:“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赵灭看向她。
“他----。”冷灵霜咬牙,脑中急转,想不到言辞应付,强争道:“他只是我府中一个下人,如何受得了执法长老一掌,那不是白送了他性命,他虽犯事,罪不致死。”
“不会。”赵灭摇头,道:“执法长老自有分寸,一察觉他身上功法不是万屠玄功,自会收手。”
冷灵霜还要争,雪槐开口道:“小姐,不让他们打一掌,他们是不会死心的,就让他们打吧。”他看着冷灵霜,冷灵霜也看着他。冷灵霜知道雪槐只学过万屠玄功,真的除非是不运功相抗,否则只要一运功,执法长老便可察觉,然而她看雪槐眼中充满自信,一时惊疑不定,道:“那你要小心,执法长老的搜魂手惊神泣鬼,可决不是说着玩的。”
雪槐知道她是在提醒自己,微微一笑,道:“小姐放心。”他这么信心十足,冷灵霜只好不再开口,心中却更加疑惑,因为她并不知道雪槐看过星图的事。
这时执法长老被请了进来。执法长老姓铁名心,在魔门有黑面神之称,一是他确是一张黑脸,二则是形容他执法无情,不卖任何人的面子。雪槐只看他眼神,便知道他功力不在冷灵霜肖智之下,强于杨九勾三个。
执法长老论职位不如冷灵霜五个,但地位特殊,所以赵灭对铁心十分客气,道:“铁长老,请你打他一掌,看他身上功夫是不是万屠玄功,还请把握分寸,若不是,便不要伤他性命。”说到这里看一眼雪槐,又补一句:“若他不运功相抗想混过去,你也不必留手。”
他这话明显带有威胁的味道,却不知刚好吓不着雪槐,雪槐心底低哼一声,想:“我偏就不运功相抗,却还就要吓你一跳。”看着铁心走过来,当下垂目凝神,在脑中回想那三十六幅星图。
“小子小心了。”铁心低喝一声,右掌一提,霍地大了一倍,随即一掌当胸击来,雪槐全不看他手掌,只加力回想三十六幅星图,但叫他想不到的是,不论他怎么用力去回想星图,对着铁心掌力,三十六幅星图却没有一幅变亮,而铁心一察觉他没有运功,低哼一声:“小子敢不运功相抗。”掌力如怒滔狂涌,直摧过来,雪槐却犹不死心,脑中闪电般将三十六幅星图过了一遍,还是不起反应,掌力击实,打得他身子急飞起来,五脏俱裂,半空中鲜血狂喷。
雪槐身子给打飞,神智暂时未失,脑中闪电般掠过一个念头,想:“星图两次救我,果然都不是它本体有灵觉,会主动想救,而是我在生死关头不知如何误打误撞触发了玄机,这次有意去想它,反是不灵了。”昏过去之前,眼角看到冷灵霜急扑过来,一把抱住他,向外急闯出去。
“灵霜带着我,绝对闯不出去。”这个念头铬在雪槐脑子里,恍似暗夜的灯火,便是在昏迷中,也始终未曾有片刻断绝,不知过了多久,雪槐终于给这个念头唤醒,未睁眼,耳中便听到一个细而尖利的声音道:“救他一命不难,但我有一个条件。”
随即是冷灵霜的声音,带着极大的焦虑,道:“什么条件,请说。”
“你的身子。”那个声音发出阴笑声,道:“我要你的身子。”
听了这几句对话,雪槐明白了,冷灵霜带着他竟闯出了神魔堂,到了一个不知什么地方来求人相救,而这人却趁势要胁,竟然想要污辱冷灵霜,雪槐勃然大怒,急要睁眼怒喝出声,才发觉眼皮是如此的重,就象给万斤胶水粘着,根本睁不开来,更别说张口出声,全身上下从手到脚,全是僵硬木的,没有一点感觉,他神智虽已苏醒,却象是在身体上飘着,而身子更象是在千里万里之外,是如此的遥不可及。
要知铁心这一掌,实在不是闹着玩的,若非雪槐护体玄功有成,虽不运功,生死关头,护体玄功还是下意识的起了一部分作用,加之他体内还另有一些他自己也不明白的力量,终于护住了他心脉,未被打断,但心脉虽未断,也仅余一线生机,而且铁心这搜魂手十分怪异,打伤人后,还能留在敌人体内制人脉络,雪槐全身僵硬麻木,不仅是伤,也是铁心的搜魂手在做怪。察知自身伤势,雪槐又惊又急,幸亏神剑灵力一召便至,当下急借神剑灵力疗伤,同时便借剑眼看出去。
但见所在处似是一个洞子,不很大,洞顶有不知名的珠子发着微光,照得洞中似明似暗。洞子中央,有一根黑色的柱子,高数丈,直到洞顶,粗约合抱,却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窟窿,一条似蛇非蛇蛇身人首全身赤红的怪物,在柱子上不停的钻上钻下,有时从上面的窟窿钻进去,却从下面的窟窿钻出来,两眼如豆,在冷灵霜身上扫来扫去,嘴中不时发出尖利的怪笑,边笑,口中边流出涎液。雪槐不知这是什么怪物,只是看一眼便觉得十分恶心。
冷灵霜站在柱子前丈许外,雪槐能看到她的侧面,听了这怪物的话,冷灵霜一脸惊怒,叫道:“魔心蜮,你不属魔门,但久居神魔谷地心,我们却从未找过你的麻烦,我先祖和我在左使任上,更从未亏待过你,现在我落难,你怎么可以这么趁势要胁我?”
“原来这恶心玩意叫魔心蜮?”雪槐暗暗凝思:“看来这里还是神魔谷,只是在神魔谷的地底下。”
魔心蜮一阵阴笑,道:“冷左使,你和你先祖对我确实不错,但你知不知道,每次当我在暗处偷看着你骄傲的抬着头挺着胸处理事情的绝世风姿,就全身发火,我曾无数次的幻想,你能象这根柱子一样,让我光溜溜的缠着你,在你身上钻来钻去,让你扭动,让你叫------。”
“住嘴。”魔心蜮越说越不堪,冷灵霜终忍不住,尖叫着打断了他。
“别嫌难听。”魔心蜮淫笑:“等给我钻上一次你就美了。”
“你休想。”冷灵霜厉声怒喝。
“我打不过你。”魔心蜮阴笑:“所以平日我只能幻想,但今日时来运到,你非答应我不可,因为只有我能救你的小情人。”
冷灵霜双手掐紧,全身颤抖,却似乎猛地下了决心,抬眼看着魔心蜮道:“你真的一定救得了他?”
“当然。”魔心蜮用力点头:“你知道的,地心乳生死人而肉白骨,你的小情人只剩一口气,除了地心乳,什么东西也救不了他,而这世间,惟有我能钻到地心取地心乳出来,所以也只有我能救他,答应了是吧,快点,把衣服全部脱光,过来抱着柱子,快啊。”
“你如果救不了他,我会叫你生死两难。”冷灵霜一咬牙,伸手脱衣,雪槐整个人几乎要爆炸开来,但他受伤实在太重,而铁心搜魂手的玄功又过于强悍,他心脉虽已得到加强,心脉以外,所有经脉仍给搜魂手的玄功塞得满满的,全身上下,从眼到嘴,从手到脚,莫想动得分毫。
难道就这么看着冷灵霜受辱?不能,绝对不能。但有什么办法呢?雪槐瞬时间将学过的东西全部试了一遍,只要能开口,或者哪怕手能动一动,引起冷灵霜的注意,告诉她自己其实死不了,冷灵霜就不必受辱,但没有用,无论是长眉老人援他的七咒还是万屠玄功或是神剑灵力,都无法冲开铁心的搜魂手玄功。
而冷灵霜已解开上衣,然后是抹胸,解下抹胸时她用手罩着双乳,但随即就死心的放开了。
上次冷灵霜衣服被水打湿时,雪槐曾看过冷灵霜湿衣下双乳的模样,然而今日无遮无掩的看过去,他才知道冷灵霜的双乳到底有多美。冷灵霜的双乳圆润丰盈,大而尖挺,乳尖殷红如豆,在昏暗的珠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这是一对能让任何男人神魂颠倒的绝世尤物。
魔心蜮的脑袋从柱子上远远伸出来,双眼鼓凸,一眨不眨的盯着冷灵霜双乳,红舌头从嘴里搭出尺余,让人恶心的涎液不绝滴下。
冷灵霜双手伸向裙子。
雪槐全身血气若沸,猛地将神剑灵力全部注入心脉中,念动金刚咒,催动神剑灵力从心脉中猛冲出去。在经脉不通的情况下这么运劲强冲,非常危险,一个不好,塞住的经脉冲不开,心脉却会炸裂。但雪槐宁可心脉炸裂,宁可死,也决不能眼看着冷灵霜受辱。
心脉刹时间急剧胀大,心痛若绞,但雪槐仍是催动神剑灵力不绝猛冲,他几乎可以肯定,心脉绝对无法承受足以冲开於塞经脉的胀力而炸裂,但他也绝对肯定,心脉炸裂的响动一定会惊动冷灵霜回头,当冷灵霜看到他死了,也就不必再去求魔心蜮了。
想明白这一点,雪槐再度加力,便在心的剧烈痛疼让他接近昏迷时,左臂封印下突地有一股力量急剧跳动起来,似乎便如一只笼中的猛兽,咆哮着要破笼而出。
雪槐脑中突地现出一点闪光,他记得,上两次星图闪亮救他之前,左臂封印下那股神秘的力量都是这么急剧跳动。
“难道是左臂下这股神秘的力量呼唤来的星图的力量?”这个念头在雪槐脑中闪电般掠过,不及多想,急在脑中回想那三十六幅星图,到第五幅星图时,星图突地一亮,同时间身子一空,又生出独立旷野寂对星空的感觉,当这种感觉消失,雪槐重又能感知到自己身子时,铁心留在他体内的搜魂手玄功早已踪影不见,伤势也全好了,全身灵力畅通无阻,而这时冷灵霜的裙子已经解下,手正伸向最后的一条小裤。
雪槐一声怒吼,声起时背上青钢剑已在手中,声未落魔心蜮一个脑袋已给他劈为两半,污血飞溅。
“槐哥。”这变故突如其来,惊喜之下的冷灵霜完全呆住了,看着雪槐,竟不知遮掩赤裸的双乳。
“灵霜。”雪槐眼中含泪,伸手将她半裸的身子搂在怀里,颤声道:“雪槐到底有什么好,让你这么对我?”先前多次相帮两次相救,雪槐感激,他可以因报恩而为冷灵霜舍命,却说不上顷心相爱,直到这件事,雪槐的心才真正被震撼,冷灵霜也在这一刻,真正的铬印在了他心里,永不可磨灭。
当身子被雪槐的大手搂着,冷灵霜才意识到自己是半裸着的,身子一挣,不过随即就不动了,抬眼看向雪槐,道:“槐哥,你的伤怎么突然就好了,是怎么回事?”
“我曾在东海桃花岛的照心神镜中看过三十六幅星图,星图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多次救我。”雪槐伸手轻抚冷灵霜俏巧的小脸,爱怜的道:“灵霜,下次再不可这样了,无论我有什么事,你都要珍惜自己,记住了吗?”
他如此柔情叮嘱,冷灵霜心中大是感动,轻轻点头道:“记下了。”这么说着,身子突地一颤,竟不绝的发起抖来,全身上下更没有半点力气,如果不是雪槐抱着,一定会软瘫下去,眼泪更是喷涌而出。
雪槐大吃一惊,急将她整个身子全抱在自己怀里,叫道:“怎么了?灵霜,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冷灵霜摇头,但身子却仍是不停的发抖,雪槐瞬间明白了,冷灵霜这是事后害怕。很多人都是这样,面对厄运时一无所惧,事后回想,却往往情不自禁的发抖,心中更是爱怜,紧紧的抱住她,柔声安慰:“好了,灵霜,没事了。”
好一会儿,冷灵霜才渐渐镇静下来,眉头一凝,看向雪槐道:“他们快搜到这里来了,我们快走。”刚要起身,才想起自己仍是半裸着的,脸一红,叫道:“闭上眼睛,不许偷看啊。”
雪槐将她横抱在怀里,她一双雪乳近在眼前,她不说,雪槐还真想到去看,这么一说,下意识就看了一眼,脸一红,慌忙闭上眼睛。
冷灵霜爬起来穿上衣服,水灵灵的大眼睛去雪槐脸上一溜,扑哧一笑,道:“好了,睁开眼睛吧。”
雪槐依言睁眼,四目相对,冷灵霜忽地瞪眼叫道:“你脸为什么发红,偷看我了是不是?”
“没有。”雪槐急叫。
“真个没有?”冷灵霜一双眼睛瞪得更加大了。
“真个没有。”雪槐偷眼看向冷灵霜,不知她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
四目相对,冷灵霜眼珠子一转,忽地凑过来道:“那你为什么不偷看?”说着双手叉腰,将一双丰乳高高耸起,直对着雪槐,道:“我不如你的碧青莲好看吗?还是我的双乳没有她的生得好?以致让你连偷看的兴趣都没有?”
雪槐嗔目结舌,再想不到一个女孩子竟可说出这样的话来,但一看冷灵霜眼光,忽地明白了,冷灵霜是在捉弄他呢,灵机一动,道:“对男人来说,女人的乳房生得好不好,光看是不能做出结论的,还要摸一摸才行。”说着双手急伸,摸向冷灵霜故意高耸到他眼前的丰乳。
冷灵霜确是想捉弄捉弄雪槐,却没想到雪槐真个会伸手,立时尖叫一声,急跳开去,到丈许外要笑不笑的斜瞟了雪槐道:“还以为你是个好人,原来也这般不老实。”
雪槐也斜眼看她,微笑道:“这就叫不老实了,告诉你,不老实的时候还没来呢。”
冷灵霜脸一红,扳起脸一顿足道:“你敢。”但一张脸却怎么也扳不住,终于咯咯娇笑起来,背转身,伸出手道:“现在老老实实的,跟我来。”拉了雪槐的手,急掠出去。
雪槐拉着她柔软纤细的小手,柔情无限,想:“她是这么美丽聪慧,我一定要保护她,决不容任何人伤害她,更不能让她去受那魔火天灯的酷刑。”心中豪情狂涌,杀气激增,当下运剑眼看将出去,发现置身之处在神魔谷西端地底,而上面,无数魔门中人正持刀执剑,四下搜索,搜的当然是他和冷灵霜两个。看了上面情势,雪槐对冷灵霜道:“现在上面到处是人,你打算怎么出去?”
“神魔谷四面都有极为灵异的魔鹰警戒守护,任何人想进出神魔谷,都绝逃不过魔鹰的眼睛,我们也一样,只要一现身靠近崖壁,立即会被魔鹰发现,魔鹰一共有六只,体形庞大且曾受魔咒训练,极为难斗,就算我两个不怕,但只要缠得一刻,谷中护法长老和肖智等便会蜂涌而至,所以我说若硬闯,无论如何都出不了神魔谷,但神魔谷还有几条藏在地底的阴河溶洞可以进出,其中一条洞口的守卫叫曾子丹,是我家世交,一直拿我当女儿看,我求求他,只要他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就可悄悄的溜出去。”冷灵霜说到这里,面前已出现一条地底阴河,当下两个借水遁急掠。
这条阴河果然直出神魔谷,未到洞口,雪槐剑眼便看见洞口崖壁上盘膝坐着一个老者,且他剑眼一扫过去,这老者立时发觉,因为他感应到了这老者灵力的波动,且灵力不弱,想来也是,这种守着一方出口的人,必是魔门中的高手,然而直到雪槐和冷灵霜到了洞口,这老者也一直没有睁开眼睛,更未起身。不要说,这老者必是曾子丹,故作未觉,自是故意要放冷灵霜两个出去。
冷灵霜一看曾子丹闭目瞑坐,自然知道曾子丹的意思,也不吱声,只是拉着雪槐跪倒,盈盈一拜,起身方要掠出,雪槐却一把拉住她,摇摇头,道:“走不了了。”原来雪槐先以剑眼看出去,便在冷灵霜拉他拜倒时,崖顶上方掠下来一大群魔门高手,为首的是肖智、杨九勾四个,同时雪槐也看到了魔鹰,那是一种翼展足有四五十丈的不可思议的巨物,锋锐的利爪收在腹下,每一片指甲都有丈许长,色黑而冷,有若刀锋,雪槐无法想象,这世上到底有什么东西能硬接它一爪。飞临崖顶的魔鹰一共有三只,一只在崖顶盘旋,另两只左右飞了出去,身躯虽庞大,转则却异常灵活,飞行速度更是奇快无比,想来也是,四五十丈长的两只翅膀,那一扇是多大的力量?雪槐估摸自己的遁术,绝对快不过魔鹰。
冷灵霜虽不象雪槐有剑眼,但灵觉也是十分敏锐,雪槐一说走不了,她立刻便感应到了崖顶掠下的大群魔门好手,她对魔门的了解远在雪槐之上,知道这种情势下确是无论如何也走不了,一转念间,突地拔出短剑,飞身而起,对着曾子丹胸口疾刺过去,这一剑势劲力疾,竟是用了全力,同时对雪槐喝道:“槐哥,全力出手,杀了这忘恩负义之人,我们就可以冲出去了。”
她这举动突如其来,雪槐一时间莫名其妙,不过随即便明白了,她是明知走不了,所以制造曾子丹不肯放行的假象,以免曾子丹受牵累,曾子丹自也明白,他使一枝铁尺,一尺格开冷灵霜当胸一剑,眼中却满是痛怜之色。
不容冷灵霜出第二剑,肖智等落在洞口,肖智大笑,道:“我说她必从这里走,没错吧。”杨九勾则道:“但我也说过曾护法决不会放冷左使走。”肖智扫一眼曾子丹,嘿嘿一笑,看向冷灵霜,道:“冷灵霜,束手就缚吧,你们走不了的。”转眼看雪槐卓然而立,眼中露出疑惑之色,叫道:“你小子的伤竟然好了,难道是魔心蜮给你服了地心乳?”再转眼看冷灵霜,更疑,叫道:“不对啊,你还是处女啊,但你若不付出代价,魔心蜮怎肯替你去取地心乳。”
“你慢慢猜吧。”冷灵霜冷笑一声,一拉雪槐的手,道:“槐哥,我们退。”
听了她话,赵灭大叫:“他果然是雪槐。”雪槐为铁心一掌打伤,但没有运功,铁心便看不出他身上到底是什么功夫,虽然冷灵霜救走雪槐的举动十分可疑,但仍然不能定论。
冷灵霜回头,一脸傲然,道:“现在我也不瞒你们了,他确是我的槐哥,也只有我的槐哥,才敢为自己心爱的人独闯神魔谷。”
肖智冷笑一声,道:“那就一起死吧,追。”借水遁急追进来。
冷灵霜拉了雪槐急退入神魔谷,方现身,便闻头顶魔鹰尖声长叫,雪槐抬头看,但见头顶上空一只魔鹰高高盘旋,远处还有魔鹰在飞过来。冷灵霜道:“这是魔鹰在示警。”转头看向雪槐,摇摇头,道:“槐哥,没有办法的,我们无论如何都是出不去的。”
雪槐剑眉上扬,道:“不要灰心,灵霜,我决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你跟在我身后,看我杀一条血路出来。”
“实力过于悬殊,不行的。”冷灵霜摇头,道:“况且他们终和我出身同门,我也不想你和他们血拼。”说话间肖智等已追了出来,而在魔鹰的指示下,魔门高手也正源源而来,肖智狂笑,道:“冷灵霜,早说你逃不了的,不要再垂死挣扎了吧。”
“投降?休想。”冷灵霜冷眼看着他,道:“我背叛魔门,甘愿受任何刑罚,但槐哥不行,他是我的,我决不容别人碰他一下。”一拉雪槐,道:“槐哥,跟我走。”飞身急掠。
雪槐不知她心里到底怎么打算,只好跟着她走,掠出十余里,到了一处高崖前,崖下一个大洞,颇为玄异,里面似乎蕴藏着一股巨大的力量,雪槐运剑眼看,竟是看不到底。这时身后的肖智大叫:“他们要进化魔洞,拦住他们。”前方这时已另有魔门高手飞掠而来,闻声加速扑近。
冷灵霜拉着雪槐本来已到洞口,却忽地住脚,横剑回身,冷眼扫向扑过来的群魔,喝道:“谁敢过来。”她这一喝,凛然生威,扑过来的群魔一齐住脚,面面相窥,竟无一人敢冲上来。
肖智一群人这时已经冲近,怒叫道:“冷灵霜你好大胆子,这个时候还在发狂。”
“不是我狂。”冷灵霜下巴微抬,扫视群魔,道:“你们该看得出来,我槐哥身上的功力,远在你们任一个之上,若我和他联手,即便冲不出去,这神魔谷中也一定血流成河,但你们是我同门,我不想让我槐哥和你们动手,却决不是怕你们。”
她这话出口,包括肖智在内,无一人吱声,群魔都是眼光如炬,自然看得出雪槐功力非凡,而冷灵霜功力在神魔谷中也是算一算二,否则这等年纪如何做得了执香左使,她若和雪槐联手大开杀戒,群魔必定死伤惨重。
眼见群魔侧目,雪槐暗暗点头,想:“我的灵霜不仅仅是聪慧刁钻,真个放下脸来,还真有几分杀气呢。”
冷灵霜这时却转眼看向他,道:“槐哥,我不想伤害他们,就只好委屈你吧,谁叫你是我心爱的人呢,你不会怪我吧。”
她这话里,情深似海,雪槐心中感动,握紧她的小手,点头,道:“一位前辈曾和我说,为情而死,化蝶双飞,灵霜,我们生死在一起,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为情而死,化蝶双飞。”冷灵霜眼中有彩虹亮起,低叫道:“槐哥,来吧,生生死死,灵霜永和你在一起。”说完转身,带着雪槐直向洞口射进去。
一进洞,雪槐立即便感应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吸住了他的身子,那情形,就象有一只无形的巨手,猛一把抓住了他,往里死命攥进去,那力量之大,让雪槐完全的不由自主,只听耳边呜的一声风响,身子已重重的给摔在了地上,但见置身之处,是一个巨大的洞子,但还没等他看清楚洞子里都有些什么,冷灵霜已猛扑到身上,吻住了他的唇,双手更死命的箍住了他的脖子。
这一吻,比先前那一吻更加火热,雪槐这时的心境也不同,先前主要是想哄冷灵霜跟他出去,内心其实颇为勉强,但这会儿心中却已有真爱,自也真情回吻,正自如醉如痴,却突地觉得不对,面颊湿湿的,冷灵霜似乎在流泪,急挣开嘴唇,没错,冷灵霜果然是泪流满面。雪槐大惊,急道:“灵霜,怎么了?为什么哭?”
“槐哥。”冷灵霜扑到他怀里,放声大哭,道:“槐哥,我不想就这样和你一起死去啊,我想你永远这样吻我,吻一百年,一千年,我还想给你生儿育女呢,我真的舍不得你啊。”
她这话让雪槐有一刹那的迷糊,道:“我们还没死啊,难道我们现在已经死了,但我怎么没一点儿感觉?”
“我们现在是没死。”冷灵霜摇头,道:“但我们很快就要死了。”
雪槐明白了她的话,道:“你是说我们会死在这个洞子里?”说着回头看向洞口,却突地发现一桩奇事,他竟看不到洞口,不可能,刚刚摔这一下,虽然身不由己,但大致有多远还是感觉得到的,决不会超过十丈,而且没有转弯,怎么就会看不到洞口呢?正自疑惑,却听冷灵霜道:“不要看了,从里面看不到洞口的。”
这话太怪了,雪槐转头,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从里面就看不到洞口呢?”
冷灵霜微微叹了口气,坐正身子,将脸上泪水擦了,然后双手环了雪槐脖子,细看他脸,道:“槐哥,说真的,我一直认为你算不上美男子,但仔细看,其实还是挺耐看的呢。”
她不回答问题,却突然说起了长相,雪槐暗暗摇头,想:“她这小脑袋刁钻古怪,真不知是怎么想问题的。”便也伸双手搂住了她腰,微笑道:“多蒙小姐夸奖,承情承情,不过小姐不会是爱其屋兼及屋上之乌吧。”
“雪将军太谦虚了,确实是不难看嘛。”冷灵霜咯咯笑着,眼珠子乱转,那意思是告诉雪槐,她说的是反话呢。
“好啊,敢说我长得难看。”雪槐搂着她腰的双手轻轻一掐,冷灵霜立即笑得软作一团,求饶道:“雪将军饶命,小女子再不敢了。”笑了一阵,喘过气来,去雪槐光头一溜,却又斜了眼道:“小和尚,说老实话,是你的碧青莲漂亮呢,还是我漂亮。”
“这个嘛?”雪槐故意皱眉,道:“青莲号称天下第一美女------。”话未说完,冷灵霜秀眉早已竖了起来,狠狠的道:“小和尚,你若敢说我没有碧青莲漂亮,那你就小心你的光头。”
雪槐大好笑,却故意装出一脸委屈的样子道:“你又要我说,又要威胁我的光头,那还怎么说?”
“哼,没良心的。”冷灵霜伸指戳一下雪槐额头,道:“碧青莲就这么好了,当着我面也不肯夸夸我,不过不要你夸我也知道,碧青莲除了比我会抛媚眼,其它的还真不比我强。”说到这里,又看向雪槐,道:“身材呢,她好还是我好,我可比她要高呢,腿也要长得多,腰嘛可能差不多,但我的-------。”说到这里一转口,要笑不笑的看着雪槐,道:“老实交代,你看过碧青莲乳房没有?”
这样的话她也能问出来,雪槐当真佩服得五体投地,斜眼看冷灵霜小野猫一样的眼神,心中暗哼:“小丫头是故意在挑战呢,哼,看我给你来个厉害的。”点了点头,道:“当然,我不但看过,而且亲过摸过,所以说你要和她比,就先得给我摸摸。”说着回手就摸向冷灵霜乳房。
冷灵霜先前冷眼斜视,象极了一只向大狼狗挑战的小野猫,但雪槐真个动手,她立即便软了,急一把抓着雪槐的手道:“啊呀,不要,算她赢好了。”
她给雪槐抱在怀里,雪槐一低头,便可从她敞开的领口看到她大半边雪乳和深深的乳沟,再经她这么故意一挑逗,不免有些动火,呵呵笑道:“怎么能算她赢呢,这不公平,来,让我来给你们作个公平的对比。”另一只手又绕回来。
冷灵霜尖声娇笑,眼见拦不住雪槐双手,猛一下扑进他怀里,紧箍着他脖子,在雪槐耳边笑着软软的求饶道:“好哥哥,饶了霜儿吧,霜儿再不敢了。”
“不行。”雪槐故意唬起脸,道:“今儿个非弄清楚不可,不但要摸一摸,还要亲一亲。”
“啊。”冷灵霜羞得尖叫,更把一双丰乳紧挤在雪槐胸膛上,求道:“好哥哥,饶了霜儿,要不过一会儿,过一会儿什么都给你。”说到这里,她身子却突地一僵,雪槐紧搂着她,自然感觉得到,忙扶了她脸过来道:“灵霜,怎么了?”
冷灵霜看着他眼睛,眼泪喷涌而出,哭道:“槐哥,我不要死,我真的盼望能和你相守百年千年,天天在闺房里和你说情话儿。”
雪槐明白了她的心思,紧搂着她,道:“进了这洞子就真的再没有办法出去吗?”说着转头看洞中情形。
洞子呈长条形,洞顶有宝珠,不显黑暗,巨大的洞子里,没有什么东西,只有十余具风干的僵尸,或坐或卧,姿态各异,洞子中部,有一个数丈方圆的水池,水极清,显然出自地下的泉眼,但水并不溢出来,可能是另有暗洞出口。
见雪槐看洞中情形,冷灵霜坐正身子,却摇了摇头,道:“没有办法。”略整心神,道:“神魔谷有两大秘洞,一是神魔洞,一是化魔洞。神魔洞内藏魔门最高机密,除了天魔和左右执香使三大坛主拥有进洞的秘诀,其他任何人也进不去,魔门所有的秘密典籍和档案都藏在神魔洞里,所有的秘密决议也全在神魔洞商议达成并发出。化魔洞与神魔洞相同之外在于都受过万魔的誓咒,洞子本身拥有强大的魔力,不同之处则是化魔洞任何魔门中人都可进入,却再不能从原洞口出来,刚才你看到了,从里面再也看不到洞口,这是万魔誓咒的应力,没有人可以更改。”
“能进不能出,那这化魔洞到底是做什么用的?”雪槐看向空荡荡的洞子,大是疑惑:“即是魔门两大秘洞之一,不可能全无用处啊?”
“化魔洞当然有用。”冷灵霜点头,道:“化魔洞和神魔洞其实是一个洞子,只是中间给石门隔开了。”说着冷灵霜指向洞子尽头,雪槐顺她指头看去,果见洞子尽端是一扇门的形状。
“在石门上,有一幅秘图,上面绘着的是我魔门的最高绝学天星遁魔大法。”说到这里冷灵霜一停,看向雪槐,道:“这就是化魔洞的功用了,凡我魔门弟子,只要有绝大的恒心智慧,在天魔缺位时,便可进入化魔洞,参悟石门上所绘的天星遁魔大法,一旦参透大法,便可推石门进入神魔洞,受万魔礼拜,成为新一代的天魔。”
“原来是这样。”雪槐看向那十余具干尸,道:“他们都是想参悟天星遁魔大法而进来的了。”
“是。”冷灵霜点头,道:“这些魔门前辈,无论魔功智慧恒心毅力,无不是侪辈翘楚,深具自信,必能悟透天星遁魔大法,所以才奋身进洞,却终是未能成功。”说到这里她站起身来,走到最近的一具干尸前,伏身下拜,道:“前辈虽不成功,但勇气可佳,为的更是我魔门的振兴,请受晚辈灵霜一拜。”
她一一拜过去,雪槐跟着走,到其中一具干尸前,却见地下写得有字,写道:“一年三个月后,所带干粮食尽,削左腿肉食之,一月后,左腿肉尽,乃削右腿肉食之,今日右腿肉亦尽多日矣,精气衰竭,再不能凝神思索,死期不远矣,死不可惧,只是不能参透大法,愧哉,悲哉,哀哉。”
雪槐骇然,看这人双腿,果是皮肉尽去,只余两根光骨头,又惊又叹,暗想:“竟削自己双腿之肉延续生命来参悟大法,这人心性之坚忍,实是不可思议。”冷灵霜自也看到了地下的字,更是感慨。
冷灵霜一一拜毕,带雪槐到石门前,伏身一拜,站起来,看向石门,道:“这就是我魔门最高绝学天星遁魔大法了,近三千年来,还从未有一人悟透过,当年血魔闹得天翻地覆,其实也未能悟透天星遁魔大法,否则他就不必练血魔解而求与正教好手同归于尽了。”
“血魔也未能参透?”雪槐更是惊叹,看向石门,但见石门光滑如镜,色作淡青,门上有一些线条和一些黑点,不成任何形状,那种情形,打个比方,就好比一个顽童在一张纸上乱画了一气,最后还甩了满纸的墨点。
雪槐又惊又疑又是难以置信,看向冷灵霜,道:“就是这个?”
冷灵霜秀眉微凝,似乎也对看到的难以置信,却仍肯定的点了点头,道:“就是这个,魔门曾有两位前辈悟透大法,推开石门进入神魔洞而成为天魔,所以决不会错。”
“真是这个?”雪槐瞪大眼睛,道:“但这都画的什么啊?”
“若任何人都能轻易看懂悟透,那就天魔满地跑了。”冷灵霜说着拉住了雪槐的手,道:“槐哥,不要看了,你甚至不是魔门中人,不可能悟得透的,我可不希望我们最后的时光是让你在这里发呆。”
雪槐尤不死心,摸摸石门,道:“你说这石门就是化魔洞惟一的出口,要不悟透大法推开石门成为天魔,要不死在这洞里。”
冷灵霜点头:“是。”
“这石门难道不可以劈开吗?或者钻一个洞出来?不行吗?”
“不可能的。”冷灵霜苦笑摇头:“这并不是普通的石门,它可能并不厚,但却受过万魔的诅咒,带有万魔誓咒的应力,你再有通天的神通,一人之力也绝强不过万魔的合力。”
“这么厉害。”雪槐轻叹,猛地运起剑眼,对着石门看过去,他有经验,对一些灵力特别强悍的地方,神剑剑眼从外面不能看进去,但从里面往外面看,却往往能看透。
然而这次他失望了,剑眼灵力发出,未能透过石门,而是给一股巨大而奇异的力量挡了回来。
冷灵霜察觉到了他灵力的波动,摇摇头,道:“槐哥,不要试了,不行的。”说着转头看向洞子中部的水池,忽地松开雪槐的手,象小姑娘一样雀跃着跑过去,在池边拉着裙子转了两个圈子,叫道:“这水真清啊,我要洗个澡。”说着竟伸手脱起衣服来。
雪槐忙垂下眼帘,冷灵霜却轻叫道:“槐哥。”
她这一声轻叫是如此的荡人心魄,雪槐心中一跳,抬眼看去,但见冷灵霜直视着他,双颊晕红,眼波如媚,双手却已脱了上衣,然后是抹胸,双乳直跳出来。雪槐已是第二次看她丰乳,却仍是呼吸一窒。冷灵霜的手毫不犹豫地伸下去,解开裙子,当淡黄的小裤落下,她绝美的身子便再无半丝遮掩,而在做着所有的这一切时,她一直在看着雪槐,那眼光是如此的深情,如此的火热。
雪槐已完全忘了呼吸,全身更象有火在烧。他看向冷灵霜眼睛,四道眼光有若实质,在无形的空气死命缠绕。
冷灵霜慢慢退入水池。水池并不深,刚及她的乳房,雪乳在水波的荡动下,更显示出让人心动魂摇的诱惑力。
“槐哥,脱了衣服,到水里来。”冷灵霜的声音带着一种梦幻般的悠远,却又带着一种烈酒般的热力。这是一种直透灵魂的呼唤,它如着了火的烈酒,点燃了雪槐的生命。他脱下衣服,一步步走过去,冷灵霜有一刹那的害羞,垂下眼帘,但随即便又抬了起来,她的眼光落在雪槐身体上,便如滚烫的火苗撩过。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雪槐躺在池边,整个身子,有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冷灵霜伏在他胸膛上,大半个身子还泡在水里,偶然用脚打打水,清脆的水声便在洞子里久久回荡。
“槐哥,想什么呢?”冷灵霜抬头看雪槐,声音甜腻,象裹着一团蜜。
“什么也没想。”雪槐转眼看她。
其实雪槐说的是假话,他在想,想怎么出去,在最亲密的状况下感受了冷灵霜的温柔娇羞火热,他更觉出冷灵霜的好,也生出了更多的怜爱,无论如何,他要带冷灵霜出去,不能让她生生困死在这化魔洞里。但怎么才能出去呢?另外的洞口肯定是没有的,雪槐甚至试过了水池下的泉眼,盼望能把泉眼弄大些后借水遁出去,谁知一试,竟也有魔咒的应力,别说人,剑眼都透不出去。没有路,只有悟透天星遁魔大法或凭实力破开魔咒的应力,前者雪槐没去想,他自认不是天才,又从没学过魔功,如此多的魔门高手都悟不透,他凭什么?只有从第二点上打主意。雪槐身上的东西不少,首先就是左臂上与生俱来的被封印封着的神秘大力,他常有感应,但实在是不知道怎样才能破开封印,将那受过战神与魔神双重祝福的神秘大力放出来。其次则是那三十六幅星图,星图亮起时,确实玄异惊人,可现在雪槐知道了,一定要在生死关头,左臂上被封着的神秘大力生出感应,才能唤来星图的力量。这两者,或可冲开魔咒,他都用不上,而余下的无论是七咒还是神剑灵力万屠玄功,实力都不够,想了一轮,真的是半点办法也没有。
“不过你这一问,我倒还真想起件事,我发现除了肖智,其他如杨九勾等人,对你好象都没什么敌意,甚至有一种向着你的感觉。”
“是。”冷灵霜轻轻叹了口气,道:“杨叔他们对我一直都挺好,如果不是我违犯了教规,肖智是动不了我的。”说到这里她略停一停,道:“自五百年前血魔战死,魔门元气大伤,从此分为两派,一派痛定思痛,决定再不与正教为敌,更不想那独尊天下的霸业,息隐田园,颐养天年,另一派则誓要报仇,苦练魔功,一心想要绝灭以五观三寺为首的正教,将我魔门发扬光大。”
“有这样的事?”雪槐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道:“我还一直以为,所有魔门中人都是躲在暗中,时刻在想着要死灰复燃,报复正教呢。”
“不是的。”冷灵霜摇头,道:“魔门中人也是人,也有人的情感,当看着自己的亲人永远离去,永不回来,那种锥心的痛苦,和他们所谓的正教中人,并无两样。”
“是。”雪槐点头轻叹:“失去亲人,对任何人都是一种难以承受的痛苦,不论是正教中人,还是魔门中人。”
“多少年了啊,魔门和正教一直在斗,一直在流血,最亲最爱的人,看着的这一眼也许就是最后一眼,那种感觉那种痛,真的是没法形容。”冷灵霜眼中盈满泪水,哽咽道:“不是我们能忘掉仇恨,实在是我们死怕了啊。”雪槐轻拍她肩,心中也不自禁的生出感慨,想:“魔门正教,数千年争斗,外人看到的是刀光血影,心里的痛,却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啊,正教中人一般都是出家人,还好一点,魔门都是家族作战,父死子亡,那种痛,确是怎么也无法忘却,难怪一部分人会痛定思痛,忘记仇恨,谋求和平。”
“你这一门是想和的。”雪槐看向冷灵霜,道:“肖智那一门估计就是想战的。”
“是。”冷灵霜点头,道:“不仅是我,杨叔他们都是想和的,其实想和的占大多数,三十六枝魔门,大约有二十多枝想和,想战的不过十余枝。”
“想和的还占到了大多数?”雪槐惊呼:“我还以为你们是少数呢。”
“想不到是吧。”冷灵霜轻轻叹了口气,道:“不仅是想和的占了大多数,而且有些人还做得十分干脆,象我姑妈,根本就不会魔功,且嫁的也不是魔门中人,而是到端阳国做了王妃,然后我姐姐也学她的样,也是半点魔功不会,也嫁到了端阳国,做了太子妃,现在也是王妃了,任何人见了她相夫教子的样子,决无法想象她会是出身魔门。”
“这样好啊。”雪槐轻轻击掌,道:“原来我还有个做王妃的姐姐,哪天带我去拜见啊。”
“现在知道了吧。”冷灵霜斜眼看着他,要笑不笑的道:“我娘家可是有人呢,若敢欺负我啊,哼哼。”
“不敢不敢。”雪槐立即装出害怕的样子,双手抱拳,连连作揖。
冷灵霜咯咯娇笑,笑了一回,秀眉微凝,道:“以肖右使为首的十余枝却是铁心想报仇,但五大执事中,我们四个都不支持他,尤其我身为左使,天魔缺位,魔门便以我为最尊,说话最有份量,而我却是最坚决反战的一个,所以一直以来就是肖智的眼中钉肉中刺,平时他无奈我何,这次逮着这个机会,那还不拼命要置我于死地,其实我不夺神魔珠而救你的事,就是他最先揭露出来的,若是换了杨叔几个,知道了也不会声张。”
雪槐心中歉然,道:“都是为了我,否则你也不会闹成这个样子。”
“槐哥,你为什么现在还说这样的话。”冷灵霜看着雪槐,一脸激动,道:“难道到现在你还不明白我吗?”
雪槐没想到她会这么激动,心中感动,却想逗她笑,眼珠子一转,道:“刚才太激动了,确实没怎么看明白,不过这次一定要细细的看清楚了。”说着伸手,冷灵霜尖叫一声,翻身便逃,白嫩的身子在清澈的水里就象一条雪白的美人鱼,雪槐大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