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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 三十

三十章

 
正如雪槐说的,第一次的激情过去,随后而来的便是细细的品味与享受,一次又一次,两人尽情的释放着自己的爱,更尽情的感受对方的爱。
当再一次激情相拥,雪槐脑中突然电光一闪,对冷灵霜道:“我曾学过七个咒,其中有一个天地咒,心法自然,天地阴阳,可以融合阴阳二气,但我练的是纯阳的功夫,所以一直未试过,现在你是阴我是阳,倒不妨试一试。”
“你是说----?”冷灵霜一时还没明白,看着雪槐,道:“你的阳气从---那里---送入,和我的阴气----?”
“是。”雪槐点头,道:“我们一直只是身体相融,但如果真气相交,再给天地咒融合,一定会另有一种更加美妙的滋味。”
“啊呀。”冷灵霜羞叫:“亏你想得出来。”说是说,却并不拒绝,雪槐阳气送入,她运起阴气相接,两气混作一团,不过仍然阴是阴阳是阳,虽互相缠绕,却泾渭分明,雪槐察觉两气交而不融的情状,当下念动天地咒。
那天地咒果然神奇之极,咒一念动,阴阳两气霍地融为一体,化成一股巨大的气流,在雪槐与冷灵霜的身体内不停的流动,更带给两人一种不可想象的全新的感觉,那一瞬间,就仿佛整个人凌空飘了起来,说不出的畅美。
冷灵霜本来害羞闭着眼睛,这时也睁了开来,又惊又喜的看着雪槐道:“槐哥,阴阳二气真的融为一体了,真不可思议。”
雪槐微笑,道:“我说可以的,怎么样?感觉大不一样吧?”
冷灵霜含羞点头,细细感觉气柱的流动,咂舌道:“真想不到我两个的灵力合为一体会有这么强大,如果是我一个人练,再练一千年也一定练不出这么强大的灵力。”
“我也想不到。”雪槐点头,道:“以这样的力量,绝对可以挑战天下任何高手,上次一气尊者三拳打得我喷血,但若是现在碰上,我一定可以把他倒打一溜跟斗,只可惜他不在这里。”
冷灵霜大羞,嗔道:“你说什么呀,难道可以这个样子去和人打架吗?”
雪槐呵呵笑,脑中忽地一闪,道:“有了,动不了手,让我来试试剑眼看。”
“什么剑眼?”冷灵霜并不知道他可以运使剑眼的事。
“剑眼就是天眼神剑的眼睛,我可以借来看东西呢。”雪槐说了剑眼的神异,冷灵霜大是惊叹,忽地想到一事,道:“你借剑眼可以隔墙看物,那么是不是也可以看穿衣服,那么-------。”
她没说下去,雪槐却笑了起来,逗她道:“是啊,在我的剑眼下,你穿不穿衣服,其实都一样。”
“啊呀。”冷灵霜大羞,狠狠捶他,道:“你要敢偷看我身子,看我饶你。”却又咬牙道:“看我也算了,反正是你的,但你若敢看其她女孩子,看我不折了你的天眼神剑。”说到这里,突地想起一件事,瞪着雪槐道:“不对,你即可看穿衣服,为什么我装成难得糊涂你看不透,哈,敢骗我。”大张了嘴,贝齿如刀,一口就咬在雪槐肩膀上。
雪槐吃痛,大叫冤枉:“我只说能看穿,没说看过,都是你一个人在说啊,却来咬我,难怪古话说惟女子与小人为最难养也,果然不假。”
他愁眉苦脸,冷灵霜却是扬扬得意,道:“你知道就好,总之你以后若有什么事敢瞒着我,哼哼。”
“不敢,不敢。”雪槐举手投降,笑了一回,凝神定意,将混成一团的强大灵力注入剑眼,向洞子外看去,而果然一下就看穿了洞壁,看到了外面。但见就在洞外百丈,无数魔门弟子席地而坐,人虽多,却并无一人做声,都是一脸肃穆,似乎在等待什么。
“真的看出去了。”冷灵霜惊喜大叫:“真是不可思议,太神奇了。”
“剑眼即能看出去,我们就一定能出去。”雪槐也是心中狂喜。最初他其实也没有把握,只是猜想一人之力无法运剑眼看出去,两人合力或许可以,谁知真的就成功了。
两人合力运使的剑眼灵力太强,洞外魔门立即生出感应,纷纷运灵觉回搜过来,却透不过洞壁魔咒应力,顿时个个一脸惊疑。
“他们发现了,却看不进来,这下有得猜了。”雪槐心中高兴,哈哈大笑,忽地发觉有异,道:“肖智四个好象不在里面,他们去哪儿了?”
“他们这时应该在神魔洞里,拜月大会之前,几个执事先要商议一番的。”冷灵霜看向通神魔洞的石门,道:“不知道剑眼能不能穿过石门。”
“肯定可以。”雪槐信心十足,运剑眼对着石门看过去,果然一穿而过,看进了神魔洞。
神魔洞大小和化魔洞差不多,但里面东西就多多了,即是魔门机密重地,收藏的东西多是自然的,雪槐也看不了那么多,眼光一扫,看到了肖智杨九勾四个,肖智在仰天狂笑,杨九勾三个却倒在地下。
冷灵霜自然也看到了,听到肖智笑声可就叫了起来:“神剑剑眼还可以听到声音。”
“对。”雪槐点头:“剑眼可以看也可以听,只是不能说,情形好象不对呢。”最后这一句他是说的神魔洞中的情形。
冷灵霜秀眉微凝:“是不对,杨叔三个好象是给制住了,肖智想干什么?”
这时赵灭开口道:“肖智,你虽趁我们不防制住了我们,但没有我们三个出去,三十六门同样不会听你的。”
“杨叔三个果然是给他制住了。”冷灵霜惊叫。
肖智猛地收了笑声,扫一眼赵灭三个,道:“我根本没想要靠你们三个,你们看。”说着左手一挥,袖子霍地变大,约有一个人高下,最怪异的,是真的有三个人从他袖子里跃了出来。
“肖智,你竟敢用袖里乾坤之术带人进神魔洞。”杨九勾三个齐声怒喝,而这面冷灵霜也是同声惊呼:“田沧海,胡竟,谢一阳,这三个家伙竟敢跟肖智谋反?”
雪槐听她声音颇为吃惊,道:“这三个人也都是魔门中人吗?”
“是?”冷灵霜点头:“他们和肖智一样,都是极力鼓动报仇的主战派,但我没想到他们竟敢跟肖智篡通谋反。”
这时只听杨九勾喝道:“肖智,你带他们三个进来有什么用,想取代我们三个吗?但我们是公选的,你并没有权力找人来取代我们。”
“我没有权力,但我有手段。”肖智嘿嘿笑,看向田沧海三个,道:“三位请运功助我。”说着运功作势,田沧海三个也一齐运功,灵光一闪,田沧海三个竟分别化作了杨九勾三个。
杨九勾三个一齐惊怒出声,杨九勾怒叫道:“肖智,你竟敢用幻术使人冒充魔门执事,如此大逆不道,你们都将受万魔吸血之酷刑。”
“万魔吸血,哈哈哈。”田沧海猛地仰天狂笑起来,一咬牙道:“只要灭得五观三寺,报得先祖大仇,我便是神魂俱灭,也是一无所惧。”说着这话时,他脸容扭曲,眼中放射出无边的仇恨。
一边的谢一阳哼了一声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出去。”
肖智点头,看向杨九勾三个道:“我们将出去凝聚三十六枝魔门的力量,向五观三寺发动毁灭性的报复,你们就在这里躺着吧,等我们凯旋之日,再来给你们收尸。”哈哈一声大笑,与田沧海三个出洞而去。
“真想不到肖智他们为复仇竟敢做此大逆之事。”冷灵霜又急又怒,看向雪槐,道:“他们是四大执事,他们的决定是轻易不可推翻的,虽然三十门枝魔门中主和派占多数,但只要看不破他们的幻术,十九就无法反对他们的决定,而肖智本就是神魔谷中除我外魔功最高的一个,他的魔功加上田沧海三个自身的功力,远在众人之上,不可能有人能看破他的幻术,这可如何是好,一旦发动,那就又是血流成河啊。”
“但即给我们发现了,他们这阴谋就成不了。”雪槐冷笑:“我们出去揭穿他们。”
“我们出得去吗?”冷灵霜有些怀疑。
“剑眼能透出去,我们自也能出去。”雪槐深具自信,一把拿过地下的长剑,道:“凝神定意,以我两人合力,必能一剑洞穿石门。”
“啊呀不行。”冷灵霜猛地叫了起来,满脸赤红的看着雪槐,道:“真若一剑洞穿石门,我们这个样子给他们看见,那还不羞死人了。”
“那怎么办。”雪槐搔头,想了半天想不出办法,看了冷灵霜道:“没事吧,普天之下,无非男女,天下之事,无非男女之事,此乃人伦大礼,生命之源,真要论起来,也不是什么羞人之事吧。”
“你说什么呀。”冷灵霜捶他:“这个样子给人看见了还不羞死,你的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我皮厚也是你们训练出来的。”雪槐呵呵笑,道:“总得有个主意才行啊,否则外面一旦行成决议,可就晚了。”
冷灵霜左右无计,只得将头埋在雪槐脖子下面道:“随你好了,反正我是你的,你都不怕吃亏,我怕什么?”
“不怕。”雪槐呵呵笑,道:“今天吃了亏,下次我运剑眼从他们的女人身上找回来。”
“你敢。”冷灵霜一声怒哼,又一口咬在雪槐肩上。雪槐吃痛,大叫声中,将两股灵力全运到剑上,带着冷灵霜飞身而起,一剑刺向石门。

雪槐一剑刺在石门上,那石门却象是活的,生出一股巨大的弹力,将他这一剑生生弹了开去。
冷灵霜本来羞得紧闭了眼睛,这时急睁开来,失望的看向石门,道:“印子也没有一个,我说不行的。”
“一定行。”雪槐眼发威光,道:“凝神定意,把你所有的功力全运上。”
冷灵霜依言闭上眼睛,将害羞之心收了,凝聚心神,将自身所有功力尽与雪槐的阳气融为一体,雪槐感受到她灵力的加强,当下再召来神剑灵力,复以金刚咒催动,狂喝一声,金刚怒目,以开天劈地之势,一剑刺在石门上。
剑尖一撞到石门,异象突现,石门上绘着的那些青线黑点突地亮了起来,随即石门上生出一股无可抗御的力道,反震回来,雪槐手中青钢剑立时寸寸碎裂,而雪槐与冷灵霜也给这股不可思议的反震之力震得倒飞起来,远远的摔出十余丈之外,两个身子也分开了。
冷灵霜一直滚入水池里,倒没受伤,急看向雪槐,却见雪槐躺在地上,眼睛紧闭,一动不动,最怪异的,是他的身子竟然在发光,一时青,一时白。
冷灵霜不知他身子为什么会发光,但想来绝不是什么好事,一时间魂飞魄散,尖叫一声:“槐哥。”急扑上去,她双手刚挨着雪槐身子,雪槐身上突地生出一股极大的弹力,将她一下子弹了出去,跌入水池中,便在身子入水的刹那,冷灵霜脑中闪电般想到了四个字:天星遁魔。急站起来,看雪槐,雪槐果然也已站起身来,正看向她,但两眼中光芒之盛,却是她从所未见。
“槐哥,你练成了天星遁魔大法,是不是?”冷灵霜惊喜狂叫。
魔性最灵,而魔门天星遁魔大法,正是把魔的这种特性发挥到了极致,功成时魔力闪烁不定,倏来倏去,来如雷霆骤发,天地失色,去若海潮消退,无迹可寻。阴阳不定,诡异绝伦,让敌手无从捉摸,一个遁字,正形象的说出了天星遁魔大法的神髓,而刚才冷灵霜被雪槐弹开的那一瞬间,感受到的力道正是如此,虽是一下子就给弹开,但那一瞬间冷灵霜竟感觉到了雪槐力道的好几次转换,忽阴忽阳,忽刚忽柔,完全无从捉摸,这种现象,正是天星遁魔大法大成时的征象,所以她才会这么叫出来。
雪槐却有些呆,摸摸头道:“我也不知道。”
“那你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看雪槐一脸迷糊,冷灵霜又有些担心了。
“刚才那门上的线条黑点亮起来的时候,那三十六幅星图突然在我脑中出现,其中第十一幅星图更一下子亮了起来。”说到这里雪槐一停,带着回忆的神色道:“那第十一幅星图上闪烁的一些星星,和石门上黑点的位置竟然一模一样,石门上的黑点沿着那些线条依次闪动,星图里的星星也依次闪动,但星星依次闪动时,中间有巨大的力量流动,流动的路线,和石门上那些线条一模一样,所以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星遁魔大法为我魔门最高绝学,怎么会和你看过的星图一模一样。”冷灵霜也迷惑起来,想了一想道:“那你现在感觉怎以样?你的功力好象大大增强了是不是,刚才我只是碰着你就给你一下弹了开来,那种力量,古怪又可怕,你以前好象没有吧?”
“是。”雪槐点头,道:“那些在线条中流动的力量并没有消失,而是留在了我体内,真是奇怪之极,现在我真有一种气拨山兮力盖世的感觉呢。”说着雪槐双手做了一个托山举鼎的姿势,又道:“而且这种力量特别的灵活,以前我一剑刺出,刺第二剑就一定要收回来才能用上力,现在却不要,我随时都可以加力或减力,真正的随心所欲。”
“没错,这就是天星遁魔大法。”冷灵霜肯定的点头,一脸喜色,道:“天星遁魔大法最大的特性就是对魔性随心所欲的运用。”
听她这么肯定,雪槐也是又惊又喜,却又疑惑,道:“但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怎么第十一幅星图会是你们魔门的天星遁魔大法?”
“我也想不清楚。”冷灵霜摇头。
雪槐忽地又想起一件事,道:“还有一件事,上次在神虫宫,一气尊者和寒九重联手打我,却反给我震伤,当时是第七幅星图起了感应,而他们却说那是逆星流。”
“有这样的事?”冷灵霜又惊又喜,看着雪槐道:“莫非那三十六幅星图竟是三十六门神功绝学?”
雪槐也是惊喜交集,想了一想,却摇头道:“三十六幅星图记着三十六门神功绝学,这种可能性不是太大,我倒认为有这样一种可能,就是创天星遁魔大法的魔门前辈和逆星宫主都在一种偶然的机会下看过星图,然后根据第十一幅和第七幅星图创造了这两门绝学。”
“很有可能。”冷灵霜击掌,道:“天星遁魔和逆星流,不都有个星字吗,正显示他们不忘本呢。”她这么击掌喜叫,双乳颤动,雪槐眼光不由自主就给吸引了过去,冷灵霜立时察觉,忙往水里一蹲,嗔道:“色鬼,往哪里看呢?”
雪槐呵呵一笑:“我哪里都想看。”纵身下水,冷灵霜惊呼声中,早给雪槐一把抱住,冷灵霜心中确实也是春情荡漾,但想起外面的拜月大会,急捉着雪槐无处不到的大手道:“你即练成了天星遁魔大法,我们就要快点出去,阻止肖智他们才行呢。”见雪槐仍有些舍不得放手,又柔声安慰,道:“好哥哥,只要我们能出去,以后的日子长着呢,等挫败肖智几个的阴谋,尽你怎样都行,好不好?”
她一会古灵精怪,一会柔情绻绻,更何况是在这种情形下,雪槐实是欲火大动,但想想她说得有理,只得放开手,两个出水穿了衣服,到石门前,雪槐看到碎裂的青钢剑,心中一痛,趴下叩了个头,道:“义父,雪槐不慎,毁了你亲手赠我的长剑,但我会牢记你的教诲,仗天眼神剑铲恶除魔,长人间正气。”
冷灵霜在一边看着,想张口,却又合上,想:“槐哥对敬擎天敬若亲父,若不让他看到敬擎天的真面目,无论说什么他都不会信,反让他以为我是吃夕舞的醋,厌憎于我。”又想:“这事得好好想一想,否则槐哥终有一日会死在敬擎天父女手里。”
雪槐叩了头,站起身来,到石门前立定,深吸一口气,强大的灵力立时在经脉中滚滚流动起来,而流动的线路,与石门上绘着的那些线条正好相同,心中再无怀疑,知道自己确是练成了天星遁魔大法,当下将所有劲力全运到双臂上,按上石门,灵力发出,石门上那些线条黑点又是一亮,但这次并没有力道弹出,石门却缓缓向后打开。
冷灵霜在雪槐身后,看着石门打开,虽是意料之中,仍是心中狂喜,想:“真想不到,槐哥竟练成了我魔门的最高绝学。”
石门推开,雪槐看那石门,厚度竟和高度是一样的,不由暗暗咱舌,想:“莫说石门上还有魔咒应力,就是没有,不练成天星遁魔大法,我也休想推得开它。”
杨九勾三个虽给制住,只是身子发软,并不是完全不能动,这时已挣扎着坐了起来,听到石门被推开的吱吱声,都扭头看过来,一眼看到雪槐,六只眼睛顿时都瞪得有灯笼大。
雪槐自然理解他们心中的感受,却突地想到一个大问题,想:“照魔门规矩,悟得透天星遁魔大法推得开石门的人,便是新一代的天魔,这可不好玩。”想到这里哈哈一笑,叫道:“魔门吹得好大牛皮,说什么一定要练成天星遁魔大法才推得开石门,但我从没学过魔功,就用我的三十六星图大法,还不是一推就开。”
冷灵霜一听他话,立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又好气又好笑,想:“亏他想得出来,竟杜撰出个什么三十六星图大法,但他脑子反应还是真快,真若做了天魔,外面很多事情就不好做了。”当下便配合雪槐演戏,故意瞪大眼睛一脸惊讶的道:“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这石门是附有万魔誓咒的啊,你的三十六星图大法再了得,也不可能推得开啊?难道是魔门前辈在暗中助你?”
雪槐听冷灵霜帮他演戏,大喜,向她一眨眼,低声道:“好老婆,乖老婆,这才乖。”面上却故意装出大惑不解的神情道:“你怎么知道是魔门前辈在暗中助我?”
冷灵霜给他一夸,笑得象一团春花,拊掌道:“我就知道一定是这样,老实交代,魔门前辈为什么要暗中帮你?”
“果然是什么都瞒不过娘子。”雪槐装作叹气,道:“魔门前辈跟我说,我敢独闯神魔谷,可算是有情有义,魔门认了我这个女婿了,你不取神魔珠有错,但现在魔门有难,只要我能助你帮魔门渡过劫难,你以前所犯的错也就一笔勾削,仍作你的执香左使,带领魔门与五观三寺为首的正教彻底和解。”
他这话把冷灵霜心中所想的全说了出来,眼见杨九勾三个支起六只耳朵听着,冷灵霜心花怒花,在心底暗叫:“槐哥呀槐哥,你糊涂是真糊涂,但聪明时也是真聪明,有你这话,杨叔三个是死心塌地帮我了。”
雪槐推开石门的奇迹过于不可思议,杨九勾三个要在心里解开这个迷,只有信雪槐的话,确是魔门前辈有灵,暗中相助,即信了是魔门前辈相助,那雪槐后面的话也只有信了,自然言听计从,勾削冷灵霜的罪过,同意冷灵霜与雪槐的亲事,全力支持冷灵霜带领魔门与正教走上彻底和解之路,这三点正是冷灵霜的三大心病,雪槐一番话全部解决,叫冷灵霜如何不把他爱到骨头缝里去?
冷灵霜心中高兴,面上却还装出不信的神情道:“又说鬼话了,我魔门好好的,有什么大难了。”说着看向杨九勾三个,道:“杨叔,赵叔,阴叔,我魔门遇到什么事了吗?对了,怎么只你三个,肖右使呢?”她是故意装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好顺着演戏。
“那叛逆出洞去了。”赵灭怒叫,道:“左使,我魔门确实有难,肖智叛逆作乱,如果不能及时制止,必又是血流成河。”
“怎么回事?”冷灵霜装作惊慌,急跑过去,解了杨九勾几个的穴道,杨九勾三个说了被肖智所制之事,其实冷灵霜借剑眼都看见了,这时却装作惊怒交集,道:“无论带人进神魔洞还是谋袭三位坛主,都是死罪,而阴谋策动三十六枝魔门发动对正教的报复,使我魔门重陷血光之中,更是罪无可赦,他肖智也太大胆了。”
赵灭怒叫:“便请左使主持,出去拿了这几个叛逆,严加惩治。”
“好。”冷灵霜点头:“我们即刻出洞去,但要拿肖智几个,出手必须要快,田沧海三个扮成了你们的样子,众人看不破,而现在我在大家眼里还是叛逆,万一肖智见事情不妙,反咬一口,说你三个是假的,下令捉拿,众人不明真象,必不敢违令,他们人多,动起手来我们可不是对手。”
“这事好办。”雪槐在一边微笑:“由我出手,先拿了肖智,那就一切好办了。”在魔门好手围聚之中要拿肖智,绝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但雪槐口气却如袋中取物一般轻松,他这时全身灵力充沛,对任何事都是信心百倍,杨九勾三个看他气势如虹,都是即惊且佩。
四个出了神魔洞,便听到肖智的叫声:“那就这样决定了,顷我魔门之力,彻底铲除五观三寺,为先辈报仇。”
“彻底铲除五观三寺,为先辈报仇。”假扮杨九勾三个的田沧海三人跟着振臂高呼。
杨九勾脸色一变,道:“他们强行通过诀议了。”
雪槐知道不能迟疑,低声道:“我先拿了肖智。”身子一纵,便向土台上扑去,魔功展开,身影直若流光逸电,天星遁魔,奇变奇快,那种速度,连雪槐自己也没想到,而身后的杨九勾三个更是嗔目结舌,面面相窥之余,一齐看向冷灵霜,眼中都是一脸惊疑,不过都没有开口,冷灵霜知道他们的想法,因为在已知的所有玄功中,只有魔门天星遁魔大法才有这种奇速,三人心中都想到了天星遁魔大法,但先前雪槐在神魔洞里已经否认了,所以虽怀疑又不好开口。
冷灵霜这个时候自然绝不会揭穿,脸上便也装出惊讶的神色,事实上她心中也确是惊叹不已,想:“天星遁魔大法不愧为我魔门最高绝学,果然是威力非凡,别的不说,仅身法一项,我的槐哥便已不输于当世任何高手。”
群魔围坐的人圈本就在神魔洞百丈之外,土台又在人圈的中心,近两百丈的距离,雪槐一掠即至,围坐的群魔中有不少一流高手,但只听得耳边风过,根本没来得及看清人影,倒是站在土台边的铁心刚好挡在雪槐掠来的方向,眼见一点青影掠来,其势若电,速度之快,从所未见,大惊之下,暴喝一声:“什么人。”当头一爪抓下。
雪槐先前挨了一下他的搜魂手,知道颇为了得,本来要绕过去也不难,但纯心试一下天星遁魔大法的威力,不避不让,直冲过去,伸掌相接,灵力一撞到铁心爪力,突地遁开,而铁心在一感觉到灵力接实后,搜魂手劲力立时全力发出,但突然间,本来实实在在触摸到了的雪槐的灵力却一下又消失了,那种情形,便如一个人举一块石头,明明已经抱在手里了,但就在猛地发力想要举起来的时候,石头却消失了,发出的劲力刹时间全部落空。
铁心搜魂手劲力落空,大惊之下急往回收时,雪槐的灵力却又鬼魅般出现,跟着他回收的劲力排山倒海般攻过来,这等于是铁心自己的全部力量加上雪槐的力量打向他自己,铁心刹时间魂飞魄散,但就在他自付必死之际,雪槐的灵力却又突地不见了。
一个人在极速奔跑之际,是不可能突然一下就停住的,必要有一个缓冲的过程,就算能一下停住,再起跑,也绝不可能一下就达到最高速,无论如何也还要一个加速的阶段。但雪槐灵力这么的倏伸倏收,正就象极速跑时突然停止然后又突然达到最高速一样,完全违反天地自然的规律,这是不可思议的,但这正是天星遁魔大法遁字的由来,也是天星遁魔大法最突出的特征和最大的威力所在。
铁心死里逃生,脑中闪电般想到了魔门的这门最高绝学,惊喜狂叫:“天星遁魔大法。”
肖智自也听到了雪槐飞纵而来的掠风声,但一则正处在阴谋达成的狂喜中,二则雪槐身法也实在太快,刚扭过头来,雪槐已经到了,手一伸,一把就捏住了他的脖子,顺手便闭了他的大椎穴,却不放手,便如提一个木头人一般,将肖智提在了手里。
变起突然,台下群魔一时大乱,杨九勾适时狂喝:“不要乱。”他这一喝暗含玄功,声震全场,群魔一震之下齐扭头看过来,一见杨九勾三个,顿时就愣住了,不自禁又往台上看,台上还站着三个呢,一时惊呼声四起。
杨九勾冷灵霜四个飞身上台,赵灭怒视着田沧海三个道:“田沧海,胡竟,谢一阳,你们阴谋已经败露,还不收了幻术,更待何时?”
田沧海三个敢跟随肖智谋逆,自然都不是胆小之辈,但功力最高的肖智给雪槐一把拿住,己身更在雪槐灵力笼罩之下,压力之强,似乎自己只要动一下手指头,立时便会遭受灭顶之灾,三人都是一流高手,素来自负,从来不信世间能有人一下就能要了自己的命,但雪槐给他们的感觉却就是这样,玄乎其玄,而真正最不可思议的,是三人无论如何也想不通,雪槐明明进了化魔洞,却是如何出来的,难道竟练成了天星遁魔大法?照道理不可理,但除了这个,还能怎么解释?这几条加起来,让三人斗志全消,收了幻术,束手就缚。
本来肖智虽被雪槐制住,加诸田沧海三个身上的灵力还在,加上田沧海三个本身灵力,群魔还是看不破,这一收术,原身立现,台下群魔顿时齐时怒喝。
杨九勾一举手,道:“大家不要吵,听我说。”当下将前因后果一一说了,当然也把雪槐那番魔门前辈相助的鬼话照本宣出,群魔齐看着雪槐,惊叹不绝。
说了原委,杨九勾喝道:“冷左使因功折过,仍为左使之职,冤家宜解不宜结,冷左使大才,必能带领魔门走上与正教的完全和解之路,这都是魔门前辈的意思,至于肖智田沧海四个,阴谋叛逆,罪无可赦,交执法堂先行收押,定其罪责后严加罚处。”
铁心高声应诺,命执法堂弟子押了肖智四个下去,随后由冷灵霜主持拜月大会。
会后,雪槐随冷灵霜回到她居所,一进自己闺房,冷灵霜猛一下就扑进雪槐怀里,喜极而泣道:“槐哥,谢谢你,真的想不到会是这样,真的想不到。”
雪槐微笑:“谢谢我,好啊,拿什么谢呢?不会就是一句空话吧?”
“你要什么都可以。”冷灵霜脸飞红霞,媚眼如丝,声未落,嘴唇早被雪槐吻住。
到天光大亮,两个才起来,冷灵霜亲手为雪槐做了早餐,始才依依不舍的分手。雪槐挂着定天公主的事,还有夕舞,不能不走,而冷灵霜暂时间却无论如何脱不开身,肖智几个都是魔门中的重要人物,且目地是要为魔门前辈报仇,而有他们这种想法的,魔门中大有人在,所以虽罪行确实,处理起来也是极为棘手,冷灵霜盼望的是带领整个魔门与正教和解,而不是魔门的分裂,因此必须巧妙的化解中间的矛盾,这是要她以全部身心投入的,自不能分身跟雪槐去。
商定冷灵霜在处理了肖智的事情后,即来天安与雪槐相会,复又缠绵一番,雪槐硬起心肠,出了神魔谷,召回骷碌鬼王,背了天眼神剑,随即赶回天安,他此时练成了天星遁魔大法,速度快得多了,不过仍用了好几天才回到天安城。
雪槐担心定天公主这面的情势,回城不去自己的大将军府,先去定天公主府拜见,定天公主听得他回来,急命相请,一见雪槐便道:“雪将军,你去哪儿了,到处找不到你,也没有你半点消息,你还好吧?我真担心你和一气尊者三个动手,出了意外呢。”去雪槐头上一望,又道:“你怎么剃了头发?”雪槐头发已长出不少,但要长到先前的样子,至少要好几个月了。
定天公主关怀出于至诚,雪槐心中感激,忙道:“雪槐擅自外出,事先也未禀报,劳公主挂心,罪该万死,我没什么事,倒是挂心公主这面,不知三王找到没有?”他并不是定天公主的下人,所以这些日子经过的事并不必一一向定天公主禀报,而且有些事也不好说,例如冷灵霜和魔门的事,虽然冷灵霜有和解之意,但无论是五观三寺还是定天公主都不知道,一说起魔门就是生死仇敌,一时半会他可说不清楚,而且他和冷灵霜是恋人的关系,就算定天公主信他,别人可未必一定信,所以便闭口不提,魔门与正教和解的事,待魔门有了主意,冷灵霜出谷来与他相会,到时他再帮着说话也不迟。
听雪槐问起三王之事,定天公主却是脸泛喜色,道:“将军没事就好,将军不在这些日子,发生了不少事,我正要告诉将军呢,将军一定想不到,前些时候散沙一团的五观三寺,突然间又重新振作了起来,八派齐聚京城,同时发出诛魔贴,邀天下英雄共聚京城,开诛魔大会,商量诛灭神魔珠之事。”
“有这等事?”雪槐一时间也不知是惊是喜。八派重新振作是好事,但魔门已并不是原先的魔门,这诛魔大会却不是他想看到的。
“是。”定天公主肯定的点头,一脸喜色,道:“八派掌门来了七位,只青莲真人未至,他们住在承天寺,我当天就去拜会了七位掌门,他们对我重振天威的想法十分赞同,一致表示全力支持我,事实上这次诛魔大会便是以我定天府为主,八派为辅,难得八派如此歉让,有五观三寺为首的正教支持,我们可是力量大增了。”
“是。”雪槐点头,心中暗暗凝思:“诛魔大会一定不会只针对神魔珠,铁定会直指魔门,一旦发动天下英雄,那时群情汹汹,想收都收不住,我必须要提前制止,但青莲真人没来,这事就不好办了,悟明师姐肯定会信我,但其他几位怕没有那么好说话,魔门到底是正教的千年死敌啊,谁会信魔门想和解的话,换了我我也难信,这可如何是好?”不过随即便下定决心:“无论如何,必须要提前制止正教对魔门的征讨,实在不行,就上青莲观请青莲真人来,到时灵霜也来了,让她当面说清楚,魔门找回神魔珠,让神魔珠永不出神魔谷,八派该会相信。”
定天公主不知道他脑中在暗中转念头,依旧一脸喜色的道:“八派还利用他们的影响力,劝说一气道等三教以天下苍生为重,三教因此而收敛了许多。”
“三教会听八派掌门人之劝?”雪槐大是惊异。
“我开始也觉得不可思议。”定天公主笑:“但后来从三教内部传出来点消息,说是一气尊者和寒九重都受了点挫折,所以才有所收敛,八派屹立千年,果然是不可小看啊。”
雪槐立马就明白了,暗笑:“我说哪有这种天荒夜谈的怪事呢,原来还是那逆星流的典故,一气尊者两个不是肯听八派劝,而是怕了我,不过三教退而不走,显然还是不死心呢,不过这会儿形势有些变了,好便好,不好时,便让他们再尝尝天星遁魔大法的滋味,逆星流与魔门最高绝学同时在我身上出现,便吓他们不死,也要吓一跟斗。”这中间的典故他当然不会说出来,便也跟着感叹。
“我说了半天没说到三王的事,现在你明白了吧?”定天公主笑看着雪槐。
“祭风三国与三教互相勾结,现在三教退缩,三国自然也就不敢再嚣张,所以三王就自己出来了是不是?”雪槐也笑看着定天公主。
“正是如此。”定天公主笑,道:“说来最好笑了,三王自己回来,说是去鸣凤山中打猎迷了路,哈哈,你说好笑不好笑。”八百里天安原并不完全是平原,原中大大小小的山脉也有十几座,鸣凤山便在城北十余里,山势连绵也有上百里,天朝初兴时,曾见彩凤鸣于东山,因而名之,王公权贵多去山中打猎,白茅三王以此圆谎,倒也说得过去。
“他们肯自找台阶下,公主也不必深究了。”雪槐笑。
“是。”定天公主点头,道:“所以现在京中是形势大好,就只担心你,现在你也回来了,再不必担心,便请将军帮手,将这诛魔大会好好开起来,联合天下英雄齐辅王室,灭了神魔珠,再将魔门余孽一举荡平,这件事做了,必定天威大振,诸候臣服。”
“果然如此,不仅是要灭了神魔珠,还要征讨魔门。”雪槐暗暗点头。
“对了,七派掌门都在问你了呢,将军人缘还真好。”定天公主说到这里微微一笑,看着雪槐道:“他们好象知道将军去了哪里,所以一见面就先问你回来了没有。”
雪槐知道定天公主这话中的意思,是有些怪他什么也不说,心中刹时决定,就借这个话头,把事情挑明了,当下一抱拳道:“他们确是知道我去了哪里,我去了魔门神魔谷,这件事正要禀报公主,请公主定夺呢?”
“什么?”定天公主大吃一惊:“你去了魔门的神魔谷?”
“是。”雪槐点头,直视着定天公主,道:“我不但进了神魔谷,见了三十六枝神魔,还参加了魔门百年一次的拜月大会,因此而了解了魔门的想法。”
“雪将军真奇人也。”定天公主眼放奇光,道:“快说说看,魔门想做什么?他们开拜月大会,是要出谷来抢夺神魔珠吗?”
“魔门与我先前想象的不同。”雪槐先不答定天公主的话,道:“先前在我的想象中,魔门中人必定一个个都是穷凶极恶,而且一定是隐伏在暗中,一有机会便会死灰复燃,卷土重来,向以五观三寺为首的正教展开凶残的报复,荼毒天下苍生。”
“这也是我的想法。”定天公主眼中露出疑惑之色:“难道不是这样吗?”
“不是这样。”雪槐摇头,道:“在包括我和公主在内的许多人眼里,魔门中人都是恶魔,其实误会了,魔门中人也是人,也有人的七情六欲,正教中人死了,同门会很悲伤,但这种悲伤却远不如魔门中人,因为正教中一般都是出家人,只是同门之谊,而魔门却是血肉之亲,不是妻儿父子,便是兄弟姐妹,那种痛是连筋带血的啊。”雪槐说到这里,回想起冷灵霜当时的眼神,那种深沉的悲痛,让他怎么也忘不掉。
“我确实听说三十六枝魔门其实就是三十六族。”定天公主点头。
“与正教数千年争斗,三十六枝魔门感受了太多的痛苦,尤其五百年前那一役,魔门更是死伤惨重,那种渗入骨髓的哀痛,到现在也没能完全恢复过来,痛到极处,便会反思,魔门终于领悟到冤冤相报只会带来更多的痛苦,因此决心与正教和解,永不再战。”
“真的?”定天公主眼中露出惊喜之色,道:“要是真能和解永不再战,那就太好了。”
“是真的。”雪槐用力点头,道:“公主记得那夜在城外围杀的那个妖女吗?我叫她难得糊涂老前辈的,她确实是女子,名叫冷灵霜,她便是魔门中人,魔门天魔缺位,由左右执香使和三大坛主等五个执事首领执掌教务,冷灵霜位居执香左使,在现今的魔门中地位最尊。”
“什么?”定天公主再一次惊呼出声:“我只是觉得她鬼鬼祟祟,她竟是魔门执香左使,真是想不到。”
“我这次进神魔谷,就是为了她。”雪槐说到这里略一犹豫,还是决定全说出来,否则说不清楚,且免得事后定天公主知道了生疑,道:“她现在已经是我的妻子,我们相恋,还是因为神魔珠,那夜公主见到了的,当时一气尊者三个一齐出手抢夺神魔珠,我刚好挡在前面,冷灵霜本负有找回神魔珠的重任,但她为救我而放弃了神魔珠,这对魔门是一种叛教大罪,要对她施行魔火天灯的酷刑,我因此而进神魔谷救她,就此相恋。”
“这可真是缘份了。”定天公主微笑:“恭喜雪将军。”
“多谢公主。”雪槐抱拳,道:“以冷灵霜为首的二十多枝魔门渴望与正教和解,但以执香右使肖智为首的十余枝魔门则仍想冤冤相报,因为人数少居于劣势,所以在这次拜月大会上便想阴谋夺权,却恰好我闯进去救灵霜,阴差阳错的撞破了他们的阴谋,现在肖智几个主谋已被收押,将按教规严惩,冷灵霜待处理了肖智的事,便会出谷来,宣示与正教和解之意,找回神魔珠,供于神魔洞,再不使之为害。”
“这样真是太好了。”定天公主击掌喜叫,看着雪槐道:“这中间雪将军居功奇伟,将军可真是我天朝的福将啊,即如此,我们立即去与八派掌门商议,这诛魔大会就不必开了,只待冷左使来,便与她订下万世和解的盟约。”
雪槐狂喜,抱拳道:“对公主的大度和信任,雪槐感激不尽。”
“我若不信雪将军,还有谁人可信。”定天公主微笑,雪槐心中更是感激,暗想:“公主聪慧宽容,信人不疑,实是难得的奇女子。”
当下两个到承天寺,见了法一悟明等七大掌门,悟明一见雪槐,十分高兴,道:“师弟,我还是叫你师弟,你回来了,太好了,冷小姐呢,她还好吧?”
“多谢师姐挂心。”雪槐也是十分高兴,道:“冷小姐很好,现在她已经是我的妻子了呢。”
悟性几个也都围了过来,悟性喜道:“恭喜师弟,我都说了嘛,我们的雪师弟神通广大,一定能救出冷小姐的,师弟你知不知道,我们八派齐聚承天寺发诛魔贴开诛魔大会的本意,就是担心你陷在神魔谷出不来,要联合天下英雄攻打神魔谷呢。”
八派开诛魔大会的本意竟是这样,雪槐大是感激,看了众掌门道:“多谢各位掌教看重,雪槐愧不敢当。”
“什么愧不敢当,你对我八派可是有大恩呢,对了,冷小姐怎么不见。”悟性向雪槐身后看,道:“她即嫁了你,该当脱离魔门跟着你啊,不会还呆在魔门中吧。”
“要她脱离魔门恐怕不可能。”雪槐微笑,向法一等几大掌门抱拳道:“雪槐此来,便是向各位掌教禀报这件事,冷灵霜并非等闲魔门女子,现今魔门天魔缺位,以左右执香使和三大坛主执掌教务,而冷灵霜便是位望最尊的执香左使。”
“什么?”包括法一等在内,所有掌门都是惊呼出声。
“那她怎么会嫁给你?魔门中人不可能答应的啊。”悟性惊看着雪槐,道:“我听说当年赤发魔女与我林师叔祖相恋,不但我正教不答应,魔门中人也是不同意的,赤发魔女在魔门中还没什么地位呢。”说到这里瞪着雪槐,道:“师弟,你说,你是不是为美色所迷,投向了魔门?”
“师妹不要胡说。”悟明喝斥,不过她自己看向雪槐的眼中也大是疑惑。
雪槐微微一笑,道:“在我去神魔谷之前,并不了解魔门,只以为魔门天生就是正教的死敌,只要有机会就会立即死灰复燃,出谷报复,但实际情形并不是这样,魔门内部其实分为两派,一派以左使冷灵霜为首,包括三十六枝魔门中的绝大多数,主张与正教和解,因为报复只会带来更多的痛苦,盼望永不再战,另一派以右使肖智为首,他们是铁心想报仇的,但支持的人数少得多,三十六枝魔门中只有十余枝支持他,肖智因为无法得到大多数的支持,所以在这次拜月大会上行使阴谋,想以卑鄙手段控制魔门,强行通过对正教报复的决议,却恰好我撞进去,阴差阳错破了他的阴谋。”当下将前因后果细细说了,只是略过了神魔洞中施天地咒和练成了天星遁魔大法两处细节,但就是这样,也听得众掌门不时惊呼,议论纷纷。
“冷灵霜因要处理肖智几个,所以要过几天才能来天安,她来天安,真的是来与正教寻求和解的,请各位掌教相信我,我真的看到了魔门痛定思痛后的诚意。”雪槐看向法一等七个,一脸诚挚。
悟明张了张口,似乎想说话,却又忍住,看向其余六大掌门,法一六个却是面面相窥,法一最后看向定天公主,道:“对魔门寻求和解之事,不知公主有何看法?”
定天公主微一沉呤,道:“我对魔门不是太了解,但有一点,魔门中人也是人,也有人的七情六欲喜乐悲欢,在历经与正教的数千年争斗体验了无数的悲痛后,痛定思痛想寻求和解想不再有悲痛,那也是正常的,并不是完全思议。”说到这里,定天公主看向雪槐,道:“但最主要的,我相信雪将军,一切即是他亲眼所见亲口所说,那就不会错。”
“多谢公主。”对定天公主这种不加保留的信任和支持,雪槐感激莫名。
定天公主的这个表态非常重要,法一六个本来心中还多少有点疑虑,顿时就一扫而空,纷纷点头,法一眼见各掌门再无意见,转眼看向雪槐,道:“一切即是雪将军亲眼所见,自然是不会错了,真能与魔门达成和解,那可真是天下苍生之大幸。”
雪槐本以为就凭自己空口白牙的说,难以取信于人,不想先是定天公主然后是几大掌门,竟然都相信了,心中激动,一时竟是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法一看向定天公主,道:“公主,那我们这诛魔大会还开不开,不过诛魔贴已是送出去不少了。”
定天公主想了一想,道:“再发贴说取消诛魔大会也不好,没关系,来的就来,诛魔大会可改成道魔和解大会,正教与魔门这千年死敌,就在大会上订立永不再战的和约,天下英雄正好可以作证。”
“这样好。”众掌门一齐点头,雪槐也觉不错。
再商议一会,雪槐与定天公主一同告辞出来,雪槐随即问起夕舞的事,定天公主歉然摇头,道:“真是抱歉,一点夕舞公主的消息也没有。”
“公主千万别这么说。”雪槐忙摇头,道:“公主已经尽力了,为雪槐的事,劳烦公主,应是雪槐说抱歉才是。”
两个随后分手,雪槐自回大将军府,见了上林青,上林青也说这些日子多方打听,并无夕舞的消息,雪槐心中更觉难过,当夜召出骷碌鬼王,命他尽速去神魔谷,向冷灵霜通报诛魔大会改为道魔和解大会的事,请冷灵霜尽快出谷来会,以求赶在大会上与正教订立和约,骷碌鬼王奉命去了。
天朝广大,奇才异能之士,所在多有,此次诛魔大会,除五观三寺,更借了皇家的声势,因此响应的人很多,到第三天,便络亦有豪杰之士到来,定天府早有准备,安排住下,同时解释诛魔大会改为道魔和解大会之意,对魔门寻求和解,信者有,不信者更多,议论纷纷,倒是好生热闹。随后梅娘六个也来了,雪槐接着,更是好生高兴,听雪槐说了神魔谷之事,梅娘六个无不惊叹他遇合之奇,更为雪槐高兴。紧接着雷电双鸦也回来了,报说舰队已进了虎威江,再有数日便可到天安城外,同时带来了无花的信,原来无花担心夕舞的失踪与祭风三国有关,于是尽起东海之兵,风无际也急召来先前回风神原的八万大军,三十多万人都上了舰。
看了信雪槐吓一大跳,先前确是猜疑夕舞的失踪和三国争霸有关,倒不嫌人多,但现在形势大变,三大国都有些缩头缩脑之意,再开几十万大军来摆在天安城外,实在没必要,反惹众诸候的猜疑之心,当下回书一封,命舰队掉头,去大龙湖里暂时驻扎,让雷电双鸦送了信去,同时命雷电双鸦就呆在舰队附近,因为对七杀教的突然失踪,雪槐始终心存疑虑,无论陆战水战,风无际四十八盗不惧天下任何人,但对付玄功高手却没有办法,雷电双鸦功力不弱,有他两个在,万一七杀教有什么异动,也足可应付。
雪槐将舰队掉头扎在大龙湖的事禀报了定天公主,定天公主也十分赞成,事实上大龙湖四通八达,顺风到天安城也最多五天,大军扎在大龙湖比直接摆到天安城下,还要方便得多。
遣骷碌鬼王去请冷灵霜的事,雪槐自也说了,定天公主和法一等都十公高兴,都认为冷灵霜若能及时赶来,就在大会上订立和约是最好。天下奇才异能之士越聚越多,虽对魔门寻求和解之事半信半不信,但情绪大抵比较稳定,可以肯定的说,大会上只要定天公主和八派力主和解,和约必成。
形势一片大好,雪槐高兴之余,却越发挂记夕舞,如果夕舞在,那就再也没有缺撼了。
夕舞这时候却在大发脾气。
“冷灵霜这小妖精,我要把她碎尸万段。”她手中拿着一条长裙,是新送来给她试穿的,这时却给她一把一把,撕成了一堆布条。
“你还是忘不了那小子。”敬擎天在一边冷笑。
“没有,我早就不把他放在心里了,我说过的话从来都是算数的。”夕舞咬着牙叫:“但我不要的东西扔掉可以,别人捡起来就不行。”
敬擎天皱着眉头看着她,哼了一声道:“要杀冷灵霜很容易,秘报说,冷灵霜昨天刚离了神魔谷往天安来,身边并没有什么人,我若亲自出手,擒她易如反掌,但杀了她有什么用?现在魔门中完全是主和派掌权,只要雪槐不死,有这小子牵线,魔门与五观三寺定天府就拼不起来,我们也就没有机会。”说到这里他仰天长叹:“难道真是天不佑我敬擎天?”
敬擎天本想与矮子盗合作成就霸业,却不料意外败在雪槐手中,随后更侦知了天音圣母的真实来历及野心,知道事不可为,于是另生一计,装作败退病卧,却放出神魔珠这个香饵让各方来争抢,事实上神魔珠早在二十年前就已落在他手里,那夜在宫墙边现身的神魔珠,实是他以一点魔灵控制的,但外人如何能知?正如他所料,神魔珠一出,立即便给无数双眼睛盯上了,天音圣母挟皇家声势而来的定天府,一气道等三教,五观三寺为首的正教,以及神魔珠的本源魔门,无不闻风而动。当时敬擎天真是乐坏了,只等着坐山观虎斗,最后来收拾残局,他甚至为雪槐下了一着绝棋,让夕舞在天安城外神秘失踪,他料定,一得信,雪槐必会拼命赶回来,必会追查到底,也一定会将夕舞失踪的事疑到祭风等三大国头上,布下这个引子,适当时候就挑起雪槐与三大国的战争,雪槐能打,但三大国联军百万,也不是吃干饭的,最后必然是两败俱伤的结局,那时无论是江湖还是天下,所有的一切就完全握在他手里了。
这是一个非常完美的布局,甚至比与矮子盗联手去硬打硬拼更完美,因为这只要坐收其成就可以了。
但敬擎天怎么也想不到,竟又是坏在雪槐手里。冷灵霜竟做了雪槐妻子,要带领魔门寻求与正教的和解,而本来已经蠢蠢欲动的三教三国,也突然间就缩手缩脚了,虽然受挫缩手的一气尊者与寒九重什么也没有说,但敬擎天还是得到秘信,也是雪槐在中间起了作用。敬擎天怎么也想不通,雪槐凭什么能让一气尊者寒九重缩头,但事实就是这样。
正教与魔门和解,三教缩头,天下诸候摄服,坐山观虎斗的好戏未开锣便已收场,各方力量未有丁点受损,则无论是七杀教还是巨犀的力量都不足以争雄,霸业永无希望。这叫敬擎天如何能不仰天长叹。
雪槐是敬擎天一手养大的,雪槐的性格本事,敬擎天更是熟得不能再熟,说句实话,在敬擎天心里,从来也没把雪槐当一回事,但他怎么也想不到,仅仅一年多的时间,雪槐竟有如此飞跃的进步,一天比一天厉害,一天比一天变得难以相认,更一步一步,轻轻松松的就瓦解了他的所有图谋。
而事实上直到今天,雪槐仍没有认出他的真面目,却就是能让他一切的图谋落空。这不是天意,是什么?
听得敬擎天仰天长叹,夕舞不发脾气了,将撕下的一根细细的布条一圈一圈绕在左手食指上,白嫩纤细的指头由于给布条缠得太紧而有些发青。
“我倒有个主意。”夕舞看向敬擎天,道:“爹爹,你不是说天音圣母的真实身份可能是昔年逆星宫主的贴身侍婢吗?那她可能并不乐见正教与魔门的和解。”
“为什么?”敬擎天转头,道:“这次的大会,无论是诛魔还是所谓的道魔和解,定天府都在中间唱主调,而谁都知道,所谓定天府,其实就是天音教弟子组成的,定天府促成这件事,天音教自然也大有面子。”
“不对。”夕舞大大摇头:“定天府的里子确是天音教,但面子是定天公主,光彩最后会落到谁的头上呢,不是天音圣母,而是皇家,是大皇帝,你说,天音圣母肯甘心吗?爹爹想一想,天音圣母为什么当年要深谋远虑的收养定天公主,难道就只想沾一点皇家的光彩吗?不,我可以肯定的说,她的目地不是要沾光,而是要借势,借皇家的声势,而从她本是逆星宫主婢女的出身来看,她借势的目地也就清楚了,便是挟天子而令诸候,达成她独霸天下的目地。”
“这个我倒还真是没想过。”敬擎天摇了摇头,道:“独霸天下,嘿嘿,她的野心岂非比逆星宫主还要大。”
“不可以吗?”夕舞微笑:“爹爹的野心岂非更大?否则你得到神魔珠后,为什么不去神魔谷争天魔之位,还不就是因为天魔那个位子太小,容不下爹爹。”
敬擎天哈哈一笑,昂然道:“没错,爹爹前三十年替人卖命,说是镇国公,其实还是个奴才,但那是没有办法,天幸叫爹爹得了神魔珠,吸得魔种,更借血魔一缕魔灵,得登魔道巅峰,即获天宠,自然便要做一番旷古绝今的大事业,区区天魔之位,爹爹还真没看在眼里。”说到这里,忍不住又是一番长笑,笑了一回,却想起眼前形势,一凝眉,看向夕舞,道:“你刚才说什么?天音圣母可以利用吗?”
“是。”夕舞点头:“天下太平并不是天音圣母想要的,她想要的同样是道魔的同归于尽,这样才能成就她的霸业。”
“但现在的形势-------。”敬擎天想了一想,皱眉:“有雪槐那混小子在,没有办法挑起道魔之争啊,天音圣母又有什么办法?”
“办法在冷灵霜身上。”夕舞微眯的眼神里,似乎有火苗在跳动,那是心中熊熊燃烧的妒火:“爹爹出手,拿了冷灵霜,去交给天音圣母,请天音圣母当着天下英雄的面,烧死她。”
“这怎么可能------。”
“爹爹听我说完。”夕舞拦住敬擎天的话头,道:“没一番说辞,当然不可能,雪槐不干,八派也会阻止,但爹爹可以告诉天音圣母,让她咬定一点就行,那就是绝不相信魔门会真正有和正教和解的诚意,她是定天公主的师父,定天公主自会听她的,而定天公主挟皇家声势,八派最终也不得不听定天公主的,其势如轮,雪槐无论如何阻止不了。”
“有道理。”敬擎天点头,凝眉沉思。
“冷灵霜是魔门左使,现今魔门的最高执首领,要烧死她,魔门无论如何也不会甘休,那时还会谈什么和解吗,自然是顷谷而出。”说到这里,冷灵霜停了一下,轻声而笑,那笑意里却有一股无形的狠气,形若刀锋,接下去道:“那道魔和解大会,不又变成了诛魔大会?”
“好计。”敬擎天用力击掌。
“爹爹不妨猜猜,你一手养大的那个雪槐,在这种情形下,他会怎么选择?”夕舞笑看向敬擎天,笑意却更加的冷了。
“他能怎么选择?”敬擎天冷哼一声:“他只能看着,哭吧,难道还能和魔门联手?那岂非公然与天下做对,而且据秘报,碧青莲竟然没死,又复活了,碧青莲可是五观三寺的人,雪槐为一个冷灵霜,难道会放弃碧青莲?这笔帐他还是会算的。”
“爹爹错了。”夕舞大大摇头,道:“你还是不了解他,你还记得上次我假作受伤的事吗?那一次他就是公然与八派绝裂,单人独剑,背着我硬从八派的刀山剑林中闯了出来。”说到这里,她的笑容里突然就变得温柔起来,道:“那时的槐哥,是那么的英雄气概,更是那么的情深似海,我真正的爱上他,就是从那一次开始。”
“夕舞。”敬擎天不快的哼了一声。
“爹爹不要生气。”夕舞微笑:“我说过了,我心中现在只有恨意,我只是告诉爹爹,不值得我爱的人,也就没有资格让我恨,而雪槐,正是可以让我爱得为他死恨得要吃他肉的认死理的人,他即让定冷灵霜是对的,他就会不顾一切站在冷灵霜那边,天下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办法阻止他,所谓正与魔的虚名更对他完全不起作用。”
“难道他不要碧青莲了?”敬擎天一脸怀疑。
“所以我这一也是一石二鸟之计。”夕舞眉间泛起得意的笑,眼望远方道:“槐哥啊,你就挑吧,但这是一根两头尖的针,无论你挑哪一头,都要扎得你满手的血。”
“好,这才是我的好女儿。”敬擎天大喜。
“其实真正的难关在爹爹这里。”夕舞看向敬擎天,道:“爹爹想过没有,你拿什么和天音圣母作交易呢,她凭什么要听你的?她难道就不怕她拼得两败俱伤后,爹爹来捡现成便宜吗?”
“对啊,这还真是个问题。”敬擎天一凝眉,想了一想,一咬牙道:“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我便以神魔珠为质,与她分亨魔种,这个诱惑 ,我保证她绝对无法拒绝,我曾偷试过她功力,虽然了得,但仍逞不稳之象,显然逆星宫主死前未来及将逆星流秘术完全传授给她。”
“但爹爹的血煞箭尚未练成,把神魔珠------?”夕舞担心的看向敬擎天。
敬擎天哈哈一笑:“放心,爹爹不会那么傻,什么都交给她,交出神魔珠之前,我会把血魔留在魔种里的印记抹掉,那么她就只能借一点魔种原有的魔灵了,而等我的血魔箭练成,她仍只是一个箭靶子,哈哈哈。”
“爹爹高明。”
“我的女儿更聪明啊。”
父女俩相视大笑。
天安城里,道魔和解大会正在有条不紊的准备着,会期定在月底,雪槐估算脚程,冷灵霜该在这两天能到,还有着很充裕的时间坐下来商量,商议定了,大会上便可正式订立和约。想着又能把冷灵霜抱在怀里,雪槐只觉全身发热,只恨不得冷灵霜立时出现在眼前才好。
第二日正在承天寺商议,骷碌鬼王回来了,不报事,却先拿鬼眼乱看,雪槐喝道:“你乱看什么,冷小姐呢?”
“老奴正是找冷小姐呢。”骷碌鬼抱拳,道:“主人,冷小姐没来吗?”
雪槐奇了,道:“你不是和她一路吗?”
“没有。”骷碌鬼王摇头,道:“老奴去得不巧,到神魔谷,那杨九勾说冷小姐前脚刚走,老奴一路追下来,却始终不见人影,还以为冷小姐功力高脚程快先到了呢,所以乱看。”
“原来灵霜先动的身,但没有来啊?”雪槐一时担心起来,看向定天公主,道:“不知公主手下见她没有?”
“没有报上来。”定天公主摇头,微笑着看了雪槐道:“冷左使可能另有什么事,耽搁了吧,将军不必担心,不会有事的。”
“倒不是担心她有什么事,只是心急着和她------。”雪槐想解释两句,但说到一半,却见无论是定天公主还是法一等七个,都是一脸含笑,眼中别有意味,不由脸上一红,忙抱拳道:“她若来,可能会先去我的大将军府,我先回去等她好了,到了再来与公主和诸位掌门合计和约之事。”耳听得众人一片笑声,心中即喜又甜,当下匆匆告辞回府。回到大将军府,冷灵霜却并没有来,左等右等,直到天黑,也始终不见冷灵霜身影,一时大是焦燥,低叫:“灵霜,霜儿,你到底溜到哪儿去了,这可想死我了。”
便在夜幕降临后不久,一个黑影射进了定天府后院天音圣母静修的小院子,个多时辰后,便有侍女来叫定天公主,定天公主到院中站定,里面天音圣母却道:“进来说话。”
定天公主又惊又喜,迈步进房,见天音圣母盘膝坐在房中地下,正睁眼看着她,喜叫道:“师父,你功成出关了吗?”
“有你这样的弟子,我能安心闭关吗?”天音圣母哼了一声。她看上去四十来岁年纪,一张长脸,这时因为扳着而更显得长了。
定天公主吃了一惊:“师父,弟子做错什么了吗?”
“你怎么这么糊涂。”天音圣母声音更厉:“竟真的相信魔门中人会转性,会寻求与正教和解。”
“这是雪槐雪将军亲口说的,一切都是他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徒儿相信他说的绝不会假。”定天公主明白了天音圣母在为什么生气,急忙解释。
“住嘴。”天音圣母厉喝:“你相信他,你凭什么相信他,这是多大的事情,凭他一张嘴,你就全信了,万一错了,你担得起责任吗?”
眼见师父似乎极为生气,定天公主心中又惊又疑,道魔和解的事,事前她是禀报过的啊,先前师父只是问了两句,这会儿却是怎么了?心中疑惑,看了天音圣母道:“师父,你是另外听到了什么消息吗?可有确切的证据?”
“问得好啊。”天音圣母大声冷笑:“那什么雪槐说话,说一句你就信一句,你师父说话,到要确切的证据了。”
定天公主忙府首叩头,道:“师父,弟子不是这个意思。”
“不管你是什么意思。”天音圣母断然挥手:“你立即去和八派掌门说,魔门中人狡诈奸滑,反复无常,绝不可信,什么道魔和解大会立即改回来,仍为诛魔大会,天下英雄同仇敌怯,共诛魔门。”
“师父。”定天公主又惊又急,道:“怎么可以这样呢,雪槐说的------。”
不等她说完,天音圣母便打断了她,冷冷的看着她道:“你是不听师父的话了。”
“师父。”定天公主急得泪珠在眼眶里打滚,道:“师父-----。”
“不必叫我。”天音圣母冷眼看着她:“你只说听不听我的话吧?”
“师父。”定天公主痛叫,看着天音圣母刀锋一样的眼神,眼泪终滚滚流出,哭道:“师父对弟子有养育之恩,教诲之德,师父的话,弟子不敢不听,但这件事,弟子实在是不能从命,因为我相信雪将军在这等大事上,绝不会错。”
“好,很好。”天音圣母闭上眼睛,胸口不绝起伏。
“师父。”定天公主伏地哀叫:“你千万别气坏了自己,要不我把雪槐叫来,请师父亲自问他,好不好,师父,徒儿求你了。”
天音圣母忽地睁开眼睛,眼中满是狠厉之色,不过这种眼光只是一掠而过,哼了一声道:“你真的就这么相信那个雪槐?”
定天公主听她声音似乎略为和缓,心中大喜,抬起头来,道:“光听一个人的片面之辞,确是不可信,但弟子曾听过雪槐的许多事迹,确是一个了不起的奇人,事实上不仅弟子信他,八派掌门对他说的话也是确信不疑,否则弟子也绝不敢违逆师父。”
“雪槐。”天音圣母哼了一声,道:“那你相信师父吗?”
“当然。”定天公主毫不犹豫的点头,道:“不过这件事,师父闭关练功,并不知道真象,所以------。”
“好了。”天音圣母打断她话头,道:“看着我。”
定天公主不知她是什么意思,依言看着天音圣母眼睛,四目对视,天音圣母眼光突地转绿,同时射出一股灵力,定天公主觉得有点不对,想要转开眼光时,却听天音圣母一声喝:“不要动。”定天公主不敢违逆,依言不动,忽觉脑中一晕,神智渐逞迷糊,只听天音圣母道:“你要绝对听从师父的话,知道吗?”
定天公主不由自主的点头,应声道:“是,绝对听师父的话。”
“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
“是,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先前那一句,定天公主语气还有些许的迟疑,到这一句便再无半分停顿。
“很好。”天音圣母脸上露出微笑,道:“你立即去和八派掌门说,就说得到绝密情报,魔门所谓的和解其实是个骗局,是想骗回神魔珠,雪槐是被美色所迷,他说的话绝不可信,而且我们已经擒获了魔门左使冷灵霜,她也已全部招供,所以道魔和解大会必须改回诛魔大会,联合天下英雄,共灭魔门。”
“是。”定天公主毫不犹豫的点头。
“这是逆星宫的倒行逆施大法吧?”一个声音忽地响起,声落,敬擎天现身房中,一脸敬佩,道: “教主果然得了逆星宫主的真传。”
“你倒还有几分识见。”天音圣母眼中露出傲然之色,道:“没错,这确是我逆星宫的倒行逆施大法,乃宫主当年亲身传我,凡中此大法,除我亲自施咒,再不可解,一切伏首贴耳,不会有半点违逆,我便要她杀了她亲娘老子,她也会毫不犹豫的举刀,我这大法还有一般妙处,施术后心性逆转,其它却与常人无异,一般的摄心术施行后,被制者神情木呆,一眼就能看破,我这大法却完全没有这般毛病。”她得意的仰天狂笑,一边的定天公主竟也在陪着笑,只这一瞬间,她仿佛就变了一个人。
“逆星宫主亲传的大法,果然神奇。”敬擎天不绝赞叹,忽地想到了一事,道:“她突然改口,雪槐那小子又很有几分手段,八派掌门怕是难以相信。”
“好办。”天音圣母哼了一声,道:“她压不住,我再给他们一个更大的。”转头对定天公主道:“他们若有反对之声,你就说这事大皇帝也知道了,诛魔大会之日,大皇帝将亲身到会,亲自点燃烧死冷灵霜这个大魔头的火堆,为天朝百姓除害,好了,去吧。”
“是。”定天公主应声出房。
天音圣母转头看向敬擎天,道:“八派素以正统自居,所以只要抬出天子这块招牌,他们一定会听。”
“教主高明啊。”敬擎天再次连声称赞。
天音圣母脸上露出微笑,道:“你也不错,知道自己力有不逮而把神魔珠献给本教主,很好,本教主绝不会亏待你的。”
“多谢教主。”敬擎天躬身称谢,又故作迟疑的道:“不过我前段时间曾幻想组七杀教称霸,事不成却露了风,若我呆在教主身边,八派中人可能会怀疑,所以------。”
“有理。”天音圣母点头,道:“你不必露面,有五观三寺和诛魔大会召来的好手,再有我亲自出马,诛灭魔门不费吹灰之力。”
敬擎天狂喜,拱手道:“多谢教主,预祝教主成就千秋大业。”
“当年宫主做不到的事,今天本教主一定要做到。”天音圣母仰天狂笑。
敬擎天陪笑,眼光如刀,在天音圣母的脖子上一掠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