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请 登录注册
第40节 四十

四十章

 
杰哈一下一下数出,雪槐脑子急转,天星遁魔身法虽快,但杰哈的弯刀紧压在仁棋脖子上,杰哈又是紧盯着雪槐的,只要杰哈真有拼命的决心,雪槐身法再快,杰哈往后拖一下弯刀的时间无论如何都是有的,用天宇流星箭也同样不行。天宇流星箭快,他取弓搭箭可要时间,杰哈可不会等着他射。
当然,以天星遁魔的奇速,也不一定就不行,雪槐心中有一种冲动,他有把握在杰哈的弯刀切入仁棋肌肤但还未能深入喉管时抓住刀子,他相信他可以做得到,但是,仁棋对他实在太重要,他不敢冒险。
杰哈数到三,雪槐扬手急叫:“好,我把手剁给你。”这是雪槐的缓兵之计,他已经想到了可以再利用一下骷碌鬼王这老鬼,但仁棋不知道,急得大叫:“雪槐不要,我只是个没用的人,让我死了好了。”竟就向杰哈弯刀上撞去,杰哈急一把揪住仁棋头发后扯,扯得虽快,刀锋仍在仁棋脖子上划了一下,虽不深,也已破皮出血。
“果然是好兄弟。”杰哈又惊又怒,盯着雪槐狞笑:“快剁。”
仁棋撞向刀锋的那一刻,雪槐心脏差点不跳,眼见仁棋没事,一颗心才落了下来,两眼寒光激射,盯着杰哈,冷笑道:“很好,我必能让你满意。”正在暗中召唤骷碌鬼王,忽有所觉,竟有玄功高手急掠过来,急转头,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飞掠过来的竟是冷灵霜,只听冷灵霜一声厉喝:“往这里看。”
她突如其来,包括杰哈在内,所有人都不由自主扭头看去,冷灵霜双手揪着衣襟,猛地一分,露出里面大红肚兜裹着的丰挺的胸乳,她会有这么一招,连雪槐都想不到,跟所有人一样,都是一呆之际,灵光一闪,一朵青莲花在杰哈身侧绽开,青莲花中伸出一只纤纤玉手,一把抓过弯刀一扔,随手便把仁棋扯了过来,却是碧青莲。
仁棋脱险,冷灵霜将衣襟一合,秀目中杀气如刀,盯着杰哈道:“竟叫我的槐哥剁下双手,很好。”冷笑声中双剑齐出,剑光一闪,竟将杰哈双手双脚齐剁了下来。魔门中人行事素来辛辣,更何况杰哈想要对付的是冷灵霜最心爱的人,这一出手,哪还有半点情面可讲。
杰哈惊天惨叫,叫声中地底下突地钻出一个脑袋,却是铁流儿,也是一脸冷笑:“你这种小人物竟也敢跟我七弟玩,哈,不知死活,还是跟大爷先到地底下去玩玩吧。”揪着杰哈腰带,直拖下去,也不知他弄的什么,杰哈的惨叫声在土层深处不绝传来。
莲花中生手,地底下出人,善西国人哪见过这些,包括伊东来在内,人人魂飞魄散,一齐跪倒在地,齐叫饶命。便是仁棋一时也是目瞪口呆,他一直在留意着雪槐的消息,也知道雪槐这一年多来创下了不少奇迹,但眼前的一切仍完全出乎他想象之外。
碧青莲直扑入雪槐怀里来,抱着他又哭又笑,冷灵霜对着雪槐时刁钻古怪,什么都敢说,有时还要故意逗逗雪槐,但当着别人的面还是不如碧青莲开放,只是抓着雪槐的手,却不敢挤进他怀里来,但看着雪槐的两眼里却是情深似海。
雪槐一时间也是高兴坏了,看着她两个道:“你们怎么来了,月影呢。”
“月姐当然也来了。”碧青莲喜滋滋的看着雪槐,道:“我的灵根在你体内,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能找得到,定天公主说她亲手杀死了你,他们都信了,可我就是不信,因为我知道你没事,一路找来,刚好听到那坏家伙竟威胁你,灵霜姐就设计,她脱衣吸引那坏家伙注意,我借青莲花救人,果然一举成功。”她叽叽呱呱说着,忽地脸一沉,道:“槐哥,不论你怎么想,我永远也不会原谅定天公主,如果她那一剑真的---真的---。”说到这里,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
她的莲心虽能感应到雪槐,但当定天公主肯定的说是亲手杀死了雪槐的那一刻,她仍是差点崩溃,这时回想,仍是全身颤抖。
雪槐理解她心中的感受,搂着她轻拍她身子,眼见冷灵霜也是眼中含泪,便也伸手搂住了她,当着很多人的面,冷灵霜有些不好意思,但也并不挣开。
雪槐听到定天公主没死,心中非常高兴,只是碧青莲反应过于激烈,一时不好问,而远处数人急掠过来,梅娘五个,雷电双鸦,最后一个竟赫然是定天公主。
“公主。”雪槐喜叫。
听得他叫,碧青莲两女站直了,两张俏脸却都沉着,定天公主飞身过来,激动的叫道:“雪将军,你---你真的没------。”话没说完,却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双声捂脸,哭叫道:“雪将军,你没死就太好了,是我对不起你,你杀了我吧。”
雪槐大惊,不敢去扶她,忙示意一边的狐女扶她起来,道:“公主,快别这样,我不怪你的,我知道你一定有苦衷。”
他这样一说,定天公主更是放声大哭,碧青莲几个本来着实恼了她,但见她哭得如此伤心,倒有些不忍了,碧青莲道:“好了好了,我们也不怪你了,你也是被敬擎天逼的,没有办法。”
她这话就象一个晴天霹雳,震得雪槐身子一晃,急叫道:“你说什么,我义父逼她的?”他看着碧青莲狐女,两女一齐点头,狐女道:“我们说了你是不信的,让公主说吧,不过到了现而今不说也一样,你回天朝一看就知道了,敬擎天兵临霸池,要做六霸之后的第七霸,同时逼天子封七杀教为国教,二月初二龙抬头的日子,便要登坛册封呢。”
“什么?”雪槐身子更震,一张脸刹时间全无血色,他转眼看向定天公主,那眼神,就象溺水的人看着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虽然他知道狐女绝不会骗他,但仍希望能从定天公主口中听到不同的回答。
定天公主泪水微收,看向雪槐,点头道:“雪将军,现在我瞒你也没有必要了,一切都是真的,当日你率大军出海远征不久,敬擎天就动了手,一面兵发霸池,会盟天下诸候,一面驱使七杀教疯狂扩张,在他的威逼利诱下,许多帮会教派都加入了七杀教,要不就是帮毁人亡,便是一气道闻香会寒冰九空窟等三大教也不得不和他订立盟约,甚至还有七里香要嫁给敬擎天的传闻,对我的定天府敬擎天也不放过,早就暗中收买,以致我收不到半点消息,还以为敬擎天就只是想称霸,不想他暗里还有个七杀教,直到他扩张得差不多了,公然打出旗号并让天子封七杀教为国教我才知道,但那时已经晚了。”
说到这里,定天公主略停一停,道:“敬擎天以我父皇性命相威胁,将我软禁在宫中,后来你的捷报来了,敬擎天慌了,他谁都不怕,就怕了你,于是便威胁我,让我利用你对我的信任,想办法杀死你,否则他就要命新投入七杀教中的瘟神煞无缰在整个天安原放瘟疫,害死包括我父皇在内,天安原所有的人,这可是好几百万啊,而且他为了逼我动手,让煞无缰每天放瘟疫毒死一个村子的人,我犹豫了十天,他就毒死了十个村子的人,我---我---我---。”说到这里,她再说不下去,捂着嘴又哭了起来。
雪槐只觉耳朵里嗡嗡乱叫,天旋地转,一个踉跄,碧青莲冷灵霜两女忙扶住他,碧青莲惊叫:“槐哥。”
雪槐深吸一口气,维持住最后的一点清明,转眼看向仁棋,道:“仁棋,难道这就是你不肯认我的原因?”
“他是巨犀王子仁棋吗?”听得雪槐叫,定天公主抬起泪眼看向仁棋,随即转眼看向雪槐,道:“有件事我可能没说清楚,要称霸的不是冬阳王,冬阳王死了,现在巨犀的王便是敬擎天,有传言说,冬阳王是给敬擎天毒死的。”
“公主,求求你,不要说了。”仁棋一脸的泪,看着雪槐的眼睛,是无尽的痛苦。
但雪槐明白,他眼里的痛苦不全是为冬阳王的死,至少有一半是在替雪槐痛苦,而雪槐也突然之间明白仁棋为什么不认他了,因为仁棋无法解释为什么到了善西,要解释清楚,就要将巨犀的变故全部说出来,而仁棋深知雪槐对敬擎天的感情,他能猜想得到当雪槐知道了敬擎天的真面目后,会是怎样的痛苦,他不愿雪槐承受这种痛苦,所以只有干脆否认自己是仁棋。
“义父,不可能的,为什么会这样?”雪槐眼睛终于再也看不清东西,他口中喃喃自语,身子摇摇欲堕,忽地里哇的一声,一口鲜血狂喷出来,这一口血喷出来,后面的便再不可抑止,一口接一口,不绝的喷出来,似乎是要将身体内所有的血,全部喷尽。
“槐哥,你不要吐了,不要吐了啊。”碧青莲哭叫,拼命抱着雪槐,用自己的手去堵,却怎么也堵不住,滚烫鲜红的血,从她的指缝里激射出去,染得她脸上身上也是一片红色。
冷灵霜狐女几个也都急得大哭,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她们都知道雪槐会伤心痛心,却再没想到雪槐的反应会这么激烈。
人要在极度痛心的情况下才会吐血,雪槐这么喷血,他的心,是不是已经碎了?这时铁流儿钻了出来,眼见雪槐喷血不止,众人束手无策,急了,一步上前,倒转铁钩,一钩柄砸在雪槐顶心上,把雪槐砸昏了过去,昏迷后的雪槐终于停止了喷血,众女守着他,泪眼相对,却都是六神无主,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更无法预料雪槐醒来后还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雪槐醒来后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不信。”
听了他这三个字,众女面面相窥,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坚持要他相信呢,还是就这么顺着他的意?坚持说服他,怕他再喷血,就这么顺着他,却又怎么得了,谁知道敬擎天夕舞还会怎么害他?
雪槐却不看众女,他坐起来,拉着仁棋的手,看着他的眼睛,道:“仁棋,你说,你敢不敢相信义父会是那样的一个人?”
敬擎天当日毒死冬阳王时,本是要仁棋接位,因为仁棋有心脏病,让仁棋当几天巨犀王,然后再以身体不适为名禅位给他,这样说出去就好听点,但仁棋身子弱骨头却硬,誓死不听敬擎天摆布,后来给宫中一个有玄功的死士负着逃出,这才到了善西。只是那死士在追杀中负了重伤,到善西就死了,若不是西里奇收留,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敬擎天当日以死相逼,仁棋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但这时雪槐问起,仁棋却仍然摇了摇头,道:“一切虽是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但我还是难以相信,因为我太了解国公了,这么多年来,他忠心耿耿,刚义无私,我实在无法相信,那个人会是他。”
“是啊。”雪槐眼中露出狂喜之色,紧紧抓了仁棋的手,道:“别人不了解义父,但你是了解的,我由他一手养大,更是非常的了解他,他绝不是那种卑鄙小人,绝对不是。”说到这里,他转头又看向定天公主,道:“公主,当日你被你师父以倒行逆施大法所制,所作所为,同样让人难以相信,我相信,我义父必定和你当日一样,做下那些事,一定是另有原因。”
定天公主眼中露出凝思之色,道:“你是说,现在的敬擎天,不是原来的敬擎天,而是受了什么邪术的控制?”
“不是受了什么邪术控制。”雪槐摇头:“我义父心志刚毅坚凝,那些妖人可以杀死他,但休想能以邪术控制他的心神,所以------。”说到这里他微微一停,随即右手坚定的往下一劈:“我肯定,那人根本就不是我义父,而是妖人以幻术幻化而成的。”
“回去。”得出这个结论,雪槐腾地站起,环视众女道:“我誓要揪出我义父背后的那只黑手,不管他是什么人,不管他有多大的势力邪术有多么了得,我都要将他碎尸万段。”说到这里,只觉胸中气血如沸,猛地里仰天长叫道:“长眉前辈,这一次我要借天眼神剑大开杀戒,不管神剑叫是不叫,凡是对我义父施展阴谋的人,我都要斩尽杀绝。”
眼见他杀气腾腾,众女面面相窥,无不心忧。仁棋到伊东来面前道:“城守大人,请你派个人跟西里奇大哥说一声,就说我跟雪大哥回天朝了,这些日子多谢他的招待。”伊东来自然答应不迭,眼见雪槐拉了仁棋的手,抛一把土,所有人眨眼便都不见了,惊得扑通拜倒,叩头不迭,口中直叫:“神仙啊,原来都是神仙啊。”
雪槐等人玄功有成,寻常三五十来日不吃不喝也无所谓,照样能借遁术赶长途,但仁棋不行,不但一天三餐不能少,而且一定要休息,即便是雪槐带着他走,他自己不费一点力气,但晚间不休息他的心脏就承受不住。雪槐虽然心急,也只有走半日休息半日,这到给了众女商量的时机。
到夜间休息,趁雪槐和仁棋说话,众女聚到一起,碧青莲道:“一定要想个什么办法才好,否则就这么回去,夕舞随便撒个什么谎儿,槐哥又会上当。”她这么说着,几乎是要哭了,狐女抓着她手,叹气,道:“这么铁证如山槐哥仍是不信,还能找出理由为敬擎天开脱,那还有什么办法。”
“只有那种不自信的人,才会耳朵根子软,别人说三就是三,说四就是四,雪将军心志坚凝若山,他认定的事,别人轻易是动摇不了的。”定天公主摇头感概。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碧青莲眼泪涌出,看着众女,眼光最后落在冷灵霜脸上,道:“灵霜姐,你为魔门执香左使,自然智计无双,白天夺刀的计策也是你想出来的,你再想个办法啊。”
冷灵霜也抓住她手,另一只手搭在狐女手上,道:“莲妹,你先别急,我们三个都是槐哥最心爱的女人,姐妹同心,其利断金,我们一起想办法,慢慢来,总会有办法的。”她说是这么说,其实脑子里乱作一团,半个主意也想不出来,她能做到魔门左使,绝非侥幸,平日处理魔门中事务,确也是杀伐立断,智计无双,但碰上是雪槐的事,她心中却全乱了,心神怎么也不能凝定,没办法,雪槐在她心中实在是太重要了,揪心扯肺的人儿,又怎么能象对旁人一般冷静的处置。
梅娘在一边看着,知道她三个的心思,顺着雪槐担心雪槐再上当,逆着雪槐又怕雪槐着恼,所以虽都是聪明至极的女子,这时却拿不出半个主意,微微一笑,道:“我倒是有个主意。”
众女齐看着她,齐道:“姐姐快说。”
梅娘整一整思绪,道:“七弟认定现在的那个敬擎天不是他心目中的敬擎天,我们就可以针对这一点来下手。”
她说了这一句就住了口,看向三女,三女却一下子就都醒了过来,冷灵霜拍掌叫道:“对啊,槐哥即然认定这个敬擎天是假冒的,那就让槐哥往死里打好了。”
“最好都不要过招,用天宇流星箭,一碰面,一箭就射死他。”碧青莲也喜滋滋的叫。
“最好先不让槐哥和敬擎天碰面。”狐女稍微冷静些,凝思道:“碰了面一定要问,但这敬擎天实际上是个真的,别到时又出岔子,七杀教这段时间扩张得厉害,这也是敬擎天为祸的本钱,最好让槐哥先把七杀教荡平了,剩下敬擎天孤家寡人一个,即便槐哥到时确认了他心中的义父便是这个敬擎天,敬擎天也玩不出花样了。”
“这样稳重。”定天公主点头,道:“敬擎天最近着实网罗了不少邪门高手,甚至象西王母那样的正教顶尖高手都投靠了他,简直不可思议,而我最担心的是那个瘟神煞无缰,别人不说,和敬擎天正面动手之前,一定要先杀了他。”当日敬擎天为逼定天公主屈服,命煞无缰一天毒死一村人,眼见整村整村的人尸横就地,那种惨状,至今想来心中仍是又痛又怒。
定天公主那日给九头怪一口水喷入阴河中,也是一直给冲到了天域圣山之外,挣出水后回地穴没找到雪槐,认定他已经死了,痛哭一场,但因为挂着敬擎天的威胁,倒绝了寻死之心,一径赶回天安,敬擎天狂喜之下,始才让煞无缰放手,定天公主心中愧疚,便去东海找碧青莲两女,请两女杀了她为雪槐报仇,冷灵霜恰好也来了,三女当时差点急疯了,若非碧青莲莲心仍能感应到雪槐,坚持说雪槐没死,三女真会哭死过去,因此一起寻了来,虽然雪槐没事,但三女心中仍恼了定天公主,即便这时仍是冷冷的,冷灵霜狐女两个还好一点,碧青莲始终就没一个好脸色给她,定天公主心中愧疚,也不怪三女,只是笑脸相陪。
“我魔门得到消息也是这样。”冷灵霜点头,道:“七杀教实力空前强大,而敬擎天最忌的只一个槐哥,如果槐哥这么直冲回去,敬擎天知道他没死,必以手中全部力量来对付他,那时就有些麻烦了,虽然正教和魔门联手,不会输给七杀教,但我们有槐哥这一着暗棋,为什么不用?”
众女一齐点头,当下备细商议,五女都是极其聪明的女子,这时心窍一开,当真奇计百出,女人用计,细密辛辣处,远过于男人,所以才有古话说的最毒妇人心之语。而碧青莲三个想着这些都是瞒着雪槐的,很有点情人之间捉迷藏的味道,大觉刺激,三个小脑袋兴奋之下更是灵窍大开。
五女计策,往细里一时说之不尽,大略就是,雪槐悄悄回去,在二月初二敬擎天受封之前,暗里尽可能多的剪除七杀教高手,最后在受封之日,雪槐才露面对敬擎天行致命一击。仁棋也有大用,可以用他掌握敬擎天摆在霸池边的二十万巨犀大军。
大致商议得差不多了,梅娘笑看着碧青莲三个道:“七弟是急于见敬擎天的,怎么让他安下心来,妥贴的行使我们的计策,那就要看三位妹子驯夫的手段了。”
她这一说,碧青莲三女都红了脸,眼中却都是又羞又喜。
狐女微一凝神,却摇头道:“我们去和槐哥说,有些事极不好说,最好是------。”她抬眼看向定天公主,道:“最好是公主说,你的安排他会听。”
定天公主想了一想,点头:“也有道理,好,就由我来说好了。”
这时雪槐皱着眉头回来了,碧青莲三个忙迎上去,碧青莲担心的道:“槐哥,怎么了?”
雪槐和定天公主梅娘打了招呼,道:“仁棋的心脏病比以前好象又重些了,真奇怪,天眼神剑灵力治伤灵验无比,对心脏病却不管用,这一路的急赶,我担心仁棋------。”
“那怎么办。”碧青莲道:“要不留下仁棋王子慢慢走,但我们的计------。”她口快,差点把计策两个字说了起来,忙伸手捂了嘴巴,不过雪槐在担心仁棋的病,并没留意。
定天公主道:“雪将军,你说仁棋王子得的是心脏病是吧,我曾学过一门心法,专练心脉,如果仁棋王子能练,或许会有作用。”
雪槐大喜,叫道:“请公主千万传授。”
定天公主点头:“我马上可以教他,睡前试练,或许有用,不过有点事我要先和雪将军说一下。”微一凝神,道:“雪将军,你确定现在的七杀教主是冒充的,不是你的义父敬擎天是吧?”
“我肯定。”雪槐用力点头,有些疑惑的看着定天公主,道:“怎么了,公主认为有什么不对吗?”
“不是。”定天公主摇头:“我的意思是,即然雪将军认定这个七杀教主是冒充的,那我们对他就不必客气,可以往死里收拾,是吧。”
“当然。”雪槐眼中发出锐光,道:“对七杀教邪徒,没什么客气可讲,天眼神剑下,我要他们死尽死绝。”天眼神剑虽不在他手中,但神剑灵力跟着他,也就是一样,剑眼所指处,便是剑锋所指处。
“槐哥的杀气越来越重了。”看了雪槐眼中杀气,冷灵霜暗暗凝思,其实不仅是她,碧青莲狐女也有同样的感觉,只梅娘暗暗点头,想:“自上次为冷灵霜之事,杀气破体而出,七弟胸中的杀气终于是越来越不可抑制了,只盼他在对着敬擎天时也能下得了手。”
定天公主与冷灵霜几个对视一眼,道:“我们也是这么认为,对七杀教邪徒,只一个字,杀,但刚才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七杀教最近扩张得厉害,实力极为惊人,如果我们就这么闯去天安,只怕不能一举挫败七杀教。”
雪槐脑中先前只有一个杀字,这时听了定天公主的话,心神稍凝,点头道:“是,七杀教邪徒极众,想要将他们一举彻底诛灭,确实要谋定而后动,方可尽全功,不知公主有什么妙策。”
“雪将军纵横沙场,天下无敌,在你面前,我哪能有什么妙策,只是我们姐妹几个商量的一点小建议,提供给将军而已。”定天公主笑,复看一眼冷灵霜几个,道:“我们认为,七杀教现在势力猖厥,正面硬拼,智者不为,我们这边功力最高的是雪将军,而在七杀教主眼里,雪将军已经给我杀死了,我们就正好利用他这个心理,雪将军不必公然露面,而是暗中出手,一是尽可能多的诛杀七杀教高手,削弱七杀教的实力,二是借助仁棋王子的身份,夺回巨犀王位,控制巨犀军队,然后在二月初二那一天,雪将军再突然现身,一举击杀还在梦中的七杀教主。”
“此计大妙。”雪槐击掌大赞。
“雪将军即然赞同,那我们就照这计划行事。”定天公主与众女相视而笑,碧青莲三个一直揪着的心便也放了下来。
定天公主道:“那我们就去看看仁棋王子,希望对他能有所帮助。”
雪槐大喜,当先领路,到仁棋房里,说了定天公主授功之事,仁棋大喜,作谢道:“多谢公主传授神功。”
定天公主忙道:“王子不必多礼,但盼此功对王子能有所益助。”当下传了功法,又道:“新学的功法,急切间难以熟练,我可以助王子一臂之力。”说着到仁棋身后,以一掌按住仁棋后心,输入功力。
雪槐眼见她以公主之尊,却全不顾男女之防,心中暗赞:“洋洋大度,亲切随和,的确是少有的奇女子。”
定天公主助仁棋练了小半个时辰,嘱仁棋静心休息,随后各自回房。
到房中,雪槐赞道:“公主确是皇家少见的奇女子,她身上才真正体现出了我天朝公主的气度。”
冷灵霜眼珠一转,道:“刚才我看了公主助仁棋王子练功,突有个想法,他两个做一对,其实是最好了。”
“对啊。”雪槐眼睛大亮,叫道:“仁棋配公主,身份也合适,只有他才配得上公主,也只有公主才最有资格做他的王妃。”
碧青莲却一噘嘴,道:“反正她刺了你一剑,我就绝不会原谅她。”
“我不是没事吗?”雪槐伸臂搂住她,道:“公主也是不得已,她是为了天安原数百万百姓啊。”伸手抬起碧青莲俏巧的下巴,看着她眼睛,道:“莲儿,忘掉这件事,好吗?”
他一脸恳切,碧青莲只有点头,道:“好吧。”双臂环着雪槐脖子,娇声道:“那你要吻我。”-------。
第二日一早,仁棋一见着雪槐就喜叫道:“公主传我的法儿真是太神奇了,我往日早晨起来,胸口总象压着块大石头似的,今早上却轻了许多,就象那大石头生生给人搬走了一样。”
雪槐也是非常高兴,定天公主来,仁棋又致谢,定天公主也高兴,笑道:“此法即然见效,那慢慢的就会越来越好,只可惜现在没有时间,若有得七天时间,我每天助你练三次功,必大见成效。”
冷灵霜对昨夜说的要让定天公主和仁棋成一对儿的事留了心,这时心机一动,对雪槐道:“槐哥,你带着仁棋王子走时,为什么不顺便给他输入灵力呢,这样即赶了路,又给王子治了病,王子病好了,我们便不必整晚休息,我算过了,若这么走半天休息半天,到天安可就离二月二没几天了,也就没多少时间施行我们的计策-----。”
她话没说完,仁棋急起来,一脸抱歉的道:“都是我拖累了大家,这样好不好,你们先走,我-----。”
不等他说完,雪槐坚决的摇手,道:“要回去大家一起回去。”怕仁棋心中过意不去,又补一句道:“而且巨犀的军队要要你回去才好控制,没你不行。”
“这样吧。”定天公主过来,道:“今天起由我带仁棋王子走,一面赶路,一面助王子练功。”
冷灵霜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当先赞道:“好极了,这样王子赶路不但不会累,一天下来病还会好许多,我们也就可以多赶路了。”说着对雪槐碧青莲等眨眨眼睛,雪槐几个自然明白,也就一齐赞同,仁棋本来怕累着了定天公主,想要推辞,但大家都赞同,他也只有点头称谢了。
当日便由定天公主带仁棋,仁棋终年苍白的一张脸,一日路赶下来,却反而微见红色,胸口也全无憋闷之象,欢喜得不行,吃了晚饭便坚持晚上不休息,也要赶路,雪槐也为他高兴,但还是怕他累着,当夜还是找客房休息了一夜,第二日见仁棋越发好转,夜里便只休息了小半夜,多赶了半夜路。
几天后到了神魔谷,杨九勾赵灭阴无主三个接了,定天公主还是第一次来魔门总堂,但冷灵霜这会儿也没时间跟她客气,略一招呼,便问起天安城的状况。
杨九勾道:“现在整个天安城都已是七杀教的天下,七杀教扩张得非常厉害,嚣张至极,小帮小派不是投靠就是被剿灭,虽暂时没有去动五观三寺,但早放出风声,只等二月初二封了国教后,便要打上门去,五观三寺为首的正教这时都聚在了真如寺,但实力远逊,尤其没有足可挑战敬擎天的顶尖好手,所以不敢出头,他们跟我们联系过,大家都在找雪将军,先前七杀教放出风声说雪将军死了,大家都吓坏了,原来雪将军没事,这就太好了,有雪将军领头,正教魔门联手,必可灭了七杀教。”
赵灭兴奋的道:“我立马遣人去真如寺,通知七大掌教,正教魔门分头并进,杀向天安城,夹击七杀教,我倒要看看敬擎天七杀教的国教梦做不做得成。”
“这事不要急。”冷灵霜扬手阻止,道:“我们另有计划,七杀教主以为我槐哥死了,那我们就来个顺水推舟。”当下说了商量好的计策,杨九勾等一齐叫好,当下商定,雪槐没死的事,暂不招摇,只偷偷通知七大掌教,集中精锐好手,在二月初二前赶到天安城,与魔门共击七杀教,也不声张,一切只在暗中行事。
说起雪槐潜入天安城诛杀煞无缰等七杀教高手之事,阴无主道:“现在威胁最大的其实不是煞无缰,而是西王母。”
“西王母?”雪槐叫:“听说西王母投了七杀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也是一代高手,怎可能投向七杀教主呢?”
“具体原因不知道。”阴无主摇头,道:“但西王母投了七杀教是事实,而且敬擎天封她做副教主-----。”他话未说完,冷灵霜斜眼见雪槐脸一沉,忙道:“这七杀教主十九是妖人冒充了槐哥义父之名,大家以后只叫七杀教主好了。”
能做到魔门坛主之位,自也是成了精的人物,阴无主心中虽有疑惑,却痛快的应一声是,道:“西王母做了副教主后,坐镇中洛城,专一替七杀教招揽正教中人,她自己本是正教中的顶尖好手,这张招牌打出来,影响坏到极点,据正教那面传过来的消息,七杀教威逼利诱加上西王母的坏影响,有不少正教中人都投向七杀教,正教本就元气未复,这下更是雪上加霜,如果任西王母这么招摇下去,必然还有更多的正教弟子投靠,五观三寺恨不得生吃了她,却是实力不济,拿她无可奈何。”
“想不到西王母竟会变成这样。”雪槐又痛又怒,道:“当日夕舞受伤,还多亏了她的金风玉露。”微一沉呤,道:“私人恩惠,我自谢她,事关大节,却容她不得,即如此,我就先去中洛杀了西王母,再上天安杀煞无缰。”
“雪将军若能出手杀了西王母,可说是去了正教一块心病,这不但是对七杀教一大打击,也是对意图侥幸的正教弟子的一种震撼,一石双鸟。”杨九勾喜叫,却又皱眉,道:“但要杀西王母,怕也不是那么容易,西王母本身是顶尖高手,加之身边还有不少投靠的正邪好手,实力相当雄厚。”
冷灵霜点头道:“是得有个万全之计,莽撞不行。”微一凝神,道:“这事交给阴坛主,请你拟一个最佳的刺杀计划,然后由槐哥出手,时间紧急,杨坛主,你调集三十六门所有精锐弟子,暗暗潜向天安城,赵坛主,你亲自去一趟真如寺,向七大掌教通知我们的计划。”三大坛主轰然应诺。
时间紧,雪槐几个只在神魔谷略吃了点东西便急赶向中洛城,即然是要暗中行动,最好是化了妆,冷灵霜亲自动手给雪槐装扮了,装成一个红脸中年大汉,惹得碧青莲大叫不依,连叫太丑,却又指了雪槐咯咯娇笑,三女和定天公主则全部女扮男装,梅娘六个也改扮了,装成一帮行商,梅娘自然是和碧青莲几个一样女扮男装,就中只仁棋不必另外装扮,他虽是王子,但出了巨犀,天下还真没几个人认识他。
一行急赶,中间都是定天公主带仁棋,因此仁棋病情一日好似一日,等到了中洛城,他自觉是全好了,而他和定天公主由生到熟,越来越谈得来,雪槐与诸女暗中留心,相视而笑,冷灵霜偷笑道:“只要再这么赶上五六天路,我包保他们就是一对儿,真正的比翼齐飞了。”雪槐几个都点头赞同,只不过中洛城已经到了。
中洛城距天安三千里,乃是昔年六霸之一天齐的国都,天齐现在虽已衰落,国家一分为五,国名都没有了,但中洛城仍是仅次于天安的雄城。
魔门行事,严谨细密,一路都有信报,魔门正教以及七杀教各路情况,都在掌握之中,雪槐纵横沙场,却还真没见过魔门这种无所不至的情报系统,大加赞赏,只是始终不见阴无主拿出诛杀西王母的计划,进中洛城,住处早安排好了,一处大宅子,刚落脚,阴无主来了,也扮成行商的样子,他双手太长,过于特异,便拢在袖子里,缩头拢袖,若街头撞见,真会误认是个风尘中搏蝇头小利的小贩,谁也想不到竟是魔门的坛主。
阴无主见了礼,道:“中洛城现已完全给七杀教势力控制,便是中洛王也投了七杀教,一切都是西王母说了算,西王母住在混元宫,她也知犯了正教大忌,所以防犯极严,无论出入,身边都带着大批好手,我仔细观察过,无论是外面伏击还是摸进混元宫刺杀,成功的可能都是微乎其微。”
他这一说,碧青莲急了,道:“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但雪槐却知道阴无主必有办法,魔门三大坛主之一,绝不是说着玩的,果然便见阴无主看了他道:“根据这种情况,我们拟定了一个计策,只是要委屈雪将军。”
雪槐概然点头:“阴坛主尽管安排,不论是什么,只要能成功的杀得了西王母,雪槐决不说一个不字。”
阴无主点头,道:“这是一条李代桃缰之计,往此北去千里,有一山名幻雾山,山中有一老怪,唤作幻雾道人,身手极高,即便赶不上西王母,相去也是不远,幻雾道人性子极为怪僻,特别的不近人情,幻雾山中有一个幻雾洞,洞中生一朵地心莲,莲中有一汪地心乳,极为珍奇,可以生死人而肉白骨,幻雾道人守着此宝,却不肯丁点于人。”说到这里,他似乎觉得自己太罗嗦了,不好意思的一笑,道:“话说长了,我的意思是,据秘报,幻雾道人不知如何死在了幻雾洞中,但外人多不知道,如果雪将军冒充幻雾道人,以雪将军的功力,西王母必看不破,雪将军可以地心莲中的地心乳作饵,假说愿将地心乳献给七杀教主,换一个副教主或坛主什么的做做,这么说话,西王母也必不会怀疑,然后可约西王母一起去幻雾洞中取地心乳,假说可让西王母先服半盏,剩下的献给七杀教主,地心乳是可以增加功力的,西王母绝不会推辞不去,然后我们就可以封住洞口,关门打狗。”
“好计。”听他说完,雪槐等一齐击掌大赞。
碧青莲道:“却不知那幻雾道人长的什么样子,丑是不丑?”
阴无主眨眨眼睛,道:“也不太丑吧,只是翻天鼻子豁牙嘴,左眼瞎来右腿瘸,然后脑袋上好象还有一头大瘌子。”
“啊,还不丑。”碧青莲惊叫起来:“世上没有比他更丑的了,我不要槐哥扮成这个样子。”
看她惊叫,阴无主呵呵笑了起来,碧青莲顿时明白是故意逗她,娇嗔:“好啊,你敢作弄我,到时等你们的左使嫁过来,看我怎么收拾她。”
“这话真正是雪夫人的口气了,不过雪夫人啊,我想问一句,你是什么时候嫁进雪家的呢?”冷灵霜笑看着碧青莲,拿手指轻轻括自己的脸,碧青莲这才想到自己有口误,一时大羞,嗔道:“好啊,你们联手作弄我,看我怎么对付你。”伸手便去呵冷灵霜的痒,两女一时笑闹作一团。
阴无主拍手,外面走进两个人来,一个是个青衣老者,另一个是个中年汉子,那中年汉子从怀里掏出一副画像打开,画上是一个老年道者,身材高瘦,脸容平谈,只是下巴有些翘,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阴无主对雪槐道:“幻雾山终年大雾,幻雾道人又极少和人打交道,因此见过他的不多,熟悉他的人更是几乎没有,这画像是我们根据和他打过交道的人描叙画的,基本上不会走样,雪将军只须化成这个样子,再把幻雾道人的幻雾手露上两手,就绝不会有人看得破。”
碧青莲将幻雾道人细看了两眼,点头道:“这个样子,也还罢了。”
雪槐有些惊异的道:“这么短时间,竟把幻雾道人的幻雾手也学来了吗?阴坛主可真是大才了。”
“不是真的幻雾手。”阴无主笑:“幻雾道人基本不和人打交道,也没有弟子,怎么学得到他的幻雾手,但不少人和他交过手,知道他幻雾手的大概样子,和我坛中成飞成香主的飞雾十三雾式颇为相象,拿飞雾十三式充一下,再加上这张脸,两假凑一真,不是特别熟悉的人,不可能看得出来。”说着看向那老者道:“成香主,你将飞雾十三式试演一下。”
成飞点头,一抱拳,起手作势,双爪一扬,爪间忽地生出两团云雾,两团云雾急速扩大,一眨眼大殿中便是云雾弥漫,成飞双爪在云雾中忽隐忽现,还真有点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味道。
雪槐凝神细看成飞爪式,也只一般,远不如他学自水月庵的飞云掌精妙,只是爪间生成的雾气是一大特色,暗暗点头,想:“那幻雾道人的幻雾手必定也是这么雾蒙蒙的,不熟悉的人确是分不出真假。”
成飞收势,云雾立散,阴无主看向冷灵霜,冷灵霜点头,道:“此计可行。”看向雪槐,道:“槐哥呆会跟成香主学他的飞雾十三式,但说到幻化成幻雾道人的样子,我看不必,那样太累,不如就用易容术,身材虽有差异,弄件宽大些的道袍便是了。”
听了她这话,雪槐不禁又想到她当日扮成的难得糊涂,果然是惟妙惟肖,连他的剑眼都看不破,点头笑道:“好极了,那就请冷左使亲自给我易容,只要冷左使拿出扮难得糊涂一半的技巧,我保证天下绝没有任何人能看破。”冷灵霜听他又提起难得糊涂的旧帐,忍不住咯咯娇笑。
见冷灵霜允准,阴无主道:“如此雪将军请跟我去一趟幻雾山,熟悉地形,方好引西王母去。”
雪槐去,碧青莲几个自然要跟去,一起到幻雾山,但见大太阳下,山谷间也是雾气弥漫,真不愧幻雾山之名。
阴无主引路,直入山中,到一个大洞前,阴无主道:“这便是幻雾道人所居的幻雾洞了。”
雪槐几个看那洞,雾气弥漫,一团团的雾气不时的飘出来,生似洞里蒸着一个大蒸笼一般。阴无主当先入洞,雪槐几个一路跟进,幻雾洞极深,大洞套小洞,曲里拐弯的,大约走了两三里远近,最后进了一个大洞。那洞方圆有百余丈左右,最高处约有数十丈,在洞子中间,常年的钟乳石堆积成一个巨大的莲花座子的模样,雪槐几个先还以为那就是什么地心莲呢,却听阴无主道:“地心莲先前据说就生在这莲座之上,现在连莲带乳,全部给人取走了,幻雾道人估计也是死在这取宝的人手中。”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众人虽对幻雾道人并无好感,但听了这话,也生出一番感概。
碧青莲问了那地心莲大致的样子,知道和普通的莲花并无两样,只是天生灵异而已,笑对雪槐道:“这地心莲交给我,到时必叫那西王母又惊又喜。”雪槐点头赞同,再商议了几处细节,复回中洛城来。
回城,雪槐便跟成飞学他的飞雾十三式,爪间生雾,乃是一种道术佐以药粉而成,以雪槐功力,学起来容易得很,招式自然更容易,一个时辰不到便学全了,然后便由冷灵霜亲自动手给雪槐易容,时间紧,一装扮好,雪槐即刻便往混元宫去。
混元宫是中洛城中最大的一座道观,占地近千亩,气宇恢宏,雪槐到宫门前,但见宫门大开,左右两排大汉,均着黑色紧身劲装,胸前大大的绣一个杀字,面上也均是凶神恶煞,盯着走近的人,便如一群恶虎盯着它的猎物。
“我出征之前,七杀教还只敢隐在暗中,想不到短短数月,竟是如此嚣张了。”雪槐心中惊怒,胸中杀气翻腾,大步过去。
那些大汉见雪槐笔直走来,当先一条大汉喝道:“什么人,通名。”
照先前的商量,雪槐到混元宫后,通名进去,见了西王母使计说话便是,但这时雪槐见了这些七杀教徒的嚣张气焰,改了主意,根本不理不睬,直撞进去,为首那大汉见雪槐来势不善,大怒:“什么人敢来混元宫横冲直撞,拿了。”手一挥,众大汉齐扑上来,可怜这些大汉不长眼,这一扑,苦头吃大了,雪槐手中有一个拂尘,也不要什么招式,只将拂尘一舞,一干大汉顿时全做了神仙,怎么说,一个个腾云驾雾了啊,落下地来,死是死不了,爬却也是爬不起来了。
宫中立时响起报警的钟声,雪槐微微冷笑,直闯进去,七杀教徒成群涌出,乌压压的,倒也有点气势,可惜撞上雪槐拂尘,却就象潮水撞上礁石,粉身碎骨。
雪槐闯进二门,忽地感应到一股强大的灵力直压过来,知道终于惊动了西王母,火候差不多了,立定身子,仰天长笑,叫道:“七杀教好大的名气,却原来只是挂羊头卖狗肉,全然的名不副实,本真人太失望了,走了,走了。”装作扭身后退,背后蓦地一声喝:“何方野道,休走。”正是西王母的声音。
雪槐转过身来,西王母早出现在大殿门口,与上次雪槐求金风玉露时较,西王母瘦了好些,倒仍然很威风,只是身边的弟子少了许多,上次敬擎天擒住西王母弟子,不愿降的全都杀了,因此现在西王母身边弟子剩不到十来人。
西王母替夕舞从雪槐处取得天眼神剑后,敬擎天觉得西王母还有利用的价值,便让夕舞不再折磨西王母,给西王母服下秘练的血尸虫,让西王母为己所用,血尸虫乃血魔当年为控制下属秘练而成,极为歹毒,服虫者若一年之内不得镇药,血尸虫便会在体内发作,化为血婴,吸血食肉,七七四十九日后血婴成形,破体而出,服虫者肉尽血枯,死得惨不堪言。西王母在夕舞折磨下,本就已经完全崩溃,加之服了血尸虫,也就乖乖的甘受敬擎天驱使,说是七杀教副教主,其实就是敬擎天呼来喝去的一条走狗而已。
西王母身后,另还有数十人,服饰各异,老少都有,乃是来投的各类趋炎附势之徒,内中倒也有几把好手。
雪槐一眼便将西王母身周情势全部看清,眼光最后落在西王母身上,当日在万剐风轮之下,雪槐吃尽苦头,但他内心不但不恨西王母,反因西王母救了夕舞而充满感激,所以这时看着西王母的眼神里,便不由自主的充满了惊怒惋惜,如果不是要冒充幻雾道人,他真想痛声喝问出来,问西王母为什么要投身七杀教。
西王母自然也在看着雪槐,只是认不出雪槐的真面目,眼见他眼中神情古怪,更怒,喝道:“何方野道人,报上名来。”
她这一喝,倒把雪槐从心中的惊怒痛惜中喝醒过来,无论如何,事实俱在,不可以小恩而违大义,当下神情一凝,嘿嘿一笑,道:“你是西王母吧,好大的名头,且让本真人领教领教,看威震西方的西王母到底也有几分真本事。”声毕身起,一爪便向西王母抓去,爪未到,雾先生,手爪从云雾中探出,倒很有点云龙探爪的味道。
照事先的商量,雪槐要显示实力,实力越强大,西王母越重视,也就越容易上当,但商量的计划不是让雪槐直接向西王母挑战,只要若明若暗的露一手,显示实力同时能证明是货真价实的幻雾道人就行,雪槐这么直接出手,是自己的决定。
眼见雪槐出手,西王母两边的弟子齐声厉叱,便要上前拦截,西王母一举手,拦住众弟子,冷笑道:“那就让你见识见识本宫的厉害。”飞身迎上雪槐,左掌封挡雪槐手爪,右掌中宫直进,击向雪槐胸口,她双掌上带起的劲气凌厉之极,掌风一起,异啸破空,隐隐有寒风呼啸之意,只一下就将雪槐双爪上带起的浓雾吹得无影无踪。
只这一掌,西王母便显示出绝不逊色七里香一气尊者那等顶尖高手的超凡功力,雪槐虽痛惜西王母投身邪教,但对她功力之高也不由暗暗佩服,根据阴无主所说幻雾道人功力略次于当世顶尖高手的话,拿捏功力,展开双爪,招招抢攻,与西王母双掌恶斗起来。
斗了数十招,西王母眼见雪槐爪上功力还不如她,偏是着着抢攻,恼将起来,蓦地厉喝一声,前身往下一伏,身后蝎尾猛地扬起,对着雪槐直扎过来,其势若电,雪槐对她这蝎尾不摸虚实,不敢用爪去挡,百忙中往后急退,西王母厉喝一声:“哪里走。”蝎尾再扬,尾尖上倏地射出一道蓝光,这是西王母的看家本领之一“蝎尾针”,乃是一股蝎毒,不但势劲力急,更含剧毒,中者全身黑烂而死。
雪槐急以手中拂尘一挡,只觉手腕一振,心底暗赞,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装作手腕受振抓不住拂尘,松手让拂尘飞出,同时举手喝一声:“慢。”
西王母凝尾作势,喝道:“野道士还有何话可说?”
雪槐哈哈一笑,抱拳道:“西王母不必发威,贫道并不是野道士,乃是幻雾山幻雾道人,因听得七杀教大展神威,广招人手,贫道一时心动,特来投靠。”
“原来你是幻雾道人,我到也听过你的名头。”西王母站直身子,道:“你即来投靠,如何又在我混元宫胡来。”
雪槐再打个哈哈,道:“王母见谅,我若不来上这么一手,王母如何知道我的本事,王母不知道我的本事,又如何肯向教主举荐呢,不瞒王母说,虽说我是来投靠,但小喽罗我是不当的,最初的想法,是要到七杀教弄个副教主当当呢。”
“副教主?”西王母冷笑一声:“你胃口倒是不小。”
“贫道胃口大得很。”雪槐笑:“不过刚才领教了王母高招,自愧不如,这个念头也就息了。”
听他这样一说,西王母面色稍霁,点头道:“你到也还有自知之明,很好,你只要忠心投靠,教主自当重用。”
“空话我可不听。”雪槐却又摇手,呵呵笑道:“副教主不敢想,但我知七杀教现分七坛,管镇七方,我投教中,至少也要讨一个坛主做做。”
他如此公然讨价还价,西王母又恼了,叫道:“七大坛主也均是位高权重,你初入教中,寸功未立,如何做得坛主?”
“贫道敢开口,自然有敢开口的本钱。”雪槐笑,道:“不知王母可曾听说过,我幻雾洞中有一个宝贝,名为地心莲,莲中天生一汪地心乳,此乳神奇之极,可生死人而肉白骨,修真练气之士服了,更可灵力大增。”
西王母点头:“你幻雾洞中地心莲生有地心乳之事,我倒也听说过,那又如何,未必你想将此宝献于教主。”
“正是。”雪槐点头:“贫道愿以此宝,换一个坛主做做,当然,这件事还要王母多多玉成。”说着故意将声音凝成一线,直送入西王母耳朵内,道:“那地心乳约有两盏之数,王母若肯玉成,贫道愿先送半盏与王母服用,则王母功力必定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这话有诱惑力,西王母大喜,却还有些不相信,道:“你可是诚心。”
“贫道当然是诚心。”雪槐用力点头,道:“王母可带人跟贫道去,亲手取宝。”又把声音凝成一线,送入西王母耳中道:“王母亲手取宝时,顺便即可食用地心乳,那是真正的神不知鬼不觉,否则万一有风声传入教主耳中,对你我都有不利。”
他这么一说,西王母再不怀疑,大喜,道:“你能献此异宝,又有如此身手,绝对够做坛主的资格,我一定向教主大力举荐。”
雪槐装作大喜,合掌作谢,道:“这几日正是地心乳最旺之时,服用的效果也最佳,便请王母移驾,亲手取宝。”
西王母点头应允,当即跟雪槐动身往幻雾山来,雪槐希望西王母多带人手,到时可在洞中一网打尽,但西王母因要假公济私,却只带了自己的几名弟子同行,其他教中人等一概不带,雪槐当然也不好开口。
到幻雾山,雪槐当先领路进洞,到洞中,看莲座上半开着一朵白莲,大如海碗,中间汪着清亮亮的一汪汁水,清香扑鼻。雪槐知道全是碧青莲的布置,暗暗点头,向那白莲一指,对西王母道:“王母,这便是地心莲,莲中的便是地心乳。”
西王母自然早已看见,眼中放光,叫道:“果然是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好,好,幻雾道兄献此异宝,教主一定非常高兴,我再替你美言几句,教主必定重用。”
雪槐忙躬身称谢,低声道:“地心乳有两盏还多,王母请先尽一盏,此时效果最好呢。”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只早已准备好的玉盏。
西王母大喜点头,对身后弟子挥手道:“你们去洞外守着。”见了莲花,西王母对雪槐假冒的身份已再无怀疑,加之先前试过雪槐身手,认定雪槐功力还远不如她,这洞中又再没有其他人,所以对雪槐戒心尽去,接过玉盏,上了莲座。
雪槐跟到近前,眼见西王母伸手去莲中取那假的地心乳,当下暗暗凝聚全身功力,但心底却同时也是悲痛暗生,心中低叫:“娘娘,你也是一代高手,正教中声名赫赫的前辈,怎么就如此的不珍惜自己,要自堕邪道,你施金风玉露救过夕舞,我永世都会记在心中,但大义当前,我实在不能留手。”
西王母并不知道身后的雪槐有如此复杂的想法,一心一意舀取地心乳,眼见玉盏将满未满,异变突生,那朵半开的白莲竟一下子闭合了拢来,将她的手夹在了莲花中。
雪槐早凝神聚势,莲花一动,他身子闪电般扑出,双掌凝聚十二成功力,猛击西王母后心,西王母察觉身后风声不对,急要转身时,不想那看似吹弹得破的莲花中竟生出一股巨大的吸力,紧紧吸住了她的手,一下没挣脱,再想凝力挣第二下时,雪槐双掌已到,结结实实打在西王母后心上,西王母长声惨叫,一个身子给打得直飞出十数丈开外,半空中鲜血狂喷。
雪槐功力虽强着西王母一大截,但如果平手相斗,雪槐自谅三五百招内绝对杀不了西王母,所以这双掌上用了全力,西王母虽有护体神功,也是五脏尽碎,然而她神功了得,竟仍能保着一口气,狠盯着雪槐嘶叫道:“你不是幻雾道人,你是谁?”
雪槐不忍再瞒她,去了脸上易容之物,现出本象,西王母一下子认了出来,惊叫:“你是雪槐。”
“是我。”雪槐躬身,一脸沉痛,道:“娘娘当日施金风玉露救舍妹之恩,雪槐永世不忘,但娘娘堕身邪道,大义当前,雪槐不敢循私,雪槐虽对娘娘下手,但心中实在是很沉痛-----。”
“是夕舞,夕舞-------。”不等他说完,西王母猛地嘶声长叫起来,但这么一激动,一口余气却就这么散了,话声便如断线的风筝,从洞子里远远的飘开去。
听到夕舞两个字,雪槐心中一跳,急纵身过去道:“夕舞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