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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位置:主页 > 小说连载 > 灵鹫飞龙 > 第 6 章 巫山狐女
第2节 巫山狐女(2)

缠斗的地方离月前李青龙为开天龙大会筑的高台不远。一灵看了一会,跃上高台,盘膝坐下,竟大有老僧观禅的味道。

陆雌英见父亲久不取胜,早觉不妙,见一灵如此动作,心中更是打鼓。凝神看那大阵,八百条大汉盘旋绕动,四色纷杂,叫人眼花缭乱,一恍眼间,似乎那是一团五彩翻腾的云,又更似一堆互相缠绕的虫子,看了让人全身起鸡皮疙瘩。

陆九州的部署,是他穿阵而过,缠住一灵,护法四鹰四面冲阵,谁知这正是一个致命的错误。以他五人的身手,若是聚成一团,背靠背互为援应,可说天下任何阵法也困他们不住,而分头冲入,给大阵做五处隔开,顿时各个遇险。

任何阵法都是一个道理,密切配合,互相援应,譬如常山之蛇,攻头则尾应,攻尾则头应,击其中则头尾互应,总叫攻者首尾不能相顾。天龙大阵也是如此,阵中剑手四面盘旋,挡左则右攻,拒前则后攻,总叫被困者顾此失彼。

只有挨打之地,无还手之机,似护法四鹰这等高手,有两人背靠背,天龙大阵也无奈其何,若似陆九州这等顶尖好手,有两个互为应援,立可打破大阵。可惜一着错,满盘输。陆九州等五人空负绝世身手,枉自挣扎了半天,却如落在烂泥潭里,反而越陷越深。

陆雌英与三旗旗主立在山上则是越看越惊。刘湘道:“这样无止无休的斗下去,累也会将人累死。”朱易道:“小姐,待我三个去助会首一臂之力。”

陆雌英摇头:“此阵太怪,不可莽撞,朱旗主,你领五百人,骑马冲一下看,但你切不可入阵。”

朱易领命,率五百快骑,狂呼下山,往大阵冲去。

陆雌英在山上看着,只见五百快骑进大阵,却是进一个死一个,进十个,死五双。不一会,死了个干干净净,只余朱易一人在阵外发呆,而那阵却无一丝撼动。仍是急速的转个不停。

陆雌英打一个冷战,突然想起小时候见人磨豆子,石磨转呀转,那豆子不论去多少,总是碾个粉身碎骨,而石磨却毫无影响。

蓦里一声惨叫传出,护法四鹰的一个,终于支撑不住,一个疏忽,身上连中五剑。四鹰功力在伯仲之间,一个撑不住,其他三个也差不多,眼见同伴惨死,心中慌乱,更是支撑不住,不一会,三鹰先后见了阎王。

陆雌英几个目眦欲裂,刘湘大声狂呼:“小姐,速下令,全伙一齐冲下,我不信就踏不平这鬼阵。”陆雌英此时也没了主意,眼见父亲一个人在阵中苦苦撑持,虽然神功惊人,只怕也撑不了多久,心中更慌,只得同意,令旗一挥,群英会三万人马,一齐冲下。

然而三万人跟五百人,在特定的条件下,也并无不同,特定的条件就是天龙大阵只有这么大,如将天大阵比作一个人,那么二十个人跟两千人围攻,也就没什么不同。一个人四周的空间只有这么大,人再多,能近身的也就是一、二十个人。其他的人就算有力也无处使。当然两千人与二十还是有区另的,那就是,两千人远比二十人经杀,同样地,三万人也比五百人经杀,死也死不完。

陆雌英指挥三万人马,不绝的向天龙阵扑击,但正如她想的一样,就象黄豆进磨眼,有去无回。半个时辰,死了好几千人,情势却毫无改观。天龙大阵的威力,当真让人难以置信,阵中陆九州的情形却越来越不好,头发披散下来,汗出如雨,给内力一蒸,全身便如给云雾裹着,更是难见头脸。

陆雌英心中发慌,猛地转身,直往土台上冲去。一灵正好整似暇的观战,见她上来,慌忙站起,抱拳道:“小姐。”陆雌英全身颤抖,她知道,面前这个人爱她,但她却欺骗了他,她不爱他,然而她从未见天日的女儿身,却几乎给他摸索了个遍。她想打败他雄霸天下,此时却不得不求他,却又叫她如何开口呢。

一灵又叫了声:“小姐。”虽然是敌对的关系,面前这女子,却始终是他心中最软弱的那一部分,看着她这个样子,他心中也不禁一阵阵发痛。

“我不求他,不能让他看笑话。”陆雌英想,挺了挺胸脯,沉声道:“你要怎么样才肯放手,你一定要害了我爹爹吗?”

一灵摇头:“我不想害你爹,只想让他退兵。”

“那好。”陆雌英道:“你放了我爹,我们退兵,为了保证诺言,我可以做为人质,留在铁血盟。”

一灵略一犹豫,点了点头,他潜意识里,总盼能与她在一起,但不愿是她在做人质的情况下。

陆雌英回转身,叫道:“大家停手。”群英会人马后退,天龙大阵却仍在旋转。

一灵叫:“停。”天龙大阵停住,却仍将陆九州围在阵中。

陆九州好不容易得到个喘息之机,却并不抓紧时间调息。他一生在刀口上打滚,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一灵叫停,其中定有原因。环目四顾,一眼看见了女儿和一灵站在一起,叫道:“雌英,你答应了他什么?”

陆雌英含泪道:“我答应他撤回北方。”

陆九州哼了一声,这一战已叫他心胆俱寒,知道争雄已然无望,能活着回去,那也不错了,不过他心中疑念不消,一灵已占尽了上风,何必再要他一个空头诺言。问道:“只这一个条件?”

“在我们撤过黄河之前,女儿必须留在铁血盟内。”陆雌英不敢看父亲的眼睛,留下女儿做人质,这是一种巨大的耻辱,她不愿目睹父亲的痛苦。

陆雌英看着一灵:“我想和爹说几句话,如果你不放心,那就……”

“你去吧。”一灵打断她的话。他也不敢看她的眼睛。手一招,天龙大阵撤围。

陆雌英和父亲说了几句话,回到一灵身边,道:“走吧,带你的俘虏,回你的王宫。”

一灵飞快的看她一眼,道:“算了,我相信你,你和你父一起回去吧。”

“你真的相信我?”陆雌英幽幽的看着他:“上次我就骗了你,你不记得了?”

一灵心中一跳,无话可说。

回到铁血堂,一灵叫那八百名剑士去休息,又叫古威拔两个丫环过来服侍陆雌英,至于战况及陆雌英到底是怎么回事,却闭口不提。

他威信日高,他若不说,古威几个还真不敢问,但李玉珠敢问,一进门就缠着他问:“战况如何?”由于她的严加督促,一灵编谎几乎已成了行家,谎言顺口而出:“什么战况,我和陆会首打个赌。”

“那么。”李玉珠眼珠一转:“赌况如何?”

一灵黯然摇头:“输了。”

“输了?”李玉珠大叫,却是半信半疑,一指陆雌英:“那她是怎么回事?”

“她是赌注。”

“那你是赢了啊。”李玉珠叫。

一灵哼了一声:“你知道我们赌什么?”

“赌什么?”

“我若赢了,两方罢兵。我若输了,替陆小姐治病。”

“她有病?”李玉珠看着陆雌英。群英会大败亏输,自身更沦为人质,陆雌英的气色当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倒也真象个病人的样子。李玉珠点点头:“是有病。”

陆雌英一直一声不做,这时突然冲着李玉珠一笑,道:“你就是人称江南龙女的李玉珠吧。”

李玉珠傲然点头:“是。”

陆雌英迈上一步,凑到她耳边,笑嘻嘻的道:“你才有病。”

李玉珠一跳而起,陆雌英却已转过身,跟着古威派来的两个丫头,进飞龙宫去了。

李玉珠气虎虎,一灵忍不住笑,拉住她手道:“好了,好了,何必生这么大气。”

李玉珠一把甩开他,气道:“在铁血盟,不论丫头还是病人,都可以欺负我,你说,我到底算什么?”

一灵笑了起来:“怎么,气不顺?好,别人欺负你,你就欺负我好了。”伸过光头去:“打也好,亲也好,随你的便。”

李玉珠又好气又好笑,当真在他光头上叩了一记,道:“当然只打你,臭哄哄的,谁亲你了。”

不一会,李青龙也来了,骗他可不容易,一灵却也是这番话,信不信由他去,敷衍一番,回宫休息。

回到房中,绿竹已在等着,一灵这时才实话实说。绿竹本已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但听得天龙大阵如此威力,仍惊得半天做不得声。过了好一会儿,她皱着眉头问一灵:“你这天龙大阵,有破法没有?”

“怎么?”一灵笑了:“你怕我哪天用它来捉你?那我可不能说。”

绿竹摇摇头,一脸严肃道:“有没有,你告诉我。”

一灵想了想,道:“没有,不过象这种死东西,头脑稍微活点的人,轻易就可以破了它。”

“什么?”绿竹媚眼圆睁,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差点将雄霸江湖的群英会一网打尽的天龙大阵,竟说它是个死东西,如果不是大睁着眼睛,绿竹真要以为他在说梦话。

“怎么破?你说!!”她问。

“很简单,仍是你那个法子。”一灵道:“象今天的情形,陆雌英只要舍着几十个酒坛子,几百斤桐油,一枝火箭,天龙大阵就能烧成火龙大阵。”

绿竹张大了嘴,这一惊,比方才听一灵用天龙大阵大败陆九州更要惊讶十倍。她猛地将他搂进自己的怀里,在他的光头上不停的吻,口中喃喃的道:“你真是个天才,太了不起了。”

其实这个主意,一灵是帮陆雌英想出来的,他在土台上,眼见陆雌英三万人马,就是破不了天龙大阵而急得花容失色,不知怎么,他心里就帮陆雌英想出了这个主意。不过这可不能说,给绿竹搂着、亲着,不禁全身发热,这二十来天,他其实早已给李玉珠撩得全身痒痒的,这时哪里还客气,反搂着绿竹。疯狂的亲热起来。缠绵一阵,一灵搂着绿竹共枕而眠。

第二天早上,一灵两个还没起来,服侍陆雌英的两个丫环突然慌慌张张的来打门,尖叫:“陆小姐自杀了,陆小姐自杀了。”

一灵两个一惊而起,急到陆雌英房中,只见她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已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一灵魂飞魄散,紧急施救。

先用金针封穴之法护住她心脉,然后细察病象,看出她所服的是一种麻痹肌体的阴寒之毒,治寒毒是他拿手,一面以金针替她引毒,一面开出方子,铁血盟总堂里有药库,叫按方抓来,煎了喂下,忙到响午,陆雌英心口渐温,终于醒过来,一见一灵,顿时哭道:“你让我死,你为什么不让我死。”

一灵忙按住她,痛心的道:“该死的是我,我不该这么做,我怎么可以这么欺负你呢?”心中激动,突然狠狠的扇起自己耳光来。

陆雌英眼中露出惊奇之色,抓住他手,道:“自雄,你这是干什么?”

一灵痛心疾首的道:“我欺负了你,让你伤心委屈,我还不该打吗?”还要打自己,给陆雌英紧紧抓住了。

“不。”陆雌英叫:“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我不要你打自己。”

“那你原谅我了?不再自杀了?”一灵眼巴巴的问。

陆雌英笑着点点头,眼中随即又浮出一层泪光,道:“我是自作自受,你是何苦来,你一直对我好,我却对不起你。”

“不。”一灵叫:“那不是你的错,不怪你。”

“怎么不是我的错?”陆雌英突然激动起来:“那日爹爹寒毒发作,僵冻如死,我只以为他仙去了,会中的事我可以自作主张,便和你订下盟约,谁知爹爹服过火芝,竟又回过阳来,知道我和你的事,大发雷霆,定不许我来救你,说是让你和青龙会斗个两败俱伤,群英会就可以坐收渔人之利,最终一统江湖。我拗不过爹爹,忍着心不救你。后来更违着心和你作对,所有这些,难道还不是我的错?难道我还不该死?你让我死,你让我……”她挣扎着要起来,一灵却按住了她。

一灵的脸上,荡漾起一种极度喜悦的笑,他一直以为陆雌英是在骗他,却原来不是的,她这么做,都是为了她父亲,而不是她的本意,这叫他如何不高兴。

“不要动。”一灵按着她,脸上是欣喜的笑,道:“你说过,你是我的人,我有权利,不许你死。”

陆雌英的眼中浮出惊喜:“你是说,你原谅我了?”

一灵摇摇头:“我不原谅你,因为你根本不需要原谅。”

陆雌英的眼中满是疑惑,一灵俯下身去,眼睛对着眼睛。

“我爱你,相爱的人,不需要原谅。”他说。

陆雌英深深的看着他的眼睛,脸上慢慢的浮出笑容。一灵俯下嘴,她用唇接着,两张嘴唇紧紧的吻在一起。

绿竹对陆雌英的生死不甚关心,不在屋里。屋里只有服侍陆雌英的两个丫头,羞得她们慌忙跑出去,却一头撞着了一个人,李玉珠。

李玉珠一步跨进屋里,正看见一灵陆雌英两个如醉如痴的吻在一起,顿时大叫一声,揪着一灵的衣领就往后扯,用力太大,不仅一灵给扯出老远,衣服也扯破了。

一灵吓了一大跳,见是李玉珠而不是绿竹,总算放下一重心事。

李玉珠柳眉倒竖,指着一灵:“你……你……”心中气极,一时说不出话来,转头看陆雌英一脸苍白,一副婉转可怜的样子,只觉眼中出火,叫道:“你做这狐媚样子给谁看。”反手拔出长剑,一剑便向她颈中劈去。陆雌英中毒后全身无力,如何避得过,眼见就要斩在她颈中,蓦地一股大力推来,将李玉珠击得噔噔后退,直撞到门框上,剑也撞落了,推她的正是一灵。

一灵横身挡在陆雌英床前,李玉珠怔怔的看着她,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随即一声哭叫,捂着脸,冲出房去。

陆雌英坐起身来,神情不安,道:“是我不好,你……你快去追她。”

一灵摇摇头:“由她去。”

这时绿竹从门外走了进来,问一灵道:“那江南龙女是怎么回事,哭哭啼啼的。”

一灵摇头:“莫管她。”

绿竹看看他,又看看陆雌英,笑道:“但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小和尚可真忍心啦。”

一灵脸一红,叫道:“姐姐。“

“好了,好了,我不是月老,这事我管不着,你出来,有句话和你说。”绿竹招手。

两个到外头,绿竹方要开口,一名弟子来报,李玉珠哭哭啼啼出忠义墙去了。一灵呆了一下,心中颇觉不忍,随即硬起心肠,道:“由她。”看着绿竹道:“走了更好。”

绿竹却笑了起来:“你放心,李玉珠若不回来,我把脑袋输给你。好了,跟你说件事,我要出去一趟。”

一灵猛地抓住她手,道:“姐姐,你可不能离开我。”

看他一脸情急之态,绿竹心中甚喜,笑道:“我不是离开你,是出去一趟,迟则三五日,快则明日可回。”

一灵吁了口气,道:“那就明日回来。”

他如此情意殷殷,绿竹也甚为感动,点点头:“我尽快回来。”自出谷去了。

一灵回房再为陆雌英拔毒。毒不是病,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若抽丝,病来得快去得慢。毒却不同,只要法子对,说去就去,一灵针炙药石齐下,到午时,陆雌英寒毒尽去,重又容光焕发。她本美艳,这时曲意婉转,放出手段来拢络一灵,言笑宴宴,百媚横生,直迷得一灵神魂颠倒。

就在一灵醉卧美人怀的同时,西去数十里的一片山谷里,到了一群女子。这群女子约有百、八十人,有老有少,却个个容貌如花,每一个都可叫男人眼光发直,但若看清了这群女子的来头,则任何一个正派男人,都会转身就跑。

武林中有四个人,连江湖三派也轻易不敢招惹。

红衣老祖、巫山狐女、青锋剑尼、南海神尼。这四个人,每一个都有一身惊神泣鬼的绝学。

红衣老祖住大雪山,冰雪神功为道家无上玄阴绝学,中者全身血液凝为坚冰,活活冻死。

巫山狐女居巫山万狐洞,擅长狐媚术,在江湖行云布雨,门下均是万中选一的艳女,所到之处,淫风遮月,无良浪子趋之若鹜,正派中人恨之切骨,却又无奈其何。

青锋剑尼居燕山,三十年前以一剑削下燕山七怪七颗人头而名动天下。

南海神尼居南海普陀岩,曾赤手搏青蛟,轻功水性,号称天下第一。

这四个人,都是脾性怪僻之人,任事全凭好恶。白道中人固是敬而远之,黑道中人也没人敢去招惹。惟一三分天下的江湖三派与其中三个有些瓜葛。

一灵冒名顶替的仇自雄,是红衣老祖的徒孙,他身边的三个女人,李玉珠是南海神尼的徒弟,陆雌英是青锋剑尼的徒弟。

而绿竹,其实是巫山狐女最宠爱的小弟子,只是一灵不知道而已。

绿竹跟一灵说要出去,便是去会师父。

巫山狐女共有十四个正式拜师入门的弟子,年龄相隔悬殊,最先入门的大师姐,年过四十,虽然保养有术,修饰得法,仍然看得出年纪,弟子如此,照理说,师父更应是老态龙钟,然而,让难以相信的是,巫山狐女的身材肌肤,看上去甚至比她最小的弟子绿竹还要年轻娇艳。

这得益于巫山狐女的一门奇异内功:玉女神功。练成此功者,不仅武技惊人,百岁之前,肌肤容颜,永如十八岁少女,但玉女神功有个缺点,非处女之身不能练成,大功告成之前若是破了身,则一切前功告弃。想一般女孩子,最多十七、八岁就已嫁了人,从懂事到嫁人,中间不过十来年时光,要练成神奇之极的玉女神功,实在不是件易事,非得有大机缘或者有大助力。

绿竹拜见师父,巫山狐女搂她起来,两个倒象一对姐妹花。

绿竹从怀中掏出一个方型玉盒子,道:“师父,寒犀珠我已经弄到了。”

巫山狐女大喜:“真的?”打开玉盒,顿觉寒气逼人,盒中一颗青莹莹的珠子,不住的吐着寒气。

“正是它。”巫山狐女喜叫,在绿竹的脸上嗒的亲了一下,道:“有了它,你就可以练成玉女神功,而有你相助,明年二月初二,为师定可称雄天下。”旁边围着的绿竹的十三个师姐,个个眼中露出艳羡之色。

狐女又道:“对了,听说铁血盟以一盟之力,独抗两会而大获全胜,仇自雄这小子可着实了不起啊。”

“仇自雄有什么了不起,贪生怕死的懦夫而已。”绿竹撇嘴:“了不起的是小和尚一灵。”

“小和尚一灵?”狐女不明白。

绿竹嘻嘻一笑,将一灵假冒仇自雄,苦斗两会,力挽危局,前前后后诸般情节一一说出,直惊得狐女师徒个个张开口合不拢来。纷纷问:“他真的身受传灯大法?”“天龙大阵真的这么厉害?”“李玉珠,陆雌英真的都想嫁给他?”

七嘴八舌间,狐女一挥手:“不要吵。”看着绿竹:“你说,这一灵和尚对你到底怎么样?”

绿竹微红的脸颊上露出得意的微笑:“如果我要他跟我走,无论李玉珠还是陆雌英,都留他不住。”

“好。”狐女叫:“你回去,叫他把这两个都娶了。”

“什么?”不仅绿竹,连她的十三个师姐也一齐惊问:“为什么?”

“为师要收服李青龙和陆九州,有这三派力量在手,明年二月初二,更是稳操胜倦。”

“师父。”绿竹哀叫,眼泪滚滚而出。

“别哭,别哭。”狐女忙安慰她:“你没听懂我的话,我叫小和尚娶两女是暂时的,这样李青龙、陆九州两头老狐狸才不会提防他,你便叫他乘机下本门秘药天狐散,控制这两人。然后师父再亲自为你两个举行婚礼,丈夫仍是你的,三派一统,你夫妻再助为师雄霸武林,虽说暂时让师父为尊,但师父百年之后,还不什么都是你的,你只暂且吃点亏,得多少便宜?而且玉女神功练成之前,你有情郎也享用不了,空着还不是白空着,让出来帮师父个忙,就这么不肯?”

一番话说绿竹倒笑了,道:“师父待徒儿山高海阔之恩,徒儿杀身难以报答,一切都听师父的,不过。”她顿了一顿,道:“一灵这小和尚心软得很,他只怕不肯下毒。”

狐女哼了一声:“亏你跟师父学了多年的天狐媚术,这点小事也办不了。啊,对了,你要保持女儿身,有些事做不了,这样,你先试试,不成时,带他来见师父,我就不信,天狐媚术下,会有不低头的男人。”

绿竹道:“那徒儿这就回去,劝他把李玉珠两个都娶了。”

“等一等。”狐女道。取出寒犀珠:“你先把这个吞下,师父助你一臂之力,化了它。”

绿竹叩谢师恩,依言吞下珠子,巫山狐女以内力助她化珠,一个时辰后,珠子化开,绿竹只觉全身上下说不出的舒服。

狐女道:“得寒犀珠之力,明年二月初二之前,玉女神功可成。总之你自己要想清楚,若想如师父一般百岁不老,就要克制情欲,否则不仅白费了为师的苦心,也浪费了这粒珠子。”

绿竹点头记下,辞师回忠义谷。

正如绿竹说的,上午她离开忠义谷不久,李青龙就领着李玉珠回来了,当时一灵刚替陆雌英拔出体内寒毒,得报不得不出来接待。

李青龙却拉着李玉珠直奔仇天图灵前,到灵前,抱拳道:“天图兄,小弟教女无方,这里给你赔罪来了。”回身喝女儿:“给你公爹跪下,叩头认错。”

一灵本是敷衍李青龙父女,这时已有退亲之意,只等李青龙开口质问,不想他来这一手,顿时慌了手脚,忙扶着李玉珠,道:“龙头,不可如此,玉珠,这不怪你,怪我。”

李玉珠借势就趴在他怀里,呜呜哭了起来,李青龙喝道:“还哭,女子三从四德,贤淑为本,丈夫纵有小过,也不可撒泼闹事,何况大丈夫三妻四妾,寻常事耳,为父我便有好几个侍妾,你娘若学你,岂非要提剑将她们都杀了?”

李玉珠给父亲一顿喝骂,不敢哭了,只畏畏缩缩的藏在一灵怀中。一灵不由大是心软,李玉珠人美如花,这些日子来柔情绻绻,一灵不能不为之心动。若不是总想着她爱的其实是仇自雄而不是他一灵,因而生了分,又如何能不爱她。

这时揽着李玉珠道:“龙头,是我不好,不怪令爱,其实,我早就想跟龙头来道歉的,只是为陆小姐拔毒,耽误了。仇自雄便在父亲灵前跟龙头赔礼了。”说着,放开李玉珠,对李青龙长揖为礼,李青龙忙着,道:“不敢。”一灵又给李玉珠赔礼,道:“玉珠,是我不好,你若生气,就再打我光头好了。”

一句话,倒说得李玉珠父女都笑了,李玉珠依着他,嗔道:“臭和尚,臭哄哄的,谁打你了。”

李青龙正色道:“自雄,当着你爹的面,我们得说清楚,你爱一千个女人,一万个女人,我都不管,但我女儿是最先和你订亲的,你要娶妻,第一个只能娶她。”

一灵肃然道:“是,仇自雄若娶妻,第一个拜堂的一定是李玉珠小姐。”

李玉珠喜色上脸,却嗔道:“哼,花心和尚,什么第一个,第二个,你说清楚,到底想和多少人拜堂?”

一灵做个鬼脸,笑道:“除了男人,凡是想和我拜堂的,我是来者不拒。”

李玉珠大发娇嗔,一对粉在他身上不停的捶。李青龙呵呵大笑,自行回去。

李玉珠受了教训,不敢再撒泼,陆雌英则正全力拢络一灵,因此绿竹回来时,这两个眼高于顶的女子,正都老老实实赔着一灵,彼此间虽不说话,却也相安无事。

一灵身伴两女,其乐融融,一眼看见绿竹,心里可就打鼓了。慌忙迎上来,道:“姐姐,怎么就回来了。”

绿竹半笑不笑的道:“怎么,不欢迎?那我走。”

一灵慌了,一把握着她的手,急道:“姐姐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绿竹扑哧一笑:“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传音道:“你这样待我,不怕她们吃醋?”

一灵眨眨眼,用唇语道:“她们暂时不敢吃醋。”

绿竹大笑,走到两女面前,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回头对一灵笑道:“你有这两个红颜知己,可衬得我这个丑丫头要无地自容了。”

陆雌英道:“你若取掉面具,我保证,你比我两个加起来还美。”

李玉珠伸手道:“等我帮你取下这鬼玩意,看到底美到什么程度。”

绿竹笑着捉住她手,道:“我不要你帮忙,倒是你们两个,得我帮忙。”再抓起陆雌英的手,将李玉珠的手放在她手里,道:“你两个都爱他,他也爱你两个。他高兴,你两个都高兴,你两个若有一个高兴,他就高兴不起来。因此,你两个若真心爱他,就要和和气气的,哪怕心里恨不得咬对方一口,面子上也不要露出来。”

她所说的,陆雌英两个其实早想到了。陆雌英看李玉珠,李玉珠也看她,两个同时一笑。

陆雌英道:“我和她之间,没什么深仇大恨,虽然他将我未来的丈夫分去了一半,但我也将她未来的丈夫抢来了一边,仍然彼此扯平。”

李玉珠点点头:“是。”两个相视一笑,一齐微笑着看着一灵。

绿竹想:“这两个女子都不是等闲之辈,李玉珠虽较陆雌英稍逊,城府也是极深,都是能屈能伸的角色,小和尚若真娶她两个做老婆,没多少好日子过。”嘴上却对一灵道:“恭喜公子,左拥右抱,得享齐人之福。”

一灵对绿竹的转变大是奇怪,心里隐隐觉得不安,拉绿竹到一边,用唇语道:“姐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绿竹笑吟吟的传音道:“什么什么意思?”

一灵急了,道:“你平时不是这样的。”

绿竹笑了:“你是说我今天没吃醋,啊,对不起,今天姐姐没带。”

她言不由衷,一灵更急,猛然握着绿竹的手,道:“你是不是要离开我了。告诉我,绿竹,你到哪里,我到哪里。”

绿竹心中感动,却故意嗔道:“说话不用脑,你跟了我去,叫她们嫁给谁?”

“她们要嫁的是铁血盟的盟主仇自雄,而我是小和尚一灵。”

绿竹呸了一口:“你怎么就纠缠不清,你若不说,谁知道你是真是假,以你今日的威望,便是仇自雄站在大厅里大声喊他才是真的,铁血盟上下也不会有一个人相信。”

“但我相信。”一灵道。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罕见的固执:“我要的,是真的属于我的,我绝不冒别人的名去享用别人的东西。我现在就去和她们说清一切,且看她们知道我原来只是一无所有的穷和尚后,还愿不愿意嫁给我。”一灵向两女走去,却给绿竹一把拉住了。

“我的祖宗,你别这么固执好不好。”绿竹叫:“你想过没有,娶了她两个,就等于抓住了两会,以三派如此强大的实力,明年二月初二,你一定可以成为武林之主。”

一灵摇摇头,坚定的道:“我说过,不要别人的东西。”

绿竹简直和他说不清了,想了一想,道:“一灵,你喜不喜姐姐。”

“喜欢。”一灵点头,又加了一句:“喜欢得要命。”

“好。”绿竹点头:“那姐姐要你为我做点什么事,你做不做。”

“但是……”一灵皱起眉头。

“你只说,做是不做?”绿竹一脸正色。

一灵点点头:“做。”

“那好,我要你替姐姐娶了这两个女子,利用她们的力量,做武林之主。”

一灵眼珠一转:“姐姐是想做武林的女主人。”

绿竹点点头:“对。”

“那容易。”一灵慨然道:“明年二月初二,泰山天龙大会上,我一定力挫群雄,争那武林之主来做,至于这两个女子嘛,就不必娶了。”

绿竹差点给他气癫,恨恨的在他光头上拍了一记,点着自己的额头,却实在不知该如何劝他,想了一想道:“这样,在没有拜堂成亲之前,你先敷衍着她们,不许说出真相,否则姐姐就真的一走了之,永不再见你的面。”

一灵点点头:“好。”

晚饭,三女和一灵一起吃。绿竹说三派由仇变成亲,值得庆贺,该喝杯酒。陆雌英、李玉珠都是江湖儿女,颇能喝两杯,一灵不会喝,以茶代替。

一轮酒过,先是李玉珠昏昏沉沉的,伏在了桌子上,接着陆雌英也趴下了。

绿竹笑道:“两个都醉了,都扶我房里去,晚上我好照顾。”和一灵一人抱一个,一灵走前面,到绿竹床前,方俯身放人,忽觉身子一麻,软在了床上。

绿竹咯咯娇笑,将他放到床上,道:“小和尚,任你滑似鬼,终要着了姐姐的道儿。”

一灵手足发软,口却能说,惊道:“姐姐,你干什么?”

绿竹咯咯一笑:“煮饭,生米煮成熟饭。”

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点东西,在陆雌英、李玉珠两个鼻端各抹一下,两女悠然醒转,却均是眼光发直,面泛潮红。原来绿竹在陆雌英两个鼻端抹的,乃是极为烈性的迷神催情药物,抹了这种药物,不论怎样的贞女烈妇,都会给激得如一条发情的母狗般,见了男人就会扑上去,再不知半点羞耻。

这时陆雌英两个大叫一声,一齐扑到一灵身上,死死缠住,又亲又摸。一灵虽和她两个亲热过,却没见过两人这个样子,偏又动弹不得,情急大叫:“姐姐,你到底给她们服了什么药物。”

绿竹嘻嘻笑:“不要紧,等交合过了,睡一夜,明日就好。”不想看两女强奸一灵,自己躲到了宫外,但才站了不久,一灵却突然跑了出来。

绿竹大奇:“我明明点了你的穴道,怎么……”

一灵微笑:“我不想做的事,点穴也没有用。”

绿竹顿足:“你……”却突然给一灵抱了起来,直往一灵房里去,到床上,一灵一脸火热的道:“姐,我想过了,我们才该生米煮成熟饭,否则你终会离开我。”伸手便去解绿竹衣服。

绿竹魂飞魄散,急叫:“不要。”但一灵哪里肯听她的,眼见衣裙渐褪,一灵的手也越来越往关健处摸去,情急起来,猛地往床后一滚,从腰间抽出一柄匕首,抵在自己胸膛上,叫道:“你要用强,我就死给你看。”

一灵欲火上冲,本有些意乱情迷,这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忙叫道:“姐姐,千万不可,我听你的,再不敢了。”

见他一脸情急,绿竹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暗叫:“好险。”想:“差一点就给小和尚破了身子,再练不成玉女神功。”却又将匕首一紧,道:“你真听我的话,就回房里去,将陆雌英两个都娶了,才见你对我的真心。”

但这回一灵却犟了起来。慨然摇头道:“姐姐,请你不要逼我做这种事,否则我宁愿和你一道死。”

他即说出这种话,绿竹再无办法,恨恨的放下匕首,想了想,道:“算你狠,好吧,我也不逼你,明天你和我去见一个人。”当下相拥相抱睡了。

第二日一早,绿竹带一灵出谷,一灵跟着她翻山越岭,问道:“你带我去见谁,不是见山里的大王吧?”

绿竹正没好气,啐他:“要死了,嘴上留神,我带你去见我师父。”

一灵撇嘴:“你师父有什么见头,老太婆一个。”

绿竹叫了起来:“啊呀,你到心高,告诉你,我师父看上去比我还年轻,若是陆雌那两个黄毛丫头呀,加起来也不及我师父一半好看。”人不仅要美,还要有魅力,从这一点来看,绿竹说的没错。

一灵当然不信,挖根揪底的和她胡缠。对相爱的人来说,再无聊的话,也能令彼此舒心畅意。谈谈笑笑间,已到了巫山狐女的扎营地。

巫山狐女对外称天狐门,所到之处,高树天狐艳帜,见者或趋或避,总之轰动一地,这次却没有在帐外树起天狐标帜,显见所谋者大,不愿引人注意。

绿竹带一灵走近。一灵触目所及,尽是美女,不由眼都花了。走近大帐,绿竹的十三个师姐迎了出来。绿竹从大师姐到十三师姐,逐一介绍,年长者丰雍妖冶,年轻者娇俏妩媚,较之绿竹及陆雌英两女或略有不如,也均是难得一见的绝色美女,一灵看得眼都直了,只想:“我怕是入了狐狸洞,这些女子都是狐狸精变的,人世间哪去找这么多的美女去。”

众女拥着绿竹、一灵进帐,暖香榻上,端坐着巫山狐女。

绿竹道:“拜见师父。”当先跪下,见一灵仍傻呆呆站着,拉他裤角,嗔道:“你聋了?”

一灵看她,用唇语道:“好歹我也是一盟之主,这跪拜大礼就免了吧。”其实他是看巫山狐女太过年轻,怕绿竹拿他开玩笑,大师姐是个中年妇女,师父倒嫩得象个十七、八岁的大姑娘,换成谁也难以相信。

“假冒人口的小和尚,还要撑面子。”绿竹恼了,在他膝弯一拍,一灵不由自主的跪下了。绿竹喝道:“叩头。”一灵却仍不死心,偷着问:“她真是你师父?怎么这么嫩?”

绿竹又好气又好笑,竖起眉毛道:“你到底叩头不叩头?”

一灵忙点头:“我叩,我叩。”叩下头去。

巫山狐女一声娇笑:“好了,不必多礼。”手一抬,一灵只觉一股柔而坚韧的大力将自己身子直托起来,顿时大吃一惊。他和李青龙数度苦斗,李青龙功力之深,可说得上是惊世骇俗,而绿竹师父这一手,较之李青龙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灵终于信了,对绿竹道:“她真是你师父。”

绿竹又是气又是笑,瞪他道:“当然是我师父,你这小和尚,简直岂有此理。”她在师父面前,不敢用传音之术,声音虽轻,却绝瞒不了巫山狐女。不过狐女御下宽和,平日师徒相处,玩笑也开得,嘻嘻哈哈,倒似姐妹。听了绿竹的话,猜出一灵的意思,不免咯咯娇笑,绿竹的十几个师姐也笑做一团,倒弄得绿竹不好意思起来,瞪一灵一眼,嗔道:“傻瓜。”一灵摸了光头只笑,心想:“姐姐的师父师姐虽然都有些妖气,看上去倒不凶。”

一灵、绿竹两个坐好,绿竹的十三个师姐也挨挨挤挤坐了,一座桃花帐里,香气馥郁。

巫山狐女微笑着看一灵,道:“我该叫你一灵呢,还是叫你仇自雄?”

一灵看一眼绿竹,道:“前辈叫我一灵吧。”

狐女点点头,道:“一灵,我听绿竹说,你火烧李青龙,阵困陆九州,大败两会,了不起得很啦。”

一灵摇摇头,道:“是姐姐帮我吹牛。”

“你倒挺谦虚。”狐女微笑。笑咪咪的看着他和绿竹,突然道:“一灵,你想不想要绿竹做老婆?”

一灵脸一红,连连点点头:“想。”

狐女笑道:“好,今日我就做主,将绿竹许配给你了。”

一灵又惊又喜,这次不用绿竹牵,离席而出,拜倒在地,叩头道:“多谢师父。”绿竹也跟着叩头。

两个站起,绿竹一群师姐都来恭喜,闹了一会,狐女道:“一灵,你做了我小徒的丈夫,也算得我天狐门的半个门人了。我想求你替天狐门做桩事。”

一灵心中感激,慨然道:“师父请说,不论什么事,一灵无不尽心竭力。”

狐女先不说事,却笑道:“一灵,若没人跟你说,你初见我面时,看得多少年纪。”

一灵略一犹豫,看一眼绿竹,道:“十七、八岁,不,二十岁。”

一群女子都笑了,狐女笑道:“我当然不只这个年纪,不过你知道我为什么看上去这么年轻吗?”

这正是一灵想知道的,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练的一门奇异内功,练了这门内功的人,就算活到一百岁,容颜也如十八岁少女。”

一灵眼中露出惊奇之色,但看一眼绿竹的大师姐几个,却不免生疑。

狐女道:“我共收了十四个弟子,前十三个都没能传我这门内功,但第十四个小徒,也就是你的绿竹,继承了我这门功夫。”

一灵大喜,叫道:“太好了。”却突然耽心起来,看着绿竹道:“那你今年到底多大了?”

绿竹恼了,叫道:“不大,恰好做得你的姑奶奶。”

众女大笑,狐女笑道:“你放心,绿竹是我的小弟子,她十三师姐也不过二十岁,她今年才十九岁。”

一灵不好意思的摸摸光头,应了声:“是。”

狐女道:“我天狐门的规矩,能传师父独门内功者,便是天狐门未来的门主,就是说,我百年之后,天狐门的一切,都是绿竹的,也就是你的。”

一灵不敢接嘴,只是低着头。

狐女续道:“所以我想求你做的这桩事,其实也就是你自己的事。”

她绕这一个大弯子,若转去一个月,她的真意,一灵定还浑然不知,这时却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应道:“是,师父尽管说。”

狐女略停一停,道:“明年二月初二,龙抬头的日子,天龙大会上,我想化身成龙,做武林之主。”

“果然如此。”一灵想,爽快的点头道:“好,我一定竭尽全力,助师父达成这个心愿。”

狐女大喜,道:“好,那你就先娶了陆雌英、李玉珠两个,我再赐你独门秘药,乘陆九州、李青龙两个不提防你,以药控制他们,你挟江湖三派的实力,要助师父做武林之主,那就容易得很了。”

一灵额头泌出冷汗,想:“她的计划,比绿竹所说的还要毒得多,雌英两个对我虽未必有十分真心,五分总有,我绝不能害她们。”摇摇头,看着巫山狐女道:“对不起,师父,这种事我不能做。”

狐女脸上笑意微僵:“这件事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为什么做不得。”

一灵摇头:“我心里不安。”

狐女目光渐渐变冷,一灵坦然而视,并无所惧,这一个多月来,他率铁血盟力斗两会近十万之众,尚且毫无惧色,又岂会怕区区一个天狐门主。

狐女也知道一灵不怕自己,冷冷的道:“当然,你不愿意,我也不能逼你,况且以两会如此庞大的实力也打不过你,我小小的一个天狐门有什么本事能压你低头。但绿竹是我的弟子,我叫她往东,她不会往西,我不许她嫁给你,她就绝不会跟你见面。”

绿竹一声哀叫:“师父。”但给狐女冷眼一瞪,又慌忙低下头,眼泪却如漫溢的小河,无声无息往下流。

一灵头脑发木,心肺震疼,这时的绿竹,真的连着他的五脏六腑,他几乎忍不住就要低头了,但一股倔犟之气却从心底勃勃升起。猛地里仰天一阵大笑,道:“那好,我就娶了陆雌英、李玉珠两个,挟三派之力,明年天龙大会,倒要与门主争上一争,看究竟是你做武林之主,还是我做武林之主。”

这番话一出口,巫山狐女僵在座上,包括绿竹的十三个师姐,所有女子,都是呆呆的,没一个出声。

若是单打独斗,巫山狐女自付不致于输给李青龙或陆九州,而若是帮派火拼,则天狐门不是两会任一个的对手。一灵以一盟之力,独斗两会,打得李青龙陆九州送女求和,他的本事,有目共睹。若挟三派之力,争雄天龙大会,巫山狐女绝不是他的对手。

绿竹即恋着师父,也护着情郎,眼见场面僵住,顿时担心他们会起冲突。师父的本事,她素所深知,况且人多势众,还有各种伤人于无形的药物。但一灵的本事,她也是深深的领教过,当真可说是深广如海,不可测度,他能抓下李青龙的胡子,能困住陆九州,能自解穴道,每一件事,都是在绝不可能和完全不可想像的情况下做出来的,谁知道他肚子里还藏着些什么?如果两方冲突,胜败实难预料。不论伤了任何一方,她都会痛心疾首。

然而最主要的,两方若起冲突,不论结果怎么样,都会伤了她和一灵的感情。说不定就此云天翼隔,再无相见之期。

想到这里,绿竹心胆俱寒,猛地抄起旁边桌上的一柄小刀,就向心脏扎去。

一灵、狐女尽皆大惊,一齐扑上。一灵手快,一把夺过小刀,小刀上却已沾了血迹。

一灵魂飞魄散,再顾不得许多,一把撕开绿竹衣服,但见她浑圆白晰的左乳上,乳头下端,扎了一个小小口子,血珠正不绝渗出,慌忙一把掩住。狐女没看见,急叫:“怎么样,怎么样?”

绿竹号啕大哭:“你为什么要救我,你们都不疼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狐女又急又怒,看着一灵,却笑道:“好了,好了,我不逼你了,免得绿儿说我不疼她。”

绿竹大喜,扑到师父怀里,哭道:“师父。”

一灵松了手,手上已沾了不少血迹,心中大痛,道:“是我不好。”

狐女摇摇头:“算了。”取出金创药,替绿竹敷上。一灵这时倒不好意思看了,避过一边。

包好伤口,绿竹到里边换过衣服,重新入座。一灵去握绿竹的手,却给绿竹打到一边,第二次再握,绿竹便不再反抗,两手互握,十指缠在一起,心中都觉十分温馨。

一灵低声在绿竹耳边道:“如果你死了,那我也不想活了。我陪你,到阴间再做夫妻。”

绿竹心中喜滋滋的,瞟他一眼,嗔道:“你呀,就嘴上讨我高兴。”

到午饭时间,众女摆上酒菜。一灵不喝酒,专吃菜,双方都专捡高兴的话来说。虽然不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但女人家素来话多,又是十多个女子在一起。叽叽喳喳,倒也热闹异常。

一灵又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心中高兴,放开肚子吃喝,可也不管什么斋戒了,酣畅淋漓之中,只觉身子象在云里飘着。眼前的场景也变了,四周一片粉红,酒席不见了,绿竹的十多个师姐围着他,不停的转动,她们身上只披着轻纱,妙曼的胴体,让人血脉喷张,神魂俱醉。

一灵全身胀得难受,只想扑上去,抓住这些女体,狠狠的揉搓,将她们撕成碎片。

绿竹的声音似乎来自遥远的天际:“师父,你怎么可以对他用天狐摄魂大法。”

“这小和尚犟得很,不用天狐摄魂大法,他如何肯乖乖的听话。”

一束灵光从一灵脑中钻出来,似乎一注清凉剂,浸润着一灵的心神,他的身体虽然燥热欲炸,心底却是古井不波。

一灵盘膝而坐,手结莲花法印,迷茫狂热的眼睛慢慢闭上。

汗珠从他的每一个毛孔冒出来,给火热的身子一蒸,化成淡淡的一层雾气。由于药性的催动,一灵全身的肌肉不住的跳动,但他禅坐的身子却一动也不动。

这种怪异的现象叫狐女师徒目瞪口呆。

在一灵的饮食里,狐女下了天狐露,这是天狐门独有的举世无双最酷烈的激情药,一灵全身肌肉颤动,身如发火,大汗淋漓,正是天狐露药力所致。

房里,狐女点了天狐媚香,凡是闻着这香的人,神智必定陷入迷乱之中,象醉酒,又象在云里飘。

天狐摄魂大法可以说是以女色乱人心神、摄人灵智这一类邪门秘技之集大成者,二、三十年来,只要狐女施出天狐摄魂大法,无一人不被迷去心智,任其摆布。便好似她的木偶,她要东便东,要西便西,再无一丝抗拒。

天狐露,天狐香,天狐摄魂大法,武林中人只要听见这三者之一任一个的名字,没有不脸上变色的,但今天狐女三件法宝齐出,却撼动不了一灵的禅心。

绿竹看着一灵肌肉跳动,大汗淋漓,心中不忍,对狐女道:“他师父是大德高僧,禅心稳固,外力引诱不动,枉自叫他身子吃亏……”

狐女斜视着她:“怎么,对他动了真情?”

绿竹脸一红:“不,我……”

“玉女忘情,你要记清楚了。”狐女厉声冷叱。冷冷的看着一灵,道:“我若制不住你,天狐门就此解散。”手一挥,一条红线自袖中飞出,直射一灵鼻端,红线原来是一种粉状的药末,给狐女内力逼凝成线,随着一灵深长的呼吸,红线如一条小红蛇,钻进一灵体内。

“烈阳钻心散。”绿竹一声惊叫,俏脸惨白。

“烈阳钻心散”是狐女以淫药与毒药合制而成的一种秘药,药性发作时,中者情欲如火,全身欲炸,情欲升到极点时,化作火毒,如箭钻心,其中痛苦,难以言喻,七天之后,火毒攻心而死。

“烈阳钻心散”没有解药,世间惟一能解此毒的只有狐女练成了玉女神功的身体。

狐女在一灵鼻端轻轻抹了一下,解了天狐媚香的迷神药力,一灵睁开眼来,只觉全身发软,一时间竟站不起来,体力都给天狐露消耗光了。

狐女冷冷的看着他,道:“你中了我天狐门独门秘药,若不依我的吩咐,七天之后,毒火攻心而亡,而且这七天中每日的子午二时,你还将饱受痛苦。我给你三天时间,让你在痛苦煎熬中好好想一想,到底是痛足七天而死,还是乖乖的听我吩咐,三天后我去找你。”

 

一灵慌忙道:难道青龙会乘夜来攻?他对李青龙实在是有些怯了。绿竹经验丰富,侧耳细听,蓦地脸色惨白,道:不是来攻,是青龙会已经攻进来了。

一灵全身一震,叫声:快走。身子电掠而出,竟是鞋子也来不及穿。

方到三门,一名坛主急匆匆的奔进来,撞着一灵,急叫道:盟主,常竟辉叛变,开了忠义门,青龙会杀进总堂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