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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 4
“干爹。”战天风大吃一惊,急上前一步抱住陀安脑袋,一试鼻息,呼吸全无,陀安竟真的就这么断了气,燕慎行也从另一边抱住陀安身子,也试了试陀安鼻息,顿时就大哭起来:“老船主,是我害死了你啊。”边哭,边抽自己嘴巴,骂道:“打烂你这张臭嘴,你不出声会哑巴啊?”
战天风忙抓住他手,叫道:“燕叔,这事不能怪你,你不必自责,是我那汤里少一味药,干爹只能还魂一个时辰,多出半个时辰,已是赚了呢。”
“可我若不说,老船主至少可以多拖一会儿啊。”燕慎行仍是十分自责,不过战天风这话终是让他心里好过了些,不再打自己嘴巴了,而这时厅中早已哭声震天,陀光明哭不出声,那泪却象决堤的洪水,不绝的流下来。
灵堂先前布置了一半,这时便重新添置起来,对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战天风不太懂,好在一切有燕慎行打理,他只管穿了孝服哭灵便是,想到陀安的亲切和气和对他的好,也不由大放悲声,痛哭了一场。
守了一日灵,到晚间,战天风想:“先前只是想借七公放出的谣言吓得单家不敢再伸爪子便好,但现在情势又不同了,我还得和七公去商量商量,还有大哥身上的毒也得请七公想法子解了,他若没有灵药,就让他去单家偷。”心中定计,到二更时分,便叫过燕慎行,说自己要出去一趟找帮手,嘱咐他小心在意。燕慎行知道战天风有异术,点头应了,战天风随即便借锅遁往巨野城来。
到巨野城东门鼓楼上,壶七公不在,战天风等了老半天,壶七公始终不见现身,无法可想,心中嘀咕:“这一次不会真要我等上三天吧,这可不行,单家知道干爹把陀家船队托付给了我,恼羞成怒之下,必然对我动手,我现在这点子本事,便是把锅子顶在头上也保不住脑袋,必要七公撑腰才行。”再等一会儿,想起壶七公说他住在城中的话,想到一个主意,坐在煮天锅里,便在巨野城里乱飞起来,一路飞一路喊:“七公,七公。”
喊了半夜,把一城狗尽惊起来,壶七公却始终不见现身,以壶七公的功力,若在城中,战天风一喊必然现身,喊这半夜不现身,显然是不在城里了,战天风知道再喊无义,没办法,只得先回陀家来。
回来,燕慎行接着,见战天风仍是一个人,并没有什么帮手跟着来,有些失望,却也不好问得。陀安还魂那一个半时辰里,一切都安排好了,陀家调集人手,严阵以待,同时向三大帮在内的巨野各大势力揭示千骑社的阴谋,并宣告陀安收了战天风做义子,陀家由战天风接掌的事,这些都由燕慎行安排下去,自有人去做,战天风都不必管。陀家上下群情激愤,誓要为陀安报仇,这大主意到是要由战天风拿,但战天风没找到壶七公,心中没底,便和燕慎行商议,借口人死为大,一切应等到陀安入土为安再说,燕慎行深以为然。
稳住这头,战天风却担心单千骑恼他接掌陀家船行,会象对付陀安一样,直接让单家驹率高手来陀家刺杀他,他死鸭子嘴硬,但心里知道,自己绝不是单家驹的对手,即便有宝汤打底,也绝对撑不过,因此时刻小心提防。一天无事,到夜里战天风又去巨野城,等到快天亮,壶七公还是没来,第三天又去,以为壶七公会出现了,谁知还是没有出现。
“老狐狸搞什么鬼,不是说最多三天就会来的吗?是不是老糊涂了。”在鼓楼上冻得身子发僵,战天风忍不住暗骂,骂也没用,眼看天光将亮,只得回来,第四天晚上又去了一趟,仍是无影无踪,战天风死心了,猜到可能是因为九鬼门没来找他,所以壶七公也暂时废了那约定,暂时不可能来和他相会了。
壶七公找不到,好在战天风担心的单家的刺杀也一直没有出现,战天风心中疑惑,想:“莫非是七公散布的谣言起了作用,单老儿真以为我是九鬼门的人,不敢来惹我了,那倒也是件好事。”便让燕慎行派人暗里打听单家有什么动静反应。
过了几天,燕慎行忽地极度气愤的来告诉他,单家正在巨野大造谣言,不但一口否认是他们派人刺杀了陀安,反而说一切都是战天风做的,说战天风是邪道上的一个大魔头,用邪术在洞房花烛夜制住新郎陀光明,占了单如露,再害死陀安,就此控制了陀家船行。
这谣言厉害,战天风听了半天做声不得,好一会儿才气极反笑道:“这一定是单老儿的主意了,这样的计策也想得出来,高手,真是高手啊,本大追风一生不服人,这回还真是服了他呢。”
燕慎行报事,陀光明自然也在,而陀光明是一刻也不愿离开单如露的,所以单如露也在边上,听了燕慎行的话,单如露羞愤交集,心中 更对战天风充满了歉意,看了他道:“二弟,对不起,我---我---。”
“大嫂,你不要说了,这事跟你无关。”战天风哈哈一笑,看向燕慎行道:“燕叔,单老儿还什么出彩的花招儿没有?”
燕慎行眼中射出愤怒之色,道:“单家放出风声,说要遍请巨野一带的头面人物,在老船主出殡那日一起赶来陀家,替老船主讨一个公道,现在他们正到处发贴子请人呢。”
“这么说他们要闹灵堂?”战天风叫。
“是。”燕慎行一脸愤怒,道:“单千骑真的比毒蛇还毒,他这样倒打一耙,一切推到二公子身上,大闹灵堂再害死二公子,单家便可霸占陀家船行了,不过我陀家上下绝不会让他如愿的,后天他们若真敢来,我们就在老船主灵前和他们血拼到底,就便为老船主报仇。”
“血拼到底。”“立即将所有人手全部调来。”“和他们拼。”
十大管事群情激愤,纷纷怒叫。
战天风却没做声,心下琢磨:“真要来闹灵堂,那可有些麻烦,陀家人虽多,却没有什么好手,不是单家的对手。”
这几天战天风对陀家的实力有了大致的了解,陀家船夫水手加起来有一两万,人手确实不少,但就是没有什么了得的好手,尤其是没有了得的玄功好手,如果是以前的战天风,他会认为人多人强,但现在他知道不是了,对着倏来倏去的玄功高手,人多有时候真的没有用。
“老狐狸又找不到,这却如何是好?”战天风左思右想,突地想到三大帮,猛地叫道:“对了,我们可以请三大帮派出头,单家真控制了陀家,对三大帮派绝对没有任何好处,三大帮派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单家阴谋得逞,一定会出手相助的。”
他这一说,燕慎行几个却都是面露犹豫之色,战天风看他们神色不对,奇怪的道:“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难道三大帮很乐意陀家落到单家手里?”
“当然不乐意。”一个管事摇头,迟疑着道:“但请三大帮出头,怕只怕前门驱虎,后门进狼,所以老船主在世之日,对三大帮一直都是敬而远之。”
“难怪干爹还魂那日,布置一切,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提三大帮一个字,原来是这样。”战天风一下子明白了其中的厉害关系,却又陷入了苦恼中,百思无计,禁不住又暗骂起壶七公来:“这死老狐狸,到底死哪儿去了?”
虽说人多不一定管用,但战天风还是让燕慎行几个多调人手来,自己心下寻思:“今晚上再去巨野城看看,必要找到老狐狸撑腰才行,有了老狐狸,再加本大追风的几锅宝汤,那就够单老儿喝一壶的了。”
二更时分,战天风正要动身再去巨野城,想不到的是,壶七公却突然自己摸上门来了,一下子出现在了他房里。
“七公。”战天风喜叫一声,一把抓住壶七公的手,那感觉,就跟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做了陀家的二公子,高兴坏了是不是?”壶七公却是一脸冷笑看着他。
“做陀家二公子有什么高兴的?”壶七公的冷笑让战天风也冷静了下来,放开手,道:“我不是为做了陀家二公子高兴,是为了找到了你老高兴。”
战天风没说假话,他以前在龙湾镇混的时候,最羡慕那些前呼后拥衣鲜马怒的大家公子,这也是他称自己穷少爷的原因,然而这几天陀家二少当下来,天天守灵不说,还要时时提防单家派高手突然给他一刀子,真的没找到半点公子爷的感觉。
“你即然不高兴做陀家的二大少,那你为什么还要做?”壶七公忽地发起怒来。
他这脾气发得战天风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疑惑的道:“七公,你老好象很不高兴我做陀家的二公子,为什么,陀家二公子是个马蜂窝吗?碰不得?”
“对了,他就是个马蜂窝,你小子碰了它,那不仅仅是蛰两下痛三下,而是会要了你小子的小命?”壶七公瞪眼叫。
战天风明白壶七公为什么发怒了,笑了起来:“你老是说单家要来闹灵堂顺便要我命的事是吧,是,若只是我,单家确能要了我的命,但你老不是来了吗?有你老撑腰,怕单家个鸟,你老不会是怕了单千骑那老儿吧?”
激将法起了作用,壶七公忘了发怒,猛瞪眼道:“放屁,我会怕他?”
“那不就得了。”战天风暗笑。
“亏你笑得出来。”壶七公瞪他,道:“你知不知道,来的不仅仅是单千骑和他的千骑社,还有七大玄门之一古剑门的高手。”
“古剑门的高手?”战天风失惊大叫:“这和古剑门有什么关系?”
“因为单家驹是古剑门弟子霍金堂的弟子。”
“这个我听说了,但单家用得着搬古剑门来吗?”战天风完全不明白:“俗话说扯起虎皮做大衣,但千骑相对于陀家,本就是一头恶虎啊?”
“这是因为老夫散布谣言,说你是九鬼门的人,加之你又做了陀家的二公子,单千骑便更以为是九鬼门在你背后撑腰,所以只有把古剑门扯进来。”壶七公说到这里,却又发起怒来,瞪着战天风道:“这事归根到底都要怪你,好好的,你做的什么鬼二公子。”
这下战天风真个傻眼了,呆了半天道:“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壶七公怒叫:“本来好好的计策,九鬼门的人闻风找上你,过了第一关,拿到试题再来闯第二关,现在好,第一关没过,你倒先惹上了古剑门,单千骑放出谣言,说你杀人父夺人妻霸人产,古剑门再一插手,你连辨都没得辨,近千年来,七大玄门一直把持着正教大势,一派说你是贼,从此天下正道中人都会说你是贼,人人会要追杀你,这下你小子热闹了,九鬼门找你,正教中人也容不得你,天下虽大,你小子却是连个藏身之地都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