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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 3
“本来黑是黑,白是白,只是给他颠倒了。”战天风向单千骑一指,道:“我大哥陀光明是他女婿不错,可他结这门亲只是想要嫁祸三大帮同时控制陀家船队,害死我干爹,用毒药制住我大哥,都是他指使的,马大哥若不信,叫这家伙拿出解药,解了我大哥身上的毒,我大哥那夜亲眼所见,要他说给你听。”战天风说着一指单家驹。
“你才颠倒黑白,一切都是你做的,你身上才有解药,我儿身上怎么会有。”单千骑说着看向马横刀,道:“马大侠,你想一想,可能吗?我会害自己的亲家害自己的女婿吗?那岂不是害了我自己的女儿,这世上会有这样的人吗?”
“这世上确实没有这样的人。”战天风摇头:“因为这样的人不是人,也不是猪和狗,若把你比做猪狗,那是对猪狗的污辱,从此天下只怕就没有猪肉和狗肉吃了?”
“没有猪肉和狗肉吃?为什么?”马横刀一脸疑惑的问。
“因为猪狗若知道有了他这个同类,猪会跳河,狗会上吊,猪死狗绝,又哪里还能有猪肉狗肉吃?”战天风笑。
“小贼好利一张嘴。”一边的灵心道人暴喝一声,手一扬,一缕青光疾射向战天风。
“话没说完,休要动手?”马横刀低喝一声,手一伸,两指一夹,竟将那青光一下子夹住了,战天风往他手里一看,却是一把小小的飞剑,速度太快,所以看上去只是一缕青光。
马横刀声名太响,灵心道人虽然素昔自负,却也不敢昧然发难,他这一飞剑,看上去是射战天风,其实他早料定马横刀会插手,因此这一剑里灌注了八分灵力,就是想试一试马横刀的功力,在他想来,马横刀即便挡得开,也绝不会太轻松,没想到马横刀仅用两根指头就夹住了飞剑,一时心中暗凛,对马横刀更不摸底了。
心中暗凛的还有一边的单千骑和霍金堂,单千骑一则心中有鬼,二则也看得出来,马横刀和战天风似乎认识,心下因而越觉发慌,眼光四下一扫,忽地看到李知府,忙道:“马大侠,你不能听信一面之辞,他的不能信,我的自也不能信,但一方的父母官你该信吧,那就是巨野父母李知府,你不妨问问他,看他怎么说。”说着看向李知府,使一个眼色,道:“李大人,有马大侠在此,有什么话你就放胆说,没人敢把你怎么样的?”
“这狗官是你收买了的,你就要他叫你爹他也会叫,他的话怎么信得?”战天风怒叫。
“胡扯。”单千骑冷笑:“李大人清正兼明,人人钦佩,我怎么能收买他,你有证据吗?”
那一边李知府得了暗示,也大声叫道:“马大侠救命啊,战天风确是妖人啊,杀人夺产,罪证确凿,胆大包-------。”最后一个天字没说出口,却是啊的一声大叫,原来是燕慎行一脚踩住了他嘴。
“你做什么?”单千骑怒指着燕慎行:“好大的狗胆。”
“你才是只披着人皮的老狗。”燕慎行全不怕他,回他一句,看向马横刀,猛地跪下,一脸激动的道:“马大侠,我是陀家大管事燕慎行,老船主当日被单家害死,其实又还魂了一个半时辰,他亲口说出了单家派人害他的事,我们十大管事和陀家所有的人当时都在场,都是亲耳听到的,而且二公子也就是老船主还魂那会儿亲收的义子,老船主不愿陀家船队落到单家手里,大公子又中了毒,无法领着大伙儿跟单家斗,所以才拜托二公子。”
他说着,身后十大管事及所有陀家弟子一齐跪了下去,齐为战天风作证,骂单千骑。
“你们都被收买了。”单千骑恼羞成怒,跳脚大叫,看向马横刀道:“马大侠,战天风这妖人妖术厉害,收买了陀家这些人,而且肯定还用了妖术,所以陀家的人都被他迷惑了,这样的话你是信不得的,千万信不得。”
“别人的话都信不得,就你这老狗的话信得吗?”战天风越怒,猛俯身,一把揪住了单家驹一只耳朵,瞪着单家驹道:“我也只数到二,不拿解药出来,我就一把撕掉你的耳朵,撕了左耳再撕右耳,总之你不给,小爷就一块块撕下去。”
“不要啊,爹,救我啊。”单家驹吓得尖叫,素日的傲气踪影全无,只差眼泪鼻涕齐来了。
“别说叫爹,你就叫我爷爷都没用。”战天风怒叫,手一紧,叫道:“一,拿不拿?”
“马横刀,你这是明显偏心了。”边上的灵心道人看情势不对,明摆着只要单家驹经不住吓,一松口说给解药,那就坐实了罪证,虽然忌惮于马横刀的功力,也不得不动手,说话间左手一扬,厉叫一声:“灵符飞剑。”
随着他叫声,一道黄色的纸符从他袖中直飞出来,不是飞向马横刀,却是射向空中,在他头顶三丈左右处停处,指向马横刀,那符上,画了一枚小剑,符一停住,小剑忽地发出白光,白光中随即有小剑射出来,其速如电,而且不止一柄,还有一个怪的,从符中飞出来是小剑,但到中途却变大了,变得和一般的三尺长剑差不多大小,接连不断的射向马横刀。
战天风先见灵心道人飞一道符出来,心底还偷笑,因为他在龙湾镇上见过无数次的道士画符捉鬼的把戏,还以为灵心道人也和那些道士一样,拿道符来骗人呢,待得见了灵心道人这道符中竟然可以放出剑来,可就呆了,心中暗叫:“符中竟可放剑,这鸟道士骗人的手段挺高的啊。”
一般道士画的符,确是骗人的多,但符术本身不是骗人的,剑、卦、符,乃是道家三宝,符术修练到家,实有无穷威力,较之元神御剑和先天八卦并不差到哪里去,可说是各有短长。
但符的威力和各人的修为有关,同样一道符,灵力高,符的威力也就大,灵力低,符的威力同样也差。灵心道人这灵符飞剑,不是他自己画的,还是他祖师爷画的,威力极大,乃是灵心道人的护身之宝,轻易不肯动用,这时眼见马横刀功力太高,所以才放出来助力。
“灵符飞剑,这个有点子意思,老马也跟你玩一手葫芦飞酒看。”马横刀一声暴喝,葫芦嘴对准凌空射来的飞剑,手一振,葫芦中一股酒水激飞出去,正迎上射来的飞剑,那飞剑势劲力疾,但给酒水一撞,立时偏转,符中飞剑不绝射出,马横刀葫芦中酒水也不绝射出,一时酒香四溢,而最搞笑的是,对被飞剑击散飞溅的酒水,马横刀却不肯浪费,而是猛吸气,全部吸进嘴中。
一边的战天风又是惊奇又是好笑,想:“这样的酒还要喝,马大哥真是个大酒鬼,师父菜谱中不知有没有酿酒之法,若有,哪天我酿一缸好酒,再炖一锅狗肉相请马大哥,他一定高兴。”
灵心道人袖中放出灵符飞剑,自己也没停着,同时拨剑飞身刺出,他知道马横刀了得,不敢留手,全身灵力都灌进了剑上,一剑刺出,剑尖的空气竟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先前灵心道人费尽吃奶的力气也追不上壶七公,战天风因而颇有点瞧他不起,但看了这一剑的威势,却不免暗暗点头,想:“这妖道是把好手,至少不在刑天道人那妖道之下。”
灵心道人动,旁边的霍金堂自然也挺剑夹攻,不过他剑上的气势可就差了许多,听上去虽也风声呜呜,却远不如灵心道人剑尖撕裂空气发出的声音那么摄人。
马横刀左手拿着酒葫芦,面对灵心道人霍金堂的夹攻,却并不拨刀,而是一拳击出,灵心道人那摄人的一剑对上马横刀拳劲,发出扑的一下沉闷的撞击声,剑尖竟给撞偏,劲风激起地下的雪花,忽地一下漫住了数丈方圆的空间,战天风甚至没能看清马横刀是在拳击灵心道人的同时是怎么拆解霍金堂那一剑的,只是见霍金堂身子忽地就从雪雾中退了出来,老脸上还有点子发红,不过战天风又怀疑霍金堂脸红是冻的,因为在他想来,霍金堂这种人是不会脸红的,他却不知道,霍金堂的剑尖是在近身时给马横刀弹了一下,宝剑差点都给弹飞了,内气受到震动,气血上浮,所以脸红,可不是冻的。
灵心道人两个一动,单千骑也想动,他想从战天风手底把儿子抢回来啊,可惜战天风是在街头打惯烂架的人,脑子灵光得很,单千骑刚作势欲扑,战天风眼光已扫了过来,冷冷的看着他道:“不要动,你只要动一动,我一锅底就把小马犊子的脑袋打成平底锅,你信不信?”
单千骑已对战天风有所了解,知道这小子嘴刁人横,确实是天不怕地不怕,至少无论如何不怕千骑社,如何敢不信,身子立时僵硬,再不敢动一下。
灵心道人一剑受挫,再不停手,一声长啸,一剑接一剑,对着马横刀不绝猛攻,剑风划破空气,发出呜呜的怪叫,若是静夜中听来,只以为是鬼哭,霍金堂自也拿出全挂子的本事助攻,头顶灵符飞剑中的飞剑也是无始无绝的射出。马横刀却一直是老样子,一只拳头迎击两把宝剑,葫芦中酒水撞击灵符飞剑,灵符飞剑无始无绝,他葫芦中的酒水也似乎是无穷无尽。
而除了三个激斗的,其他所有人都呆立着,战天风锅子虚悬单家驹头顶,单千骑身子便僵立如死,而四围的陀家弟子和官兵衙役更全都看得呆了。
场中风声呜呜,四围鸦雀无声,一动一静,形成强烈的对比。
只有激起的雪花,飘飘洒洒的飞舞着,尽情的舒展着她们纯白无暇的翅膀,似乎是在为精彩的打斗欢呼鼓舞,又似乎只是在跳着她们自己的舞蹈。人间一切的争斗,在她们来说,不过只是托着她们身子的风而已,也许,比风更轻。
“诸位,请停手。”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最初那一刹那,战天风只以为是刮过了一阵风,因为这声音就象那最轻柔的风,虽然它能穿透灵心道人剑风的呜呜声,但战天风还是以为它是风,是那种战天风吃饱肚子后缓缓拂过他身子的让他飘飘欲仙昏昏欲睡的那种风。
不过眼角的白影让战天风知道不是风,他扭头,眼睛忽地一亮,数丈开外,一个女子悄然而立,白衣如雪,肌肤却比雪更白,竟是朱一嘴死那晚上突然现身的神秘女子。
“是你?”战天风惊呼一声,不想一下给风呛着了,顿时剧烈咳嗽起来,那女子扭头看他一眼,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她这一笑的颜色,战天风无法形容,只是心里有一种古怪的感觉,似乎在突然间,阴阴的天就放睛了,天地间的一切,都变得格外的新鲜明朗。
“她果然比天婚老婆鬼婚老婆还有干嫂子都要漂亮得多。”战天风心中想着,咳嗽却更加剧烈起来,竟是止也止不住。
白衣女子的出现,吃惊的不止战天风一个,还有灵心道人霍金堂单千骑几个。战天风的吃惊,是因为白衣女子是那夜见过的神秘女子,而灵心道人三个吃惊,却是因为白衣女子那不可思议的身手。
玄功高手,哪怕是在最激烈的争斗中,也一定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可以说,如果有高手以遁术掠近,灵心道人霍金堂几个一定会发觉,然而这白衣女子的出现,却直到她自己出声,灵心道人三个才发觉,如此神鬼莫测的身手,怎不叫他三个吃惊。
便在战天风的咳嗽声中,灵心道人霍金堂飞身后跃,退出了斗场,身子后跃,灵心道人同时袖子一扬,那道灵符收了飞剑,飞回了他袖中。
灵心道人霍金堂单千骑三个都看向那白衣女子,马横刀却只扫了那女子一眼,随即便仰头喝起酒来,战天风刚好看见,心中嘀咕:“马大哥爱酒胜过爱美人。”这么想着的时候,突想想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怪了,鬼老婆是太冷,让人生不起抱她上床的念头,这白衣仙子也不冷啊,而且比苏大小姐鬼老婆还要漂亮,我为什么也没有那种感觉呢,不想抱她上床,倒想向她下跪,奇怪啊奇怪,听人说有些男人最爱给老婆下跪,是因为膝盖弯里有一根贱筋,天生的贱,难道本大追风突然之间也生贱筋了?”弯腰咳嗽,顺手便去脚弯里摸了一把,倒摸着了几根筋,平时也没注意,也不知是多了还是没多,更不知哪一根才是,一时大是烦恼起来,一烦,那咳嗽倒是突然间就止住了。
灵心道人第一眼看那白衣女子的时候,眼中满是怀疑惊惧,但一眼看清,脸上立时就现出喜色,叫道:“是白衣庵的白云裳白师妹吗?”
“白衣庵,白云裳,再穿一身白衣衫,还真是一身白啊。”战天风心中嘀咕。
“是。”白云裳合掌还了一礼,道:“师兄是古剑门五灵中的哪一灵。”
“贫道灵心。”灵心道人一脸喜色,一指边上霍金堂道:“这位是贫道俗家的师兄霍金堂。”又一指单千骑道:“那位是千骑社的单千骑单龙头,是贫道师侄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