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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位置:主页 > 小说连载 > 灵鹫飞龙 > 第 16 章 爱海莲舟
第1节 爱海莲舟(1)
一灵看着寒月清,叫道:“月姐,你……”却再也说不下去,全身颤抖,身上虚汗直冒。
幸亏来得及时,若迟来那么一会,或者,干脆搂着陆雌英两个小小的睡一觉,那么,一切就不可挽回了。那最珍贵的,那牵心扯肺代表天地人间一切欢乐的,就将永远失去。
如果寒月清嫁给了仇自雄,一灵无法想象。他还能活下去。
寒月清为什么会在这里?更会与仇自雄拜堂呢?
原来一灵走后,寒月清总是不放心,即担心五大掌门又担心一灵,左思右想,终于忍着痛,前脚后脚的进了镇,没找到一灵,却在寻找五大掌门时给仇自雄发现了。仇自雄指挥童猛等将寒月清团团困住,不动手,却提出条件,只要寒月清嫁给他,他立即放了五大掌门,并与侠义道联手,在明年泰山大会上共抗天龙灵凤。他这两个提议,对寒月清都有着巨大的诱惑力,而一灵又久不见显身,寒月清无可奈何之际,终于答应嫁给仇自雄。
一灵心中的狂怒正如炽热的岩浆在蠢蠢欲动,一声狂吼,解下腰间的青龙鞭,一鞭向仇自雄抽下,道:“老子抽死你。”这一鞭含怒而发,鞭如闪电,力若雷霆,鞭未到,疾风已激得仇自雄呼吸为之一窘,知道硬抗不得,百忙之中侧身一跃,躲了开去。
红衣老祖五个四面扑上,乌风、刘湘等也纷纷涌来。
“来吧,来吧。”一灵纵声狂叫,须发戟张,声若暴雷,青龙鞭狂抽而来。
他心中实是充满了无可想象的愤怒,一鞭鞭抽出,已没什么招法,但鞭上蕴含的内量,却激得数丈外的人都括面生痛。这样的力道,将仇自雄六个人合为一个人,或可接下他的鞭子,单个的人,别说是仇自雄六个,便是寒月清也未必敢接他的鞭子。
所有的人都远远的避开,没有人敢直撄一灵的鞭锋,刘湘等远远的躲到了厅角,仇自雄六个则四面游走,在一灵与寒月清的身周,空出一个数丈方圆的圈子。
仇自雄又急又怒,转眼间突然看到了五掌门,五掌门早给四大将拦到了一边,仇自雄一步过去,猛地将剑架在了悟本禅师脖子上,对寒月清喝道:“寒姑娘,立即杀了王一灵,否则我就将五掌门一一杀绝。”
寒月清大急,叫道:“不可。”
仇自雄一脸狞恶,道:“我数到五,你若不动手,到六时,我杀了悟本,到七,杀了法性,到十,五掌门就成了五僵尸了。”
“不。”寒月清大叫,仇自雄却已开始数了起来。
一灵愤怒若狂,叫道:“老子先杀了你。”跨步扬鞭,猛击仇自雄,手却突然给寒月清托住了。
一灵暴怒的看着寒月清,叫道:“月姐。”
仇自雄大叫:“杀了他。五,我数六了,他不死,悟本死。”
寒月清身子一颤,手情不自禁的摸向了剑柄。
一灵心中一痛,叫道:“月姐,你真要杀我吗?”
仇自雄狂叫:“杀了他。”
寒月清看着一灵,灵秀的眼眸里满是迷惘,心中更是乱作一团。
她犹豫难决,一灵却是杀伐立断,因为无论天龙还是阴魔,都绝不是婆婆妈妈的人。一灵倏地一伸手,点了寒月清的软麻穴,再一弓腰,又如日间般,将她扛在了肩上。
寒月清一则心中迷惘,二则也决想不到一灵会对她出手,全无抗力,给一灵扛在肩上,心中反而轻松了,闭上眼睛,软软伏在一灵肩上,再不管身外一切。
一灵长鞭一扬,跨步出殿。仇自雄功败垂成,眼看到嘴的天鹅肉眨眼又飞了,急怒欲狂,狂叫道:“王一灵,你敢走,你走了,明天就来给五掌门收尸吧。”
一灵方到门口,闻声倏地停步,冷电般的眼光盯着仇自雄,就似要把他盯穿,嘿嘿一阵冷笑,闪身出殿,瞬间不见。
仇自雄呆在那里,良久动弹不得。一灵那一声冷笑,笑得他心也冷了。一灵虽一言未发,然而这一声冷笑里所发出的威胁,比别人千言万语加起来还要沉重得多。
一灵扛着寒月清,眨眼又回到了先前的山泉边,放下寒月清,瞪着她,嘴里却如风箱般,呼呼扯气,这当然不是累的,他是在恼火、生气。
寒月清知道他的心,当然理解他的心情。但她想到了紫龙真人和极化真人,更想到了五大掌门仍在仇自雄手里,冷着脸道:“解开我的穴道。”
一灵不动,寒月清的冷淡叫他更气,他喷火的眼睛瞪着她,胸中的愤怒叫他全身颤抖,他猛地跳了起来,手中长鞭一扬,一鞭向丈许外一棵大树抽去。轰隆一声,大树拦腰折断,轰隆隆的倒地声在静夜里有若闷雷。
一灵恍似巅狂,一鞭又一鞭,不绝向四周树木抽去,空气的异啸里,一株株大树纷纷载倒,草木横飞。
一灵一声狂叫,终于停手。
寒月清冷冷的道:“你发癫发完了,可以给我解开穴道了。”
“我没癫,只你才癫狂了,竟然答应嫁给仇自雄。”一灵狂叫。
“我嫁给谁是我自己的事,你管得着吗?何况,嫁给仇自雄又有什么不好?”
“啊。”一灵声怒叫,猛地冲到寒月清面前,托着她两腋,将她举了起来。
四目相对,一灵眼中似乎有火在喷射,狂叫道:“你竟说这样的话,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有多珍贵,你是天上的仙子,每寸肌肤都是圣洁无暇的,而仇自雄只是只癞蛤蟆,他多看你一眼,已是对你的亵渎,你竟然还要嫁给他,天啊。”
两张脸帖在咫尺,一灵因激动而喷发出的唾沫星子,几乎打湿了寒月清的面颊。
寒月清心中充满了一种复杂的情绪,实不知是欢喜还是忧愁,一灵赤裸裸的爱恋比山高,比海深,让他不得不感动。但最主要的,是她已清清楚楚的认识到,自己也已爱上了一灵,在与仇自雄拜天地时,心间那瞬间的剧痛以及看到一灵出现时那无边的喜悦,再明白不过的说明了这一点,然而现实是残酷的。不说五掌门还在仇自雄手里,最终还得向他妥协,就是救出了五掌门,以紫龙真人与极化真人对一灵的怨毒之深,她和他又怎么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思来想去,寒月清仍只有强压住心中的激情,对一灵道:“你放开我。”虽然冷淡不仅伤了一灵也伤了自己,但那是没有办法的事,她在心里叫:“一灵,冤家,我们这一辈子,是没有缘份在一起了。”
一灵没听到她心里的痛苦,却只看到了她脸上的冷淡,狂怒让他头脑一阵阵发涨,他猛地抱住了寒月清,伸嘴就向她脸上吻去。
寒月清惊叫:“你干什么?”
“我要娶你,我不许你嫁给别人,就算伤害你,我也一定要得到你。”一灵喃喃的叫着,疯狂的在寒月清脸上嘴上亲吻。
寒月清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又急又羞,她虽然爱一灵,把身子给一灵,她心甘情愿,但是她绝不愿一灵在这种情形下得到自己,她叫道:“一灵,你这疯子,你放开我。”
一灵却似真的疯了,不仅不听她的,反而猛地将她放在草地上,伸手就去撕她的衣服。
寒月清“啊”的一声惊呼,又羞又怒,却是动弹不得,只得闭上眼睛。但一灵扯着她衣领的手,却突然停住了。
寒月清仰面躺在草地上,清明的月光照着她秀丽无俦的脸庞,将她脸上所有的愤怒羞急清清楚楚的一一展现了出来。
“天啊,我这是怎么了,我……我疯了吗?”一灵喃喃的叫着,似乎有一个什么东西狠狠的揪着他的心,难受之极。
便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暴喝:“何方狂徒,敢在此为非作歹。”
为非作歹四个字象钢针一样扎进一灵耳鼓,一灵啊的一声大叫,猛地跳起,随即跪倒在地,猛抽自己耳光:“畜生,禽兽,打死你,打死你。”
寒月清早睁开眼睛,没想到他会这样,心中又好气又好笑,既欣慰却又有几分遗憾,忙喝住一灵道:“你干什么?”
一灵早打得自己两边嘴角都渗出血来,红了眼道:“我不是人,我打死自己。”说着,又打。
寒月清虽怪他粗暴,但他这么打自己,她可又心痛了,忙喝道:“住手,你不听我的话吗?”
一灵身子一抖,果然住手。
寒月清道:“扶我起来,解开我的穴道。”
一灵忙过来,伸手欲扶,却又停住,凌空出指,一股劲力透入寒月清身子,解了她穴道。他竟是不敢再碰她。
这时先前那呼喝声再次响起,却已到了面前,叫道:“大胆狂徒,还在逞凶。”呼的一掌便向一灵后心击来。
一灵恍似呆了,竟然不闪不避。寒月清吃了一惊,挺身坐起,一把拔开一灵,右手长袖轻拂,一股柔和的内力透出,化解了来人的掌力。
来人是一个身躯十分高大雄壮的汉子,异族装扮。见寒月清反助一灵抵挡自己掌力,倒是一愣,道:“姑娘,没事吧?”眼光扫到寒月清脸上,嘴巴微张,顿时呆住了。
寒月清容颜绝世,初次见她的男子,无不为她美色所震,几乎个个是这个情形,倒也不以为异。站起身来,摇头道:“没事。”她怕这汉子再对一灵动手,嗫嚅着道:“这位大哥,其实……其实我们只是在闹着玩。”
一灵在一旁,心中羞愧悔恨,只恨不得一头撞死才好,心中只想:“月姐再也不会理我了,再也不会了。”却想不到寒月清会这么说,心中一震,刹时间只想哭出来,但随即就咧开嘴笑了。
寒月清也担心他太过自责,这时正偷眼看他,恰好就看见他傻笑的样子,顿觉又好气又好笑,哼了一声,心头却也不自觉的甜甜的。
那汉子看见她两个的样子,也明白了,不好意思道:“原来是这样,倒是我鲁莽了。”
一灵去了自责,又活了,一眼瞟见那汉子的装扮,倏地喝道:“你是谁?”一爪抓来。
那汉子吃了一惊,忙道:“别动手。”左掌横格,斜截一灵脉腕,手法又快又急,武功竟相当不弱。
一灵哈哈一笑:“好奸细,倒还有两手。”手一晃,一只手爪突地变成了七、八只,铺天盖地向那汉子抓去。
寒月清没想到一灵会对那汉子动手,第一招没来得及阻拦,这时却晃身上前,一把抓住了一灵手腕,恼道:“你是不是真的疯了?”
一灵现在最怕她恼,忙辨解道:“月姐你看,这人穿的衣服和仇自雄手下那些蛮夷武士穿的一模一样,我敢肯定,他一定是仇自雄派来的奸细。”
那汉子先已跃开,这时又猛地跨上一步,神情激动,叫道:“这位兄弟,你说谁?仇自雄?他在哪里?”
看他激动的样子,一灵心中起了疑团,道:“你不是仇自雄的人?”
“仇自雄,天啊,总算叫我找到了你。”那汉子仰天而呼,嘴唇颤抖,猛地再跨上一步,看着一灵道:“好兄弟,你告诉我,仇自雄现在在哪里?”
“你是什么人,找仇自雄做什么?”一灵不回答,先问清楚了。这汉子武功极为了得,不在仇自雄之下,贸然相告,说不定又给仇自雄添了一个帮手。
“我叫乌大鹏,我找仇自雄,是要报害命夺妻之仇。”
原来,这汉子就是给仇自雄害得掉下断魂崖的乌大鹏,但他却没有死。
乌大鹏将自己的出身来历,及仇自雄的阴谋诡计,原原本本,一齐说给一灵两人听了,直听得寒月清眼发怒光,叫道:“这仇自雄简直不是个人。”
一灵想:“你方才不是还要嫁给他,还说他有什么不好吗?”不过刚刚得罪了寒月清,这话暂时可不敢出口,对乌大鹏道:“依你说,乌蛇族的人,包括乌百灵和那什么两国师,都是给仇自雄骗了?”
乌大鹏点头:“是,他不仅骗了百灵,更骗了老王爷,让老王爷出兵帮他实现他的狼子野心。现在老王爷什么知道了,这里有老王爷的喻示,命我召回所有乌蛇族武士。”说着,掏出一片黑黑的木牌似的东西。
一灵大喜,叫道:“仇自雄的末日到了。”看着寒月清道:“月姐,再辛苦一趟,这次我们一定可以把五掌门救出来。”
能救出人,叫寒月清再跑一百趟她也心甘情愿,喜道:“好。”
一灵对乌大鹏道:“跟我来。”当先引路。三个人疾向小镇奔去。
到镇外,一灵对乌大鹏道:“我和月姐先去闹个鸡飞狗跳,吸引仇自雄的注意,你再悄悄摸过去,找到乌百灵,和她说清楚,否则仇自雄狡猾得很,不知还会有什么言词推托。”
乌大鹏点头同意,藏到一边。
一灵猛地拉着了寒月清的手,叫道:“月姐,来呀,比翼双飞。”
想着能救出五掌门,寒月清心中畅快,便不理会一灵的双关语,也不甩开他的手,嫣然一笑,点一点头,两个同时纵身而起,飞身上了小镇屋面。
握着寒月清软玉般的手掌,一灵心中的畅快,难以言喻,带着寒月清,展开身法,便如风一般在小镇的屋宇上飞来飞去,一路上高声大叫,状若疯狂。
寒月清理解一灵心中的感受,任由他疯疯癫癫,也不阻止,脸颊上反而含了迷人的笑意。事实上,她心中也觉甜甜的。
她从小给大愚罗汉以佛法笼罩熏陶,未曾享受过其他少年顽皮天真的童趣,大了更时时以武林兴衰为己任,刻苦磨练自己,更未曾有一刻松懈。现在给一灵这么带着疯跑,不知怎么,心中就觉得特别的轻松。
这是爱情的魔力,寒月清知道,她心中已深深的铬进了一灵的影子,这个人已完全占据了她的心,可以轻而易举的影响她的喜怒哀乐了。
寒月清偷眼看着一灵脸上侧面的轮廓,心中痴迷爱恋,想:“老天爷啊,保佑我们吧,赐我们一段完整的姻缘。”
她心中,始终有一块抹不去的阴影,那是紫龙真人愤怒的眼光。
一灵两个揭墙打瓦,狂呼乱叫,早惊动了仇自雄一干人,呼叱声中,仇自雄等纷纷跃上屋来,却无人截击,而是挤在了一堆。是呀,谁有本事或者胆子挡一灵两个合力一击?
仇自雄对一灵两个的行为心存疑惑,一时也没下令围攻,在一面屋顶上站定,叫道:“王一灵,你在发什么神经?”
一灵哈哈一笑,到一面屋脊上停住,伸袖子在屋脊上擦了擦,对寒月清道:“月姐,你坐。我说个故事给你听。”
寒月清知道他要拖延时间,嫣然一笑,欣然坐倒。她是面对着月光的,清明的月光将她的笑清清楚楚的照了出来,顿时所有的人都是呼吸一窒。
一灵盯着寒月清秀丽端庄的脸庞,拊掌赞道:“太美了,月姐,我敢肯定,天下所有的花儿加起来,也不及你一半的美丽。”
寒月清听到的赞美太多了,往日都只是浮云过影,全不留心。而今夜一句称赞,却叫她情不自禁要笑出来,甜甜的看一灵一眼,却嗔道:“胡说,还不说你的故事。”
寒月清的态度叫一灵有些迷惑,想:“月姐对我好象是大大的不同了,而且刚才的事似乎也并不生气。”
寒月清在一灵心里,实在是太重了,以至于总有一种如履薄冰、如临深渊的感觉,反倒失去了正常的判断力,否则以情魔之灵性,早看透寒月清的心了。
一灵点头道:“好。”挨着寒月清坐下,顺手拿过她的手合在自己掌中,道:“月姐,你知道我和天龙旧属结缘的原因吗?”
仇自雄当然不肯傻呆呆就站在那里听一灵给寒月清说故事,尤其见一灵将寒月清的手亲亲密密的合在掌中,更是醋意狂升,然而天龙旧属四个字,却将他牢牢的钉在了那里,不仅不动、不叫,而且尖起了耳朵。
天龙,四十年来这个名字一直具有至高无上的魔力,关于天龙和天龙旧属的事,谁不想知道呢?
一灵道:“事情的源头,要追溯到我的凤姐的哥哥金龙瑞的死,凤姐你知道吧,江南武林四大家金家的女儿……”
一灵的故事,象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但因为勾连天龙旧属,所有人便都一声不响的听下去。
在这段时间里,先是一名乌蛇族武士将四大将扯下屋面,然后四大将的一个又将苗百荫童猛扯了下去,仇自雄只瞄了一眼,并不在意。
当一灵的故事说到他和万小霞到火龙观抓火龙真人的时候,另一处屋面上,突然跳上一群人来,有苗百荫和四大将,有乌百灵,还有一个人,仇自雄一见他面,顿时情不自禁退了一步,瞠目结舌,脸上的情形,如见鬼魅,那个人自然是乌大鹏。
乌百灵盯着仇自雄,眼中喷火,泪流满面,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好一会才执了乌大鹏的手,道:“他作恶,自有天报应他,我们回去。”
乌大鹏点点头,瞪一眼仇自雄,和乌百灵携手而去,童猛、苗百荫及余下的四大将也一齐跟去。
看见乌大鹏,仇自雄就知道事情不妙,心中念头急转,眼见乌百灵绝然而去,口中一声惨叫:“百灵。”身子跃起,似乎要追,却于半途折向,突地加速,闪电般窜下屋面,进了大厅。
以一灵阴魔之灵异,也未察觉他的伎俩,急叫一声糟糕,拉着寒月清跃下瓦面,到厅中,仇自雄宝剑早对准了五掌门,恶狠狠的道:“不要过来,否则五掌门先死。”
寒月清忙一把拉住了一灵,对仇自雄道:“我们不过来,你别乱动。”
仇自雄嘿嘿冷笑,扬声叫道:“李青龙,陆九州。”
李青龙、陆九州应声走进来,看着仇自雄。
仇自雄又是一声冷笑,道:“你两个是不是也想背叛我了?告诉你们,如果想帮王一灵制住我再夺取解药,那是痴心妄想,我可以死,但我临死也一定要拖你们垫背,我可以保证,不论我死得有多惨,也一定惨不过你们两对父女。”
在一灵揭屋打瓦的时候,陆雌英李玉珠也都惊醒了,这时站在李青龙两个后面,闻言一齐花容失色。事实上,两女心里正打着这个主意。
李青龙、陆九州对视一眼,齐声道:“我们愿追随教主,共创武林霸业。”
仇自雄哈哈一笑,道:“这样最好,呆会我将五掌门分了,你们俩,师祖,我,我们分了这四个和尚道士,这老尼姑则分给雌英和玉珠,总之一句话,只要他们起心救人,我们就分头动手,任他们有通天之能,总也不能同时救了五个人去。
李青龙、陆九州又齐声应道:“是。”
听了这番布置,寒月清情不自禁脸上变色,论实力,仇自雄现在确已挡不住她和一灵,但她两个手再快,也绝无可能在同一时间里同时救出五掌门,这种布置确实恶毒。
仇自雄冷冷的看着寒月清和一灵,道:“我的话你们听清了?现在滚吧,有种呆会再来偷袭。不过我警告你们,我说话是算数的,鱼死,网也一定会破。”
寒月清握着一灵的手掌心里,汗津津地,无可奈何,扯扯一灵,道:“我们走。”
一灵对仇自雄一翅大拇指,笑嘻嘻道:“高,是个对手。”拉着寒月清转身。
转身的当口,寒月清情不自禁看向五掌门,心中却突地一跳,她看到紫龙真人和极化真人眼里,都是一片愤怒。这时她才记起,自入大厅起,她和一灵的手几乎就没分开过,紫龙和极化自然都看见了。
再回到山泉边,寒月清心中黯然,默默盘膝坐下。一灵只以为她是为五掌门担心,握着她手道:“月姐,别担心,一切都会好的,现在的情形不是比先前好多了吗?”
寒月清却把手抽了出来,摇摇头,道:“休息一会儿吧。”说了这句话,自顾自闭上眼睛,盘膝端坐,再不理一灵。
一灵一时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实不知是哪里惹她生气了,她要这般冷淡,却又不敢问她,只得也盘膝坐下。坐着睡本是他的本行,这两个月来虽然夜夜在人肉堆里打滚,老本行到底没忘,眼观鼻,鼻观心,一时深入禅定。
他深入禅定,百虑皆息。寒月清心里,却是千头万绪,翻江倒海,一个死结,怎么也解不开。
她真的已经爱上了一灵,但师命也真的无法推托。除非能证明一灵的话,方剑诗的死确是一个骗局,否则,她将永远处在矛盾的中心。
过了好久,她才渐渐安定下来,进入禅定的境界。
清脆的鸟鸣,使一灵从深层的禅定中醒了过来,方要睁开眼睛,他突然感觉到,寒月清在看他,而且不是一般的看,是满含情意的在看,以一灵的经验,那只有恋爱中的女人,才会含着这般的情意看她心爱的恋人。
一灵一时又惊又喜,然而却又不敢肯定。怎么敢肯定呢,寒月清这天上的仙子,竟会爱上他?
但寒月清确实是在看他,而且已看了很久。心中的烦忧让她无法久驻禅界,天空刚刚有一丝鱼肚白,鸟儿都还没醒来的时候,她就已醒来了。
她本不是平常的女子,上天生得她如此美丽,自也给了她远远超出一般女子的思想和感情,况且她幼受高僧陶冶,更脱出了小我的界限,广大慈悲的胸襟里,装的是天下人的悲苦,而不仅仅是自己的得失喜乐。然而爱情的魔力是巨大的,心中一旦有了爱,心爱的人便是一切,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爱恋,怎么也挣不开,斩不断。
寒月清一直在注视着一灵,一灵醒来时细微的表情,自然瞒不过她,顿时大不好意思起来,慌忙收回目光,更将心中弥溢的爱恋也一起收拢,想:“要让他知道我在看他,那可羞死人了。”但她虽不具备一灵灵异的魔觉,眼中的观察力也远远超过一般的女子,从一灵细微的表情变化中,她知道,一灵已察觉到她在看他。
寒月清一时脸上发火,突然想到一个主意,身子微微一动,“啊呀。”叫了一声。
果然,一灵一弹而起,一脸关切的道:“怎么了,怎么了?”
寒月清心中洋溢着一种小小的得意,故意秀眉微蹙,随又松开,道:“没什么。”
一灵哪里肯信,急道:“是不是碰痛了伤口,快,让我看看。”
乌林刺寒月清那一剑,其实早不妨事了。对内家好手来说,刀剑与拳脚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如果功力不是一个等级,那么握拳和捏剑的效果,几乎是一样的。当时寒月清若不是为截击仇自雄已出尽全力,凭乌林那点儿微末道行,休想刺得伤她。但就算给他刺伤了,伤口也不深,可说没什么了不起的,只不过一灵看寒月清太重,看得多了不起而已。
寒月清看一灵一脸的心急火燎,心中不觉甜甜的,却故意嗔道:“你说什么呀,咱们男女有别,怎么可以让你看我腿上的伤?”
这是女孩子在情人面前撒娇的小把戏,一灵这个体承情魔百年魔功的当世情场第一高手,却就油蒙了心,竟就听不出来,一时急得七窍神暴怒,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就去撩寒月清的裙子。
寒月清吃了一惊,忙捉住他手,恼道:“你又要用强?”
提起昨夜的帐,一灵有点怯了,又着急又没办法,可怜巴巴的看着寒月清道:“月姐。”
寒月清心想:“得教训教训他,否则哪天他真会把我给强奸了。”扳起脸道:“一灵,我告诉你,这次我原谅你,但下次若再跟我用强,我……我就一世也不理你。”
一灵点头不迭:“我知道了,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