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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位置:主页 > 小说连载 > 灵鹫飞龙 > 第 16 章 爱海莲舟
第2节 爱海莲舟(2)
看他一脸可怜怯怯的样子,寒月清倒有些不忍了,想:“这人看似无赖,其实也是个银样蜡枪头。”自己想着好笑,转过身,伸出腿,道:“好,你就给我看看吧。”
她想着好笑,她却不知道,也就是她,若换了其他女子,且看一灵是不是这个样子?
一灵小心翼翼的解开布巾看伤口,却几乎已经好了,只剩小小的一个红印子。一灵还不放心,伸出手,在伤口周围轻按了下几下,生怕里面化了脓。其实说到治伤,一灵即便算不上当世第一高手,排名至少也在前十名之内。天龙在嘉陵江上救死扶伤四十年,尤其对治外伤经验之丰,可说举世难寻第二个。一灵体承全部衣钵,又有实际操作经验,这点小伤会看不准?
还是那句话,是别人,一看一个准,换上寒月清,那就心中打鼓,七七八八了。
一灵的指头按上去,寒月清突然“啊”的一声,一灵大吃一惊,叫道:“月姐,怎么了?是不是胀得痛,糟了,一定化脓了。”
其实寒月清“啊”这一声,是她心中另有想头,大腿处又颇为敏感,触着一灵手指,又痒又麻,情不自禁叫了一声。一灵大惊小怪,寒月清却早满脸通红,幸好脸是背着的,否则真不知往哪里藏了,忙道:“不……不是,是……是你的手触到了伤口。”
一灵放下心来,打自己的手:“笨蛋。”道:“月姐,对不起,弄疼你了。”
寒月清收拾羞意,叫道:“没事,我感觉伤口已好得差不多了,不用包了。”
“那怎么行。”一灵叫道:“还没全好,天气又热,不上药怎么行。”取过金创药,替寒月清细细敷上,包好。
寒月清偷眼瞟着他,看着他专注的神情,心中暖洋洋的,充满了柔情。
包扎好,放下裙子,一灵道:“好了,不过要少动,别弄破了伤口。”
寒月清柔柔的应了一声,站起身,走了两步,对一灵嫣然一笑,道:“不碍事了,我们上镇里去,可别让仇自雄溜了。”
一灵摇头:“不急,这是我的地盘,仇自雄再滑,脱不出我的掌心。”眼睛向山泉里看去,道:“昨夜我洗剥野鸡时,好象看到那水里有鱼。”走过去,一声欢呼:“果然有鱼,好大。”
抖出腰间青龙鞭,手腕一振,鞭如青龙入水,一下子卷出一条尺多长的大鲤鱼来。回头对寒月清笑道:“月姐你坐着,我烤鱼给你吃。”
寒月清含笑点头。一灵手脚飞快,洗剖干净,生起火,不一会,林间便飘起新鲜烤鱼的香味。
两人分吃了烤鱼,太阳才刚刚从远山露出头来。两个展开轻功,到小镇上。仇自雄方将五掌门分别押上五辆马车,见了一灵两个,一声冷笑,坐进了悟本禅师的车子,刘湘充当马车夫,驾的一声,车队启动。
寒月清眼睁睁看着,不敢动手救人,焦急的看一灵,道:“怎么办?”一灵嘻嘻笑:“马车有什么了不起?我也有。”扬声大叫:“我是王一灵,给我赶辆马车来。”
寒月清又好气又好笑,想:“人家要他想法子救人,他却以为人家是要坐车,简直牛头不对马嘴。”嗔道:“你直起脖子,喊哪个呢?”
一灵嘻嘻笑:“我喊天呢,月姐,你信不信,在我的一亩三分地上,我是喊天天应,喊地地灵。”果然,话未落音,街角另一头,吱吱呀呀,驶出一辆马车来。到一灵面前缓缓停下。
一灵笑道:“月姐,请上车。”
寒月清忍不住赞道:“一灵,你们铁血盟果然是人多势众,任办什么事,呼叱立就。”
一灵抱拳:“不敢当。”
寒月清扑哧一笑,横他一眼,上了马车,一灵也跟上来,却先瞟了她一眼,寒月清知道,他是怕自己赶他呢,心中起了个顽皮念头,笑道对一灵道:“想好了没有,如果我要你下车,你用什么话来搪塞?”
这一招击中了一灵要害,一灵目瞪口呆,顿时傻了眼。
寒月清抿嘴一笑,道:“看你那傻样,好了,坐稳,我不赶你。”
一灵大喜,忙道:“多谢月姐。”偷眼瞟着寒月清的笑脸,心想:“月姐对我,确实真的不同了,这事得好好想一想。”
一灵的马车跟在仇自雄五辆马车后头,一步不拉。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铁定以为他们是一路的。中午,仇自雄五辆马车停住,下车打尖,一灵的车子便也停下。
路边几株古树,亭亭如盖,有几个旅人在下面歇脚,一灵道:“月姐,不如我们到树下歇一个时辰再走,反正赶得上。”
仇自雄听见了,冷眼看过来,道:“看样子你是跟定我了,但你跟着我起什么作用?”
一灵嘻嘻笑:“没用没关系啊,总之一句话,你到天边我跟你到天边,你到地角我跟你到地角,你若这么走上六十年,我就跟你耗到八十岁。”
仇自雄冷笑:“跟得我烦了,我杀了五个老不死的。”
一灵哈哈大笑:“你杀啊,五掌门死,你死,五掌门活,你活。”
仇自雄作声不得,又气又恨,想:“想不到这贼秃武功如之高,偏偏乌大鹏那死鬼又死而复活,否则这贼秃也不会这么狂。”
这时头顶上突然有人叫道:“自雄,杀了他。”
众人一齐抬头,这才发现,一株大树的顶上,竟盘膝坐着一个高年道士,这道士不是坐在树的枝干上,而是坐在树冠的叶子上。仿佛他的身体竟是一片羽毛一般。枝叶茂密,而且也想不到一个人竟能这样坐在树叶上,因此所有的人对他都一无所觉。
仇自雄喜叫出声:“师父。”原来这人正元灵子。
元灵子冷哼出声:“不要叫我。”
仇自雄涨红了脸:“这贼秃武功高得不可想象。”随即又解释:“他就是冒名顶替我的贼秃一灵,不过现在留了头发。”
“……哦?”元灵子阴冷的眼光看向王一灵,眼光中大是不信,道:“小子,你就是那小和尚一灵?”
他不认得一灵,一灵却认得他,或者说,天龙和阴魔认得他。一灵哈哈一笑,猛地喝道:“元灵子狗头,你装神弄鬼的在干什么?”
元灵子身子在树冠上一晃,叫道:“你认识我?”他潜身隐迹五十年,实想不出当世还有认得他的人,而一灵竟能叫出他的道号,自然大感吃惊。
一灵冷冷一笑:“网底游鱼,昔年饶你一命,你不找个地方晒你的老骨头,竟敢出来现世,难道真不怕死吗?”
元灵子更惊,两眼精光如电,直视着一灵,叫道:“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灵微微一笑,左手扬起,忽地做了一个姿势,这姿势也不见有何玄妙,元灵子却“啊”的一声,坐不稳树冠,从枝叶间直跌下来,百忙中手在一株枝干上一搭,这才站定身子,却早已是狼狈不堪。
原来这个势子,正是昔年天龙打得元灵子口喷鲜血的一招,那是元灵子平生所受的最大挫折,刻骨铭心,乍见之下,胆战心惊,心浮气躁,是以坐不稳树冠。
元灵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半天才收拾起情绪,嘿嘿阴笑道:“原来是天龙弟子,怪不得自雄不是你对手,很好,很好。”
这话一出口,包括寒月清在内,所有人都是心中一跳,一齐看向一灵。
一灵暗叫糟糕,仰天打个哈哈,身子突地斜斜一扭,右手伸出,又做了一个古怪的式子,叫道:“这又是什么?”
元灵子咦的一声,指着一灵:“你……你……不可能,这决不可能。”脸上的惊疑,更胜过先前。
看的人可陷入迷雾之中了,看元灵子的样子,一灵这个姿势铁定大有来历,却一定不是来自天龙,然而是什么人让元灵子如此吃惊呢?
原来元灵子一生有两败,不仅曾败给过天龙,还败给过阴魔。一灵这个势子,就是阴魔昔年打败他的那一招。一灵不仅知道天龙的武功,还了解阴魔的武功,这就太不可想象了,所以元灵子连叫不可能。想了半天不得要领,忍不住叫道:“小子,你怎么和阴魔又扯上了关系,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一灵哈哈一笑,道:“不要问我是什么来历,总之一句话,识相的,乖乖找个地方晒太阳去,否则休怪我赶尽杀绝就是。”
元灵子看着一灵,眼中惊疑不定,但慢慢的眼光便趋于阴狠,嘿嘿笑道:“小子吹得好大牛皮,不管你是天龙弟子还是阴魔传人,今天都是本真人报仇的好机会,小子,纳命来吧。”身子在树干上一点,疾扑过来,身到中途,剑已出手,剑尖竟发出滋滋的响声。
一灵暗暗叫苦,想:“这死道士竟是不怕死。这怕有点子糟。”
元灵子武功相当了得,即便在天龙的时代,也算得一方之霸,否则他也没资格和天龙、阴魔交手了。当然,一灵并不怕他,一灵的武功不是学的,而是整体传承的,对付元灵子不成问题。成问题的是,元灵子一个人,至少抵得过苗百荫童猛两个人,等于仇自雄又恢复了昨夜之前的实力,一灵两个要救五掌门,可又没有那么容易了。
一灵想:“老道不怕死,是以为我是天龙阴魔的弟子,武功一定差一截,好,我就给他个下马威。”一声暴喝,道:“来得好。”腰间青龙鞭闪电出手,一鞭凌空抽下,声势之雄,风云变色。
元灵子果然吃了一惊,却还有点不信,宝剑去一灵长鞭上一擦,铮的一声,恰似是擦在了大山上,半边身子受震,斜飞落地,盯着一灵,心下震惊无比,他感觉出,一灵的内力,较天龙阴魔两个任何一个,都绝不逊色,不禁暗叫古怪,想:“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当然猜不透一灵一体三心的玄机。其实一灵体内的三套武功还是各成体系,未能融为一体,因为阴魔和情魔都是以灵体的方式进入的,不似天龙是以本体渗入。否则三人功力相加,一个指头就可以捏死元灵子,不过功力虽然不可以相加,武学修为上却彼此取长补短,每一个都有收益,借着一灵的身体展示出来,便每一个都比原来的自己要强上了几分。情魔也还罢了,天龙和阴魔本就是一代武学大宗师,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武功哪怕是强上半分,威力都是非同小可。因而四十年前天龙与大愚罗汉仅打成平手,而同时承受了两人全部衣钵的一灵看上去却比寒月清要强许多。
仇自雄见元灵子仅仅接一招就发起呆来,暗叫不妙,生怕元灵子就此缩头,手一挥,道:“你们几个截住寒月清,我和师父对付王一灵。”挺剑直扑一灵。
这下元灵子不上也要上了,叫道:“小心。”斜刺里扑出,宝剑后发而先至,疾刺一灵。
一灵原想一招吓退元灵子,不想给仇自雄破坏了计划,恨得痒痒的,依他脾气就要放手一战,心中却又挂虑寒月清腿上的伤势,长鞭一扬,将元灵子仇自雄一齐拦住,对寒月清道:“月姐,大中午的,打架热死人,不如我们先退。”
寒月清从元灵子的剑势上,也看出这老道非比等闲,一灵既有退意,她也不好坚持,点头道:“好吧。”
说话间,李青龙等都已冲上,一灵长鞭纵横九天,将所有人一齐拦住,对架车的铁血盟弟子道:“你先走。”
那铁血盟弟子依言先退走,寒月清跟在他后头,一灵断后,长鞭一转,一鞭抽在一株大树上,大树轰然倒塌,元灵子等一齐后跃。
一灵纵声长笑,追上寒月清两个,退入林中,元灵子等情知追也无用,没有追来。
一灵对那名铁血盟弟子道:“传令下去,盯上仇自雄一行人,不要叫他们溜了。”那弟子应命去了。
寒月清面有忧色,道:“那仇自雄又到了帮手,要救五位大师,可就更加为难了。”
一灵一时无法可想,道:“我铁血盟的人不管用,赵肃五个又不好叫他们帮得手,可到哪里再找两把好手来呢?”
天龙旧属与侠义道是生死冤家,若一灵开口,给他面子,赵肃五个会帮忙,但五掌门肯接受吗?纵使救出人来,只怕也闹不出个好结果。
寒月清眉心深锁,一灵突然叫道:“对了,只有找我大哥来。”随即苦着脸看天:“可我这大哥飞来飞去的,到哪儿去找他呢?”
寒月清眼前闪过李非的影子,道:“你那位大哥确实是位很特别的人。”
一灵笑道:“怎么样,长得俊吧。”
寒月清沉思着摇摇头:“不仅仅是长得俊,最主要的是他那种旁若无人,君临天下的气势十分罕见,他到底是什么人?别不是一位王爷吧。”
一灵摇摇头:“不知道,不过我猜他的来历一定不平凡,手下一定有很多人,他那种威严和高贵不是装就装得出来的,而是长久以来身居高位养成的。”
寒月清凝思道:“武林中拥有大势力的人物,一个是天龙,另一个便是灵凤,莫非他是哪一个的传人?”
一灵断然否定:“不可能。”
“为什么?”寒月清奇怪的问。
“首先一点,他不可能是灵凤宫的传人,因灵凤宫的继承人一定是女子,我大哥可是比任何男子汉都更英武的男子汉,其次,”一灵说到这里,想了一想道:“我大哥也不可能是天龙传人,小霞是我的妻子,而她是天龙教地、人两坛的继承人,天龙的事我基本清楚。”
寒月清想想也有道理,却就想到了一灵的几个妻子身上,心中不觉酸酸的,想:“这无赖竟然有四位夫人了,哼。”俏脸便沉了下去。
两个边说边走,一条小溪穿林而来,寒月清心中烦燥,到溪边一块大石上坐下,脱了罗袜,将一双美足浸到溪水里,一股清凉透心而来,心中顿觉舒服了许多。侧头看一灵,却见他呆呆的,正盯着自己浸在溪水里的赤足看得入迷。心中一时羞,一时喜,冲着他已娶了四位夫人的可恼处,就要狠狠的呵责他,不许他看。但心里却另有一种情绪,只觉得他这么痴痴迷迷的看着自己,心中便说不出的欢喜。
分不出喜与忧,索性不去想它。双手后撑,抬首向天,看着蓝蓝的天,白白的云,一时浑然忘乎所以,好一会儿,才深深的叹口气道:“但愿有一天,能把什么事情都抛开,到一个人迹罕见的地方,整天就这么泡泡脚,看看天,那有多美啊。”
不见一灵应声,寒月清转眼看他,却见他不再盯着自己的脚,而是眼巴巴盯着自己的胸部,一副神魂颠倒的样子。她这才发现,自己这么反撑,胸部挺起,双乳便格外的显得峰峦叠嶂,而这色鬼偏就看见了。
寒月清大羞,慌忙撑起身子,以手护胸。一灵啊的一声,清醒过来,生怕寒月清骂,眼光一溜,突然指着溪中大惊小怪的道:“月姐快看,溪中有一条小鱼。”
溪中有鱼有什么奇怪的,这无赖,寒月清在心中暗骂,却又不自禁的觉得好笑,看身下的石头甚大,心头一时懒洋洋的,索性躺了下来,双手枕在脑后,仰头看天上浮云的流转,一时竟将五掌门的事忘在了脑后,不一会,觉得眼皮发涨,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寒月清悠然醒来,睁开眼,看一灵就坐在自己边上,头伏在膝盖上,也睡着了,右手上还拿着一根竹枝,很显然,她睡着的辰光,他曾用这竹枝为她赶过蚊子。
寒月清心中猛地升起一股浓浓的柔情,痴痴的看着他,想:“自师父过世,我还从来没这么轻松过,竟然就这么睡觉了,而且是在他的眼皮底下,唉,看来我是真的爱上这无赖了。”心中柔情如水,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抚摸一灵的头发。
不料一灵猛地醒了过来,一跳而起,叫道:“谁?”
寒月清吓了一跳,坐起身来,俏脸涨得通红,嗔道:“你发什么梦癫?”
一灵搔搔头道:“原来我在做梦。”不好意思的看着寒月清道:“不知不觉,竟将睡觉了,蚊子没咬你吧。”一脸关切的在寒月清脸上手上搜索。
寒月清心中暖暖的,摇摇头道:“没有。”站起身来,看看天,竟已近傍黑时光,这一觉怕足足睡了两个时辰以上。心中蓦地想起了五掌门,急道:“啊呀,仇自雄他们不知到了哪里,可别让他们溜了才好。”
一灵道:“没事,我担保他们溜不了。”两个出林,到路上,一灵放出信号,不一会,几名铁血盟弟子即来禀报,说仇自雄一行人入了黄龙洞。
一灵面露喜色,对寒月清道:“咱们的机会来了,黄龙洞我熟,有大、小两个洞,两洞是相通的,但小洞一般人却不知道。我们若从小洞悄悄摸进去,说不定能救出五掌门。”
寒月清大喜,道:“你对黄龙洞怎么这么熟,原先去过?”
一灵没去过,情魔去过。昔年情魔偷了一个女子,给那女子的家人追赶,躲进黄龙洞,那女子的家人追来堵住洞口,情魔却从小洞逃了出来,因此清楚。点了点头,道:“去过。黄龙洞名虽为洞,其实严格的说,可称为道观。洞中构筑了不少石室,常住着一、二百道士,元灵子和洞里的主持大概有什么牵连,所以躲进去了。”
既知地点,一灵又不急了,打了两只山鸡,烤了做晚餐。待天全黑后,两个展开轻功,一路急赶。仇自雄一行人马车半天的路程,他两个半个时辰就赶到了。
到一个山包上,一灵停住,指着前面一片灯火道:“那就是黄龙洞,灯火便是从洞中传出来的,我们歇一会,等他们睡了再摸进去。”
寒月清点点头,在草地上盘膝坐下,调息养神,内功到她这个境界,内力生生不息,除非是与同层次的高手长时间苦战,平时似这般运轻功赶路,一般耗不了多少体力,但还是休息休息,养足精神为佳。
约摸三更时分,一灵道:“可以了,动身吧。”两个绕到山后,到一座小小的山神庙前,一灵跨步进庙,寒月清奇道:“难道洞口在庙里?”
一灵笑着点头:“正是。”掀起神案上垂着的黄布,八仙桌下,竟赫然露出一个洞口。
一灵道:“小心些。”当先跨入。两人内功精深,视黑夜如白昼。寒月清凝神看去,但见脚下是彻好的石阶,久未有人走,甚为潮湿打滑。下了十余阶后,便是平平一条甬道,甬道里仍是十分潮湿,但空气却颇为清新,想是这山神庙的洞口不仅仅是一个供人行走的暗洞,还是一个通风口。
走出百十丈,拐一个弯,连拐了两个弯后,眼前霍地一亮,出现了灯光,再走一段,上十余级台阶,已到了出口。一阵如牛鸣般的呼噜声滚滚传来。
寒月清轻声道:“难道上面是睡房?”
一灵道:“上次我来时,是厨房,这次应该也没改,你没有闻到鱼肉香?”
寒月清轻声一笑:“胡扯,道观里怎么会有鱼肉香。”
一灵轻轻一笑,探出头去,两个以耳代目,早听出上面只有一个人在打呼噜,上去不虞给人发觉。
一灵一跃而上,伸手给寒月清,寒月清心中好笑,想:“我又不是平常女子,还要你拉。”不过还是伸出手去,借势跃上,只见好大一间石室,果是一间厨房,西首两个大灶,一排案板,一只大水缸。案板下面,拉拉杂杂塞着不少青菜。东首角落里一张小床,睡着一个肥硕的火工道人,道人仅穿了一条牛犊裤,上身赤裸,大腿光着,一身的肥膘。
寒月清见不得他那样子,瞟一眼,忙转过身。一灵拉着她手,轻笑道:“来。”拉她到案板前,纱罩子下,罩着几碗菜,竟赫然是大鱼大肉,一灵轻笑道:“怎样?”
寒月清哭笑不得,心中骂:“这个人,这种时候还有心思赌强斗狠。”瞪他一眼:“你了不起,行了吧?”
一灵看她生气了,忙作揖道:“是我不对,姐姐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生气。”
寒月清是又生气又想笑,瞪他一眼,向门口走去,一灵却一把拉住了她,道:“姐姐别急。”寒月清站住,一灵到那厨子前面,伸出三个指头,两个指头捏着那厨子嘴唇,一指按着那厨子鼻子,呼噜声顿息。
那厨子呼吸不畅,挣了一下,睁开眼睛。
一灵道:“不要挣扎,好好答应我的问题,否则我就这么闷死你。今日来的五个囚犯,一僧一尼三道士,是不是你送的饭。”说着,松开捏着他的嘴唇的两指。
那厨子在一灵手底,完全挣扎不得,憋得脖子都红了,嘴张开,慌忙先大大的呼吸几口,才道:“是。”
一灵道:“他们在什么地方?”
那厨子道:“第二层的石牢里,出门,左走百多步,有向下的楼梯口,下面就是,但口子上有四名师兄打守。”这厨子看上去蠢壮如猪,脑子其实倒挺精乖,知道命悬人手,先期讨好。
 一灵点点头,道:“算你乖。”方想点他睡穴,心中突然涌出一个顽皮主意,扭头对寒月清道:“不如我们杀人灭口吧。”
寒月清果然大急,叫道:“你……”却见一灵早已点了那厨子的昏穴,方知一灵是和她闹着玩。见他嬉皮笑脸的,不由扳下脸道:“是不是气死我了你才高兴。”
一灵大叫冤枉:“哪里,我只想逗姐姐笑一笑嘛。”
寒月清扳着脸道:“你看我在笑吗?”
“好象有一点。”一灵凑过脸来:“我看看。”他鼻子伸到寒月清脸上来,寒月清慌忙一闪,不由扑哧一笑,嗔道:“无赖。”
一灵笑着点头,想:“千真万确,月姐对我确实是不同了。”心中欢喜,手舞足蹈,当先引路。
出门是一条甬道,两边壁上点着油灯,灯火通明,走出十余丈,转一个弯,果见十余丈外,摆着两条长椅,四名道士搭着头在那里打呼噜。一灵如风掠去,凌空伸指,点了四道穴道。
两个顺台阶而下,便见甬道中间,一扇大铁门。寒月清心急,疾奔过去,只见铁门里,五掌门盘膝而坐,听到她脚步声,一齐抬头。
五掌门无恙,寒月清欢喜得差点要掉下泪来,轻声叫道:“五位大师受苦了,我就来救你们。”她却没注意,五掌门见了她,不仅没有半点喜容,反是一脸忧急。
铁门上扣着一把大铁锁,寒月清拔剑要斩,一灵道:“别弄声响,我来。”伸手握着铁锁一拧,耳边突然轰隆一声巨响,灰雾弥漫。
甬道来处口子上,一道闸门,将甬道封得再无一丝缝隙。一灵心中一跳,闪电般打开铁门,要截住五掌门。一灵对仇自雄的野心清清楚楚,仇自雄抓五掌门,绝不是要杀他们,而是要挟持他们控制五大派,进而号令侠义道。若有五掌门在手,至少可以暂缓危机,从容应对。
然而他还是慢了一步,几乎在闸门落下的同时,五掌门的身子同时如石头般掉进了地底下,他们的身子下显然是安了翻板。一灵冲进来时,地板已复原,一灵大怒,就要一脚跺下,地顶上突然传来仇自雄的狂笑声。一灵抬头上望,只见头顶石壁上,开了一个茶碗大的小孔,露出仇自雄半边得意的脸孔。
“你们从小洞时来时,就已触发了机关,本教主便已布好了香饵,王一灵贼秃,这次你若还能逃出生天,本教主便再不在这世上活着。”仇自雄一阵狂笑,随即又道:“不过能有寒姑娘这样的绝世美女陪着你死,你也该死得闭眼了,说不定到了阴间,你还要感谢我呢。”又是一阵狂笑,笑声中,“砰”的一声合上了洞口。
其实在进入甬道之时,一灵心中便已隐隐觉得不安,他体有魔觉,于不可知的危险有着奇异的预知能力。然而阴魔在他体内不占主导地位,他体存三心,心中情魔当时正因证明寒月清对他的态度确已不同而欣喜若狂,从而大大的捎弱了阴魔的感知能力,终于踏入了仇自雄的陷阱。
一灵四壁一望,所见之处,皆是冰冷潮湿的石壁,看着寒月清,嘻嘻一笑,道:“月姐,咱们真成了瓮中之鳖了。”
这当口他竟然还笑得出来,寒月清也不能不佩服他的胆量,走拢来,拉着他手道:“一灵,是姐姐拖累了你。”
一灵忙道:“姐姐怎么说这等话,姐姐放心,这天地间能致我于死地的人,还没生出来呢。可以肯定,这些石室都是人工彻成的,石壁最多一、两尺厚,后面一定是泥巴,两尺厚的石头算什么,姐姐借剑给我一用,一个时辰之内,我一定象蚯蚓一般,替姐姐钻一条地道出来。”说着,身子扭了扭,做一个钻地的姿势。
寒月清不由扑哧一笑,希望顿生,然而就在她的笑声中,嘎嘎一阵机簧响,左首一面石壁,突然开了个大洞,哗啦一声,水流涌了进来。
寒月清暗叫一声:“完了。”心头刚刚荫生的希望倏尔消失。而在此生死关头,心中的爱恋却如燎原野火,再也不受任何限制的蓬蓬勃勃燃了起来,猛地箍着了一灵的脖子,叫道:“一灵,我爱你。”
一灵看见水,正欢喜得眉花眼笑,突然听见寒月清这声激情大叫,整个人一震,一瞬间,整个人就好象呆了,傻了,看见寒月清近在咫尺的芙蓉俏脸,竟然不知道反臂去抱她。
洞口甚大,水流喷涌而进,不一会就漫到了两人的小腿肚子。
寒月清看着一灵的眼睛,明眸里流淌出无限的柔情,无限的爱恋,轻轻的道:“一灵,其实我早就爱上你了,只是我不敢说,因为紫龙真人和极化真人对你有误解,我们相爱不会有好结果。但现在我不怕了,吻我吧,只是很可惜,不能把身子给你了,说真的,我的身子确实很美,可惜不能让你欣赏了。”她低低的说着,艳如花辨的红唇越凑越近,终于帖上了一灵的嘴唇。
双唇相接的那瞬间,一灵如遭雷击,只觉所接触的寒月清的嘴,温润、甘甜、柔美,仿佛吻着的,是一泓最柔的乳浆,一片最嫩的花辨。
寒月清激情勃发,一吻着一灵的嘴唇便拼命的吮吸,她并没有什么技巧,但那种火热的激情却点滴不漏的表达出了她心中那种燃烧生命的爱情。
一灵终于醒了过来,却似乎还有些不相信,伸臂搂着寒月清柔软的腰肢,轻轻的挪开嘴唇。
寒月清睁开眼,她的脸上满布着醉人的红晕,眼中流淌着海一样的深情,深深的,一眨不眨的看着一灵。
“天啊,这是真的,月姐,这是真的?”一灵喃喃惊呼。
寒月清柔情无限的点头:“一灵,吻我。”水已经漫到了腰际,寒月清情不自禁的死死箍紧了一灵,身子紧帖,丰满的乳房挤压在一灵胸膛上,一灵不用看,也能明显的感觉出它们的形状。
一灵终于确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了,刹时间,他整个人都欢喜得犹如要炸开来,然后便急不可耐的俯下嘴,吻住了寒月清的嘴唇。
对于接吻,一灵有这世上最丰富的技巧,然而这一回,一灵完全忘却了一切技巧,吻着寒月清柔嫩的嘴唇,他也只知道拼命的吮吸,他将舌头伸过去,勾着了寒月清的舌头,寒月清的舌头立即热情无比的缠了上来,就象一条小小的蛇儿,缠住了一棵大树。
一灵将寒月清的舌头吸过来,含在嘴里,激情无限的吮吸着,此时他已无心仔细品尝寒月清香舌的滋味,只是让情火漫天燃烧,让两个的舌头象两根碰头的春藤,密不可分的搅在一起,不停的磨合。
一灵感觉到寒月清舌头回勾的力量,便顺势送出,进入寒月清嘴里。寒月清学着一灵的样,含着一灵的舌头,拼命的吸咂,缠绕。
幸福甜蜜的感觉象阳光弥漫于一灵的身心,巨大的成就感让一灵心房颤抖。
寒月清,这美绝人寰的慈航仙子正躺在他怀里,正用无比的激情吻着他。难道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幸福的感觉?更伟大的成就?
绝对没有。
这一吻不知有多久,这一吻里,不仅是嘴唇,两个的身和心,都完全融合到一起了,就好象两个人的心灵脱离了躯壳,彼此象血和水一样,完全融成了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不分开了。
当两个嘴唇终于分开的时候,水已漫到了下颌,寒月清的眼里,象流星般闪烁着美丽的耀眼的光芒,喘息着道:“真想不到,被心爱的人吻原来是这么的美。一灵,再吻我吧,我愿在你的亲吻中甜蜜的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