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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 惊雷(2)

 

   “这件事正要禀报爹爹,我今天碰上了一件特别古怪的事,因为怕爹爹不信,所以特带了这把剑回来作佐证。”一五一十,把在船上所见通通说了。
“你说那人叫那老道秋风子,难道竟是青城七子之一的秋风子道长?不可能吧,拿剑来。”
楚江龙神情大见凝重,伸出手。楚天英忙把剑递过去,顺势就站了起来,楚江龙也没心思来管他,拔出剑,顿时“啊”的一声。
剑锷正面刻着一行字:剑在人在,剑亡人亡。反面则刻着两个字:秋风。
“真的是青城七子之一秋风子道长的剑。”见了这行字,楚江龙知道这柄剑绝对假不了。
“怎么可能呢?青城七子成名多年,堪称当世一流高手,谁能无声无息的杀了七子之一的秋风子?”楚江龙满脸惊异,忽地扭头:“你说困住他的是一群没穿衣服的女人?”
“是,那群女人真不要脸,不但什么都没穿,还扭来扭去的在秋风子面前跳舞。”与楚江龙惊疑凝重的神情不同,楚天英一脸兴奋,青城七子名动武林,现在无缘无故死了个秋风子,其余六子岂肯甘休,侠义道其他门派只怕也会闻风而动,江湖又大有热闹可瞧了。
唉,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小子。
“裸女,围着秋风子跳舞,天魔艳舞……。”楚江龙喃喃念叨,身子突地一震,失惊道:“魔教的余孽。”
“天魔艳舞是什么武功,要脱光了使?”楚天英问。
“那不是武功,是魔教的妖术,利用女人来激起原始的本能,把人变成禽兽,最是无耻。”楚江龙又惊又怒,略停一停,却又疑道:“照说不可能呀,二十年前,天地三剑之一的天神剑殷九节殷大侠亲率七大门派八百壮士扫荡,以绝世剑法,击毙天魔西门鹤于天魔谷,魔教就此灰飞烟灭,哪里还会有天魔艳舞?可照情形看,那又确实是天魔艳舞,秋风子以苦修多年的内力苦苦抗拒天魔艳舞的诱惑,最终不敌,喷血而亡。那不男不女的妖人说话妖异,也极合魔教的另一魔功魔音摄魂大法的特征,难道……难道魔教真的死灰复燃了?”
“太好了。”楚天英欢叫。
“你说什么?”楚江龙厉声喝斥,这小子,魔教死灰复燃他竟大声叫好,岂非皮痒?
楚天英一吐舌头:“我是说,若魔教真的死灰复燃,那我们就重组讨魔军,仍请天神剑殷大侠领头,将魔教干净彻底的剿灭。二十年前那一战我没看到,这一战总算赶上了,所以说好。”
这话还象点样子,楚江龙哼了一声:“当年八百壮士死伤四百余人,你当是闹着玩的。”狠瞪他一眼,抬首向头,凝神思索,不再理他。
楚天英表面上不得不强克制,但心底里实在是高兴坏了,只觉全身每一根骨头都在燥动,暗自祷告:“菩萨保佑,爹爹的猜想是真的,魔教真的死灰复燃了,最好比二十年前更强大,更挨得了打。”
二十年前七大派联手灭魔,是武林史上最经典的一战,其中精彩的情节,至今还在江湖上不绝的流传着,而楚天英最大的遗憾,是他出生得太晚了,没能赶上这一战,没能目睹天神剑仗绝世剑法,苦战三千七百七十四招,终于毙了西门鹤于剑下的辉煌绝唱。
天地三剑客,天神剑殷九节,地仙剑周长青,九幽剑袁矮子,这是三个近似于剑仙的人物,谁也不知道他们隐身在什么地方,见过他们的人非常的少,很多武林中人,终其一生,也没能见着三剑客的一片衣角,有许多人甚至怀疑,这世上到底有没有这三个人。
天地三剑是所有武林人的梦,也是楚天英的梦,但如果魔教真的重新死灰复燃,天神剑闻讯一定会重新出山,那他就能见着那绝世的剑神了,那已经不是热闹和好玩,那是美梦成真。
楚天英闯的许多祸,其实在他自己的心里,是认为自己是在行侠,成为天地三剑那样的绝世名侠,正是他从小的梦想。
“这件事一定要弄清楚。”楚江龙忽地出声,倒叫楚天英吃了一惊,道:“爹爹,你要夜探怪船,太好了,我跟你一起去。”
“谁允许你跟我一起去,老老实实上床睡觉。”楚江龙毫不客气的打碎了他的好梦:“明天鸡叫起床,把今天的功课全补上,再不听话,看我松你的皮。”
“又闯什么祸了?”楚天英两兄弟的母亲,楚夫人姜氏刚好出来,闻声接口。
“娘。”楚天英扑过去,搂着了母亲的腰,道:“今天我可没闯祸,我还立了一功呢,爹爹,你说是不是?”
姜氏是典型的慈母,儿子有万般不好也可以原谅,若有一点点好,那就是不得了的好,闻言立时眉开眼笑,双手搂着了儿子,看着丈夫道:“龙哥,是真的吗?”
楚天英说的是事实,而且楚江龙也愿意妻子高兴,所以他虽然不愿表扬楚天英,还是点了点头,道:“是,你的宝贝儿子今天总算乖了一回,但不管怎么样,现在必须去睡觉,如果敢溜出来,哼!”
“当然,当然。”得丈夫当面证实,姜氏早笑得见眉不见眼,搂了楚天英哄道:“好小英,娘给你熬了你最喜欢的莲子羹呢,回房吃了赶紧睡觉,给娘争气,让你爹没话可说。”
楚天英这会儿没办法了,只得依言回房睡觉,但想着魔教死灰复燃,自己可以跟随着爹爹哥哥,在殷九节的率领下,东征西讨,清剿魔教,兴奋之下,哪里还睡得着,时时留心着父亲回来没有,好询问结果,但楚江龙一夜没有回来。
丈夫一夜没回来,也没个信,姜氏担心了,一早问楚天英:“小英,你说你爹去了哪?”
“夜探贼船。”楚天英随口应着,怕母亲担心,加上一句道:“没事,几个小毛贼而已,我这就找爹去,说不定是捉贼捉多了,一个人押不回来,等我帮手呢。”
姜氏一听笑了:“你啊,就是爱闹,去给你爹帮手也好,小心着点。”
楚天英答应了,抓了两个馒头,真奔湖边。他虽然要懂事不懂事,终究是武林世家子弟,知道其中的利害。以秋风子之能,尚且丧生在那怪船上,则船上那帮人绝非什么小小毛贼,而如果真象楚江龙推测的是魔教死灰复燃,那更不是闹着玩的。二十年前魔教荼毒武林,那种恐怖凶残,不要亲身经历,就是旁边听着,也会毛骨怵然。因此他和母亲说时轻松随便,实际上也有几分担心,边走边寻思:“爹爹别捉贼不着,反给贼捉了去吧。”
一溜小跑,到了湖边,抬眼望去,湖面空荡荡的,那艘怪船竟然不见了。
“是给爹吓跑了,还是把爹捉着逃跑了?”楚天英心中七上八下,沿着湖岸放腿跑了一、二十里,四处不见那怪船的影子,这下心中真有些慌了,忽地想到了一个去处:“爹有事一定和龙大叔商量的,昨晚必定去了龙大叔家。”一点担心又飞到九霄云外,径奔龙腾霄家来。
龙、楚两家相隔有七、八里路,离着湖则有二十多里路,但这点路程在楚天英眼里实在是小菜一碟。他走路不是走,是连跳带跑,隔三岔五再一跟斗。因此莫看他人小步小,风快。
龙家比楚家富,大财主,好大一个庄院。楚天英进门,过了照壁,一眼瞥见龙玉凤正呆呆的站在一株古桃树下出神,立时起了恶作剧之心:“又在想我哥哥了,待我捉弄捉弄她。”回身藏到照壁后,然后捏着嗓子学着龙家那老门子的声调高叫道:“老爷夫人小姐,姑爷来了。”
话音方落,立闻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随即,龙玉凤的俏脸就出现在了照壁前。
龙玉凤本就长得极美,这时听说未婚夫婿回来了,心情激动,玉面白中带红,双睛彩光流动,更是说不出的明媚娇艳。
便是对女人还全未开窍的楚天英,看了她如此艳色也不由一愣,暗叫:“嘿,我这未来嫂子,可真是漂亮得紧呢,我哥非给她迷死不可。”眼见龙玉凤东张西望,忍不住咯咯一笑。
龙玉凤一转身看见了他,立即知道是上当了。她本是个非常聪明灵慧的女孩子,但情到深处,再聪明的人往往也是犯糊涂的。刹时粉面通红,扬手叫道:“又是你这捣蛋鬼,看我打你。”
“还没过门就想打小叔子,看我告诉大叔大婶去。”楚天英促狭的一笑,撒腿就跑,他知道龙玉凤脸嫩怕羞,偏还要逗她。
龙玉凤果然急了。若这小鬼头真到父母面前把这番情景说出来,那不羞死人?拔腿就追,她轻功比楚天英好,但楚天英是个猴精,东一拐西一溜,如何捞得到手。
两个正一追一逃,龙腾霄出来了,笑道:“你们两个玩什么呢?”
龙腾霄还不到五十岁,白白净净的一张圆脸,见人总是一团笑,不象个大侠,倒象个和气生财的财东。他是栖霞派的弟子,八十一路断门刀颇具火候。他武功不如楚江龙,但为人圆滑,又有钱,因此交际比楚江龙可就要广得多了。
看见龙腾霄,楚天英两个停下了,楚天英斜眼瞟着龙玉凤,要笑不笑的道:“刚才……”他那情形,似乎是要和盘托出,龙玉凤又羞又急,跺足道:“你敢说,你说,下次楚伯伯把你关黑屋子里,我再不替你求情的。”
楚江龙有一回实在没办法治楚天英了,就把他关进一间密不透光的黑屋子里。暗无天日,这下楚天英惨了,关一天好象关了三年,从此一听说关黑屋子就腿肚子抽筋。楚江龙面前,别人求情是求不到的,但龙玉凤开口一定给面子。这会儿龙玉凤没法子,把这法宝给祭了出来。楚天英一听,腰骨立即就软了,忙抱拳作揖:“不说,不说,打死我也不说。好嫂子,过了门千万大开金口,帮我多多说情。”
他模样滑稽,龙腾霄忍不住哈哈大笑,龙玉凤也笑了,却又禁不住面上一红。她和楚天雄的婚期定在三月底,只一个多月就要过门了,所以楚天英本应叫姐姐的,这时开口闭口嫂子,她也不恼,不过话说回来,谁跟楚天英这顽皮家伙能认真得起来呢。
“你少捣蛋不就行了。”龙腾霄摸摸楚天英的头,道:“对了,你爹呢?”
“我爹不见了,我就是来这儿找人的。”
“你这孩子,什么说你爹不见了。”龙腾霄哭笑不得。
“我爹是不见了,魔教死灰复燃,害死了青城七子之一的秋风道长……”
他没说完,龙腾霄就打断了他:“什么魔教死灰复燃,又害死了秋风道长,小孩子怎么可以乱说话。”
“我说的是都是真的。”见他不信,楚天英急了,便将昨日如何上船,见秋风子喷血而亡,爹爹如何推测可能是魔教死灰复燃诸般情由一一说了,最后道:“爹爹说事关重大,一定要查清楚,连夜去查那艘船,却一夜没回来,今早我去看,那艘船也不见了,我本来以为爹爹来了大叔家,结果也没有。”
“你说的都是真的?”龙腾霄神情凝重,眼中一片惊骇之色。楚天英小孩子家不知道轻重,但他却知道若真是魔教死灰复燃,那对白道武林会是一种怎么样的冲击,又不知会有多少人死,多少人家破人亡,而他和楚江龙,因为首先发现魔教的踪迹,而会首当其难。
“我敢对皇天发誓,真的没有半个字的假话。“楚天英知道自己平日玩劣的形象难以取信于人,急得不知道怎么是好。
龙玉凤帮腔:“爹爹,小英平日虽然爱闹,但正事上是从不说谎的。”
“到底是我的未来嫂子,关键处肯帮我。”楚天英感激的看她一眼,忽地想起一件重要证物,叫道:“对了,昨天我怕爹爹不信我,就把秋风子道长的剑拿了回来,现在还在我家里。”
“去你家。”龙腾霄一挥手,家丁牵了马出来,三人直奔楚家。路上,龙玉凤见楚天英一声不出,以为他是担心他爹爹的安危,抚慰他道:“没事的,也许你爹正在家里等着我们呢。”
“我相信爹爹没事的,老江湖了嘛。”楚天英咧嘴一笑。
七、八里路眨眼即到,没有龙玉凤想的那么好,楚江龙并没有在家等着,姜氏听说到处找不到丈夫,身子立刻有些发软,龙玉凤忙扶住她,柔声安慰:“伯母别急,以伯伯的武功阅历,绝不会有什么事的,照我猜,他可能是见贼船乘夜开溜,便租了船连夜追下去了,来不及通知我们,小英不是说,那艘贼船今早上不见了吗?”她的猜测颇有点道理,而且姜氏对自己的丈夫也颇为信得过,心头的担忧立即轻了许多。抓着龙玉凤的手细看她的俏脸,笑道:“再过一个多月,便不是叫伯母,而是要叫娘了。”
“哎呀。”龙玉凤又喜又羞,将整张脸全埋在了姜氏怀里,一旁的龙腾霄见她们这样,虽担着满腔心事,也微露笑容。
这时楚天英把剑拿了出来,龙腾霄接过剑,拔剑一看,腾地站起:“没错,这正是青城七子之一秋风子的佩剑。”他拿剑的手微微颤抖,心中完全乱了方寸,这件事实在太大了,任他久历江湖,也是完全不知所措。
见他这个样子,所有人都急了,龙玉凤道:“爹,现在怎么办?”
龙腾霄略一定神,道:“还不敢肯定一定是魔教死灰复燃,但这件事必须通报各大门派,尤其要把秋风子的死讯通报给青城派,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大哥,玉凤,你陪大婶,小英,你去我家,命所有家丁伙计一齐出动去找人,我上府衙,请知府大人发动官府的力量,帮我们找。即使真是魔教复出,他们也休想杀人灭口,掩人耳目。”回身重对又吓软了的姜氏道:“大嫂,你不要急,事情还不敢确定,大哥不会有事的。”又交代龙玉凤好生安慰姜氏,转身刚要直奔府衙,门口却出现了几名衙役的身影。当先一个,是岳阳府捕头“量天尺”石坚,龙腾霄和他颇有些交情,张口叫道:“石捕头,你来得正好,我正要找你去,请你发动人手,替我查一艘神秘的大船,顺便打探一下我大哥的行踪。对了,你怎么突然来了这里。”
石坚神情有些不自然,道:“龙大侠,我是来通报一个不大好的消息的,楚大侠现在衙门里,但他惹上了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这消息来得太意外了,龙腾霄几个刚才悬到了嗓子眼的心这时候全落了下来,只要楚江龙人在,其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龙腾霄舒了口长气,道:“人在就好办,麻烦再大,总能解决的,到底是什么事?”
石坚皱着眉头:“这件事只怕不大好解决,事情是这样的,昨晚上我带人巡夜,到城北张员外家附近,忽听到惨叫声和叫救命声,这是有歹徒作恶了,我带着弟兄们冲进去,只见一地死尸,惨不忍睹,大厅上灯火通明,那歹徒竟还没走,正要把剑从一个人尸体上抽出来。我大吼一声冲上去,那人转过身来……。”说到这里,他停下了,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楚天英最喜欢听故事,接腔道:“转过身来怎么样,快说啊。”
石坚看他一眼,扫过姜氏、龙玉凤,最后落在了龙腾霄脸上,道:“那人转过身来,我一看,竟是楚江龙楚大侠。”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龙腾霄有些听不明白,屋里其他的人也听不明白,石坚似乎是在说楚江龙是杀害张员外一家的歹徒,这怎么可能呢,太不可思议了嘛,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的意思是……”石坚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说了出来:“楚……楚江龙是杀害张员外一家三十四口的凶手。”
“你放屁。”楚天英冲口而出,若不是龙玉凤手快拉着,他便要冲上去揍人了。
龙腾霄面色转冷,道:“石捕头,我大哥一世英名,可不是胡乱污蔑得的。”
“我也希望我自己是在放屁。”石坚神情痛苦:“楚大侠一直是我非常敬仰的人,然而事实俱在,不但是我亲眼所见,最关键的是,楚大侠他亲口承认了,说张员外一家三十四口,全是他亲手所杀。”
“啊。”姜氏一声低叫,昏了过去,龙玉凤忙掐她人中。
龙腾霄和楚天英则几乎是同声否决:“不可能。”
“我也不信,但这是事实。”
“我要见我大哥,亲口问他。”龙腾霄转身看向刚悠悠醒转的姜氏,道:“大嫂,不必信他的,我们去衙门,龙哥绝不会是那样的人。”
楚天英一双眼睛在石坚身上溜来溜去,暗自寻思:“根本不要去问,爹不是那样的人,这小子撒这弥天大谎,想干什么。”
姜夫人备了一顶轿子,楚天英几个骑马。楚天英怀疑石坚是别有目的,一路上不眨眼的盯着他,要看他弄什么鬼。
石坚没有弄鬼,到衙门,楚江龙真的在衙门里,正等着开堂听审。
仅仅一夜工夫,楚江龙却仿佛苍老了十年,昔日冷静坚毅的眼光,这时却充满了疲惫与绝望。
楚天英首先扑过去:“爹……”
楚江龙手上戴了铁链,楚天英一见,怒从心头起,狂叫:“谁敢绑我爹。”双手抓着铁链就要一绷两断。他神力惊人,区区铁链确是一绷就断,但楚江龙却抓住了他的手,道:“小英,不可造次。”
楚天英急了:“爹,他们这么冤枉你,你怎么可以……”
这时姜氏、龙腾霄都过来了,姜氏一见楚江龙手上的铁链,眼泪就喷涌而出,叫得一声“龙哥”,再不能说话,龙腾霄却要镇静得多,道:“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要冤枉你,咱们奉陪到底。”
楚江龙看着他,摇了摇头:“好兄弟,现在我什么也不想说,知府大人就要升堂了,一开审,我自然什么都会说出来。”
楚江龙的态度,十分古怪,楚天英暗暗琢磨:“爹是怎么了,他去城东看贼船,怎么会到城北张员外家去,莫非魔教妖术厉害,中了魔,可又不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