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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 2
马横刀点点头,先不答战天风的问题,却问道:“你以前见过白小姐是吧?”
“是,见过一次。”战天风便把师父死那天夜里白云裳突然现身的事说了一遍。
“原来战兄弟师父过世的时候刚好给她碰上了,先前她说她师父也过世了,难道说是因为同病相怜,所以对战兄弟格外亲近些?”马横刀心中嘀咕,也想不清楚,道:“白小姐能在黑莲花中现出佛像,修为已至绝顶之境,平时待人看上去很温和,但那其实是一种佛的心境,温和却难以亲近,所以你见她的第一眼只想下拜。”
“正是这样的。”战天风恍然大悟,道:“庙里的菩萨就都是她那样的,总是笑眯眯,但每个进庙的人却都要下拜,可后来为什么又没有这种感觉了呢?”
“没有这种感觉,是因为她对你格外不同。”说到这里,马横刀略一犹豫,却不知道要怎么说,想了一会儿,道:“或者说,她在对着你的时候,没有办法将心境保持在原先的功境里,我不知道她到底处在哪种功境或禅境中,所以也解释不清,不过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就是说姐姐对着我的时候,禅功大幅度下降?”战天风兴奋的摸摸鼻子,自己看看自己,道:“看来本大追风魅力惊人啊。”
马横刀又差一点笑倒,揽着他道:“我说兄弟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搞笑啊,这样下去,迟早要给你笑死的。”
“什么呀。”战天风自己也笑,道:“不是你说的她对着我时禅功大退吗?那不就是给我迷住了,对了,姐姐不会是喜欢上了我吧,倒也怪了,就见过一次面啊。”
“行了,行了。”马横刀大喘气,道:“白小姐是待你不同,但你千万别往男女之事上想,那是不可能的,说是姐姐喜欢弟弟那种呢,倒好象是有可能,不过我也说不准。”
“为什么不可能?”战天风哼了一声,不过自己也有些丧气,道:“也是,我和姐姐相比,差得也太远了。”说到这里,忽地眼睛一亮,一把抓着马横刀手道:“对了,马大哥,要不你娶了云裳姐好不好,你和她,都是我最喜欢最敬重的人呢。”
“你说什么呀?”马横刀鼓起眼珠子。
“什么说什么?”战天风也鼓起眼珠子:“难道你不喜欢云裳姐吗?天下难道还有比她更漂亮的女人?”
“不是这个意思。”马横刀摇头:“你怎么就没明白,白小姐禅功已修到极高境界,平日她都是处在一种禅境里,她的眼睛,就象佛的眼睛,不论是任何人出现在她眼前,来了就是来了,去了就是去了,她看见了,又忘记了,她的心就象镜子,白云飘过,清风吹过,镜子上却不会留下半点子影子,你明白了没有?”
“不太明白,你说话好绕哦。”战天风搔头,想了一会儿道:“就算她看不上别人,但别人看上她了呢,硬要娶她呢?难道进了洞房她也不记得新郎?”
“别人看上她。”马横刀呵呵笑,道:“她这样的美女,是男人都会爱,可你看着她的时候,有想娶她的念头吗?”
“没有。”战天风摇头:“我只想下拜,说来还真怪呢,她这样的美女抱上床,那还不把人美死,可当时我就根本没想过。”
“这不结了。”马横刀笑:“她心里不会留下别人的影子,但别人想留下她的影子却也难啊,除非功力到一定的境界,至少不能和她差得太远,否则就算你有非份之想,当着她面也生不出来。”
“这么厉害。”战天风咋舌,却怀疑的看着马横刀道:“难道大哥对着她也没办法生出非份之想?”
“什么叫我对她生非份之想,你这家伙。”马横刀笑着拍一下他脑袋,仰首向天,道:“她的禅功影响不了我,但从你大嫂过世后,在我眼里,这天下就没有女人了。”
“原来大嫂过世了,配得上马大哥的,也不知是怎么样的的美人。”战天风心中嘀咕,这话题当然是不好问的,这时千骑社有人押了那贾师爷过来,战天风知道不过是个替死鬼,也懒得问,总之一切得看单如露面子不是?押了去坟山,单家驹果然一路嚎啕大哭,不哭怕战天风打呢,虽然先前马横刀加在他身上的禁制解了,可马横刀一路跟着,他一没胆还手二没胆跑,他虽不太聪明,却也没傻到自认为在马横刀手底下竟能跑得了的地步,只有安排干嚎了。
到坟山,一刀斩了贾师爷,陀安下葬,单千骑父子这才灰头土脸的要回去,到马横刀面前,马横刀冷了脸道:“战天风是我兄弟,他又是陀家的二公子,一句话,我兄弟或陀家有任何事,你父子两颗脑袋便是我背上魔心刃的磨刀石。”
单千骑连称不敢,带了单家驹屁滚尿流而去,单家驹一生人里,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跑出老远,胆气上来了,咬牙叫道:“战天风,你等着,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单千骑看着他给战天风打得肿起老高的脸,又是心痛,又是恼怒,却终是丧气的摇了摇头,道:“这仇难报,你没看见不但马横刀护着他,便是那白云裳对他也大不相同,马横刀仇家遍天下,我料定他必有横死的一日,但白云裳呢,她若知道我们害了那小子,只怕不肯甘休。”
单家驹呆了一呆,咬牙道:“最多大家同归于尽。”
单千骑瞟他一眼,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嘴头硬,但骨子里其实远没有战天风那种悍性,想讽刺一句,却终是忍住了,只是叹了口气,道:“早知道这臭小子有这么硬的后台,先前还不如就好好的结了这门亲呢,唉。”
他父子两个唉声叹气回去,这一面战天风却和陀光明争了起来,原来陀光明竟要亲自在坟前守灵,战天风以他身子弱,必要他回去,谁知陀光明却道:“我刚才得了菩萨的喻示,菩萨教了我一段咒语,说只要我在灵前守足七七四十九日,且每日念这咒语,则四十九日后我身体就会大大好转。”
战天风以为陀光明是编了话来哄他,坚决不信,马横刀却看出陀光明不是个会编谎的人,一问,那菩萨的喻示是白云裳走之前,立时便明白了,悄对战天风道:“是白小姐悄悄传了他一门心法,他弄不明白,以为是菩萨喻示,白小姐即要他这样做,必有道理,你就不要争了。”
他这样说,战天风这才信了,便要扯马横刀回陀家,炖狗肉给他吃,马横刀用舌头舔舔嘴,露出一脸馋像,却摇头道:“好兄弟,别馋你大哥,下次吧,这会儿一则不是吃狗肉的时候,二则大哥也还有事。”
战天风急了,死扯着马横刀不放手,道:“马大哥,你到底有什么事啊,你又没做官,就比衙门里的老爷还要忙了,吃顿狗肉的时间都没有?”
“真有事。”马横刀见他情急,只得解释道:“我虽然不是官身,但确是在为天子出力,也实在是身不由已。”
“天子?”战天风搔搔头:“我听说最近天子不少,哪一个啊,倒怪了,马大哥你不象是个热衷功名的人啊?”
“什么天子不少,天子只有一个,就是三吴拥立的十四王子玄信,其他的都是非法的。”马横刀哼了一声,又苦笑道:“什么功名,我要功名干什么,我替新天子出力,一则是我一位义弟的托付,二则我为天子出力,不是为他一人出力,是替天朝百姓出力,帝位稳固,国家安定,外夷便不敢入侵,诸候之间的战争也会少很多,这便是天下百姓之福。”
“是这样啊。”战天风点头,其实这中间的大道理他并不太懂,只是马横刀即是这么说,那就不会错。
马横刀却似乎说发了性,恨恨的道:“只那些非法拥立新帝的狗王可恶,只为自己打算,立一个大皇帝便想挟天子而令诸候,就没想过为争权夺利引发的战争会害死多少老百姓,又会损伤我天朝多少元气,只恨我一把刀力量有限,否则真要杀尽这些狗王。”
“大哥,我给你帮手。”战天风拨出煮天锅晃了晃。
“好兄弟,谢谢你。”马横刀拍拍他肩膀。
“还是不对。”战天风突然又想了起来,道:“三吴远着呢,你跑这儿来做什么,要赶回三吴也不是一天半天的事,不如还是先吃锅狗肉吧。”
“我来这里是另外有事。”马横刀看不说清楚不行,拉战天风到一边,低声道:“我说了你可别到处嚷嚷,外界不是传说新天子没有传国玉玺吗,新天子一直不承认,其实是真的,新天子在过江时,真的把传国玉玺失落了,我那义弟慕伤仁是新天子的近侍,奉新天子令重又过江去找,却给五犬高手打成重伤,便找了我去,拜托我替新天子找回传国玉玺,新天子也非常的礼贤下士,也重重的拜托了我,所以我到处乱跑,就是为了这个啊。”
“原来真给我说中了啊。”战天风又是吃惊又是好笑,马横刀问他什么真的说中了,听战天风说了当日骗高师爷的事,也不免好笑。
马横刀道:“新天子拿不出传国玉玺,众诸候便不承认他,甚至放谣言说他根本不是十四王子,另立其人就是这个原因,所以我必须尽快找到传国玉玺,天朝才能尽快稳定下来,这几日我听到些风声,因此急着赶去,好兄弟,时间尽多,天下的狗也不会一时半会就死绝的,咱们以后吃的机会多着呢。”
他这话说得有趣,战天风大笑,道:“是,天下的狗不会明天就死绝的,要绝也只能绝在我两个的嘴里。”
马横刀大笑,搂一搂战天风肩膀,转身便要离去,却忽又想到一事,转身对战天风道:“白小姐传了心法给你义兄的事,你让陀家下人尽量向外宣扬,知道的人越多越好。”
“为什么?”战天风一想,道:“你是怕单老狐狸再来打陀家的主意?放心,有大哥一把刀在,再借他十个胆也不敢来。”
“兄弟你不知道。”马横刀摇头,道:“就算单家怕了我,还有其他人呢,我敌人多过朋友,陀家扯上我,反而弊多于利,但扯上白小姐就不同了,白衣庵为天下佛门领袖,与七大玄门也是同气连枝,白小姐身后,等于便是整个正教的力量,江湖上知道白小姐传了心法给你义兄,便也明白你义兄是白小姐护着的人,从此任何人再想打陀家的主意,就一定先要想一想陀家身后的白小姐和白小姐所代表的整个正教的力量,那并不是任何人都有胆子敢试一试的。”
“有道理。”战天风点头。
“兄弟保重,大哥忙完了事,一定来吃你炖的狗肉。”马横刀一抱拳,闪身不见。
战天风照马横刀的指点,让燕慎行大肆宣扬白云裳传了神功心法给陀光明治病的事,单千骑听到消息,当场就喷了一大口血,一病半年,本来就悔,这时更是悔青了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