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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 劫狱(4)
大头蛟欣喜若狂,叫道:“公子若真能救出我大哥,我大头蛟给你叩一千个响头。现在先叩五百个做定金。”趴翻在地,猛叩响头。倒把楚天英逗笑了,一跃而下,道:“不必。”提着他的衣领,轻轻提起。大头蛟还想挣扎,却怎抵得过楚天英神力,一脸惊愕佩服,全落在白面蛟眼里,顿时笑逐颜开。楚天英笑道:“叩响头是不必,但以后你见了我面,不能叫什么小娃娃,要叫老大,依不依得?”大头蛟点就似鸡啄米:“依你,依你。”“既如此,少则三天,多则五日,必救你大哥出来。”一抱拳,运起轻功,如飞下山。骑了原来的劣


马,径回申百福家。原来他想到了一个救人的好主意,却须申百福一纸之力。

  申百福正替他担心,见他回来,欣喜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当下大摆宴席。只恨不得尽其所有,款待恩人。楚天英也不客气,他自小便梦想做一个行侠仗义,万民感戴的大侠。今日初出茅庐第一功,即大获全胜,心下着实得意。

  酒足饭饱,楚天英想起了闹江蛟的事,对申百福道:“申老丈,现在得请你帮我一个忙了。”申百福连连答应:“公子尽管开口,但凡申家所有,小老儿决不吝惜。”楚天英忙摇头笑道:“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要请老丈将我绑起来,送到衙门里去。”申百福大惊,心中惭愧:“我申百福真不是人,一定是什么地方亏待了恩公,致使恩公如此恼我。”扑通跪了下去,哭道:“恩公要打要杀,尽请动手,以恕小老儿之过。”楚天英忙扶他起来,道:“老丈误会了,误会了。”心中骂自己:“是我孟浪了,猛地里说出这一番话来,不是骂人家忘恩负义吗?不过直说也不行。得,再捣个鬼。”扶申百福坐下,编出一番话来,只说是要行计全歼残匪,以免再为害乡梓。请申百福帮忙,将他绑了送到衙门,假说是擒到了来抢劫申家的强盗头子。

  既是行计,申百福自然一切依从。亲自带了牛二等一干健仆,将楚天英绑上衙门,乐得县太爷眉花眼笑,着实夸奖了一番。

  本县太爷姓钱,号为民,父母替他起这名字,本意是好的,但后来就难听了。因他贪脏枉法,专拿昧心钱,众人背后便叫他钱为命。知道这县太爷叫钱为命,便不难猜出三蛟帮的好汉们为什么要夺申家的宝贝去换他们大哥了。在钱为命眼里,别说一个不相干的小贼头子,便是他的杀父仇人,谋妻奸汉,只要有钱,有足够的钱,就一切好说。

  申百福交楚天英送上衙门,他眉花眼笑,并不是为本县百姓又除了一害高兴,而是听得是一个强盗头子,可以诈一笔钱来而开心呢。若是一个小喽罗,他说不定反要骂申百福多事了。

  当即升堂,提上堂来却傻了。

  眼前这强盗头子,站着不到三尺,躺着不满凳面,一张皮包着骨头,若过秤呀,可怜,只怕无处安得秤铊。明明半死的痨病鬼,落魄的猴子精,称什么强盗头子,油水大王?

  钱为命一拍桌子:“来人呀,给本县将刁民申百福抓了回来。”衙役尚未应声。楚天英却叫了起来:“奇怪,奇怪,县官老爷,强盗在这呢。你抓申百福干什么?”“申百福胆大妄为,欺蒙本县,是以要抓。”“他哪里欺蒙你了?”“还没有?你这小鬼,明明是街上饿得快死了的小叫化子,他却将你冒充什么强盗头子,骗到本县的奖赏,欺上瞒下,罪该万死。”罪越大,赎金就越多。楚天英呵呵而笑:“原来县官老爷害眼病呢,不识得人。”钱为命道:“本县明镜高悬,明察秋毫,怎地不识得人?”楚天英厉声道:“既明镜高悬,怎地就不识得我?”

  钱为命倒有点迷糊了,心道:“这小鬼,见了老爷,既不下跪,更不怕惧,还有点揽事呢。看我吓他一下。”一拍惊堂木:“咄,堂下何人,从实招来。”众衙役齐助威:“哄。”

  楚天英心底偷笑:“这昏官,装模作样,倒想吓我,看我给他充个大的,反唬他一下子。”胸膛一挺:“说出我名,别吓着你,坐稳了。你爷爷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姓楚名天英,外号刀枪不入神力无敌小霸王,是天字第一号的强盗头子,管着长江两岸,水陆八十一寨,老少一百万兄弟呢。”他胡吹大气,原想那县令一定吓得屁滚尿流了,谁知全不是那么回事。只见那县令眉花眼笑,摩拳擦掌,高兴得差点坐不稳太师椅。原来他不知,这些大话,听在钱为命耳里,全是钱呢。

  钱为命眼中放光,按着桌面,探出大半个身子,嬉笑道:“那兄台一定很有钱罗?”“那当然,我不出手则已,出手一定满载而归。”“真的?”钱为命身子更伸出来,楚天英心道:“这傻瓜官,倒傻实了,看我吹。”道:“前天在江上劫了一艘大船,舱中尽是金银宝贝,你猜有多少银子?”“多少?”“十斤一个的银元宝,有一万个呢。”“真的。”“金元宝有两万个呢。”“天爷。”“还有一百箱珠宝,真是数也数不清。”钱为命两只手臂再也支不起如此的重量,“扑”的一下趴在了桌面上,口水横流:“我死了,我死了,快请班头来,快。”

  一个衙役应声奔去,一会请来一个四十多岁的高瘦汉子来,这汉子神情剽悍,目光如焰。钱为命一见他面,直跳起来:“我们发财了,发财了。”那汉子眉头微皱:“大人请冷静,慢慢说。”钱为命招手:“你来。”凑到他耳边,眉花眼笑一通说,那汉子蓦地转过眼来,箭一般直射楚天英。
楚天英心头微颤:“好凶的眼光,这家伙一定就是那什么铁臂仙猿黄昆了,看来我的牛皮要穿。”他没猜错,这人就是黄昆,钱为命揽钱的第一号帮手。“你是刀枪不入神力无敌小霸王、天字第一号强盗头子?”黄昆声音不高,却极富威胁。楚天英反正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对,刀枪不入神力无敌小霸王、天字第一号强盗头子就是我。”黄昆点头:“既是如此一条好汉,想必有些本事。你可怕打?”楚天英心中大乐:“乖乖儿子,想打你爹呢,这牛皮暂时还不得穿。”挨打正是他第一号拿手好戏。一昂头:“要做好汉,怕什么挨打。我


的儿,你尽管动手,哼一声也不是人生父母养的。”黄昆冷笑:“好汉子,来人啊,给我着实打一百板子。”

  楚天英呵呵大笑,也不要人按,自己就趴下了。几个衙役上来,找准他屁股,一五一十,十五二十,板子风车般打下来,楚天英记得曾看过一出戏文,说的是程咬金劫皇杠给逮着了,押上大堂打屁股,板子打完,他也睡着了。心道:“看我也来学他一下子,说不定也有人编进戏文去喝,千古传名呢。”将双手歪枕着头,眼睛一闭,三、五板下去,他果真呼噜如雷。

  黄昆是江湖上成名人物,一般黑道中出名的,他尽知道。眼见这猴儿般一个小子竟胡吹是什么天字第一号的强盗王,就想破了他的牛皮,顺便教训他一顿。等着楚天英求饶呢。谁知却等来了一阵呼噜,程咬金挨打睡觉这出戏他也看过的,知道这小猴儿呼噜的出处,不觉又好气又好笑,但同时心中也颇为惊讶,知道眼前这小猴儿来历不凡,一挥手,几个衙役正打得没劲,当即停下板子。

  楚天英睁开眼:“怎么不打了。”黄昆看着他:“好汉,架你上杠子呢,怕不怕。”杠子又名老虎凳。将人大腿绑住,小腿架在一根横木上,绞动机关,横木上升,专伤人的膝关节,十分狠毒。楚天英漫不在乎:“杠吧,说好了,哼一声便不是人生父母养的。”黄昆冷笑:“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仗着练了几天气功,就敢在我铁臂仙猿面前逞强?”喝道:“杠上了。”

  几个衙役抬出刑具,将楚天英双脚高高架起,人体关节若是逆转,便用不上力,纵有硬气功也是无济于事,黄昆看准的便是这个弱点。他却不知,楚天英并不是什么气功到家,而是因为一种特殊原因,致使四肢百骸、五脏六腑都产生了异变,如其说是血肉凝成,不如说是钢铁浇铸,连禀之先天的自然生长都遭到了禁锢,可想其骨骸之硬。

  衙役绞动木轮子,横木上升,将楚天英的双脚拉直,却再也绞不动了。仿佛横木杠着的是两根铁棒。黄昆嘿然冷笑,缓步上前,握住绞盘,猛然发劲,却听“啪”的一声,横木竟然断了。一衙上下,尽皆目瞪口呆。楚天英却充没事人,仿佛那两条腿,根本不是他的,既不觉得痛,也不值得夸耀。

  “骨骸僵硬如铁,这是湘西僵尸门独家绝艺;经胳坚韧如竹,却是少林正宗嫡传金刚童子功。”黄昆喃喃自语,猛然盯着楚天英:“你到底是谁的门下,报出师门,免伤和气。”他的语气和缓了许多。

  湘西僵尸门,诡异古怪,尸功毒功,并称双绝,江湖中人尽皆敬鬼神而远之。黄昆可不想惹上这样的对头。少林艺传千古,名震华厦,素为武林擎天一柱。只怕寺中二、三流的人物,他铁臂仙猿也对付不了,又岂是惹得的。

  楚天英心中念头急转:“听他语气,僵尸门、少林派他都惹不起,要讲和了,我这班房岂非坐不成?不行,得给他壮壮胆。”哈哈一阵狂笑:“什么僵尸门,少林派,都和老子没半点干系。老子就是刀枪不入神州无敌小霸王,天字第一号的强盗头子,你怕不怕吧。”少林金刚门已将楚江龙除名,楚天英说他和少林没半点干系,这话也没错。

  黄昆舒了一口气,怒火上升:“既如此,你给我班房里呆着去吧。”铁臂急舒,拿着了楚天英双腕关节,拗到身后。大圣门擒拿手独有一功,黄昆为门中第二高手,功夫自然老到。楚天英暗暗点头:“乖儿子,难怪爹爹夸你,果然有一手。”他与别人不同,是盼着坐牢的,毫不抵抗。

  黄昆特别照顾他,给他弄了一副一百八十斤的大铁枷戴,一脚踹入死牢。这枷有个名堂,叫做铁钉铜叶千斤神仙枷。戴这枷的,必是特等的重犯,铁定要杀头的,人死了,讨个吉利,叫成仙,这枷也就叫神仙枷了。死囚牢里的滋味自然不怎么好,脏又臭,楚天英选个干净些的角落,先打个盹。

  一觉醒来,也不知什么时候了。尖起耳朵听听,里外声息俱无,正好动手。楚天英一弹而起,看着脖子上这又厚又重跟他差不多一样高的大枷,突然有点惊慌起来。心想:"万一弄不开怎么办,那可真是自投罗网了,起先没和申老丈打个招呼……"。但随即就想:"打个招呼怎么着,难道跟他说,万一我弄不开牢中的铁枷,陷里面了,你第二天来救我?呸,那多没面子。"想到颜面攸关,那劲腾腾腾就上来了,站个马步,吸一口气,一运劲,全身骨髓噼噼啪啪发出清脆绸密的爆响声。黄昆猜的没错,正是少林正宗嫡传金刚童子功。他一声低吼,尽全身之力,双臂一分,只听啪啪两声响,乖乖,这一百八十斤的一副重枷分做两扇,直飞起来,撞在墙上,复落到地下。在如此静夜里,可算得上惊心动魄了。倒把楚天英吓了一大跳。把黄昆给引出来了,那可是个麻烦。听听全无影响。冲着那枷叶唾了一口,自吹道:"想两头斗红了眼的大蛮牛是何等力量,尚给老子扳翻在地,这小小一面枷就扣得住我?铁臂猿啊铁臂猿,你有眼无珠,活该栽跟斗。"牢门栅木足有它大腿粗,他使发了性,一板两段,这下有反应了,左右几间囚房里,一齐现出一个人影来,牢中灯光昏暗,况且楚天英也不知道闹江蛟长的什么样,左右一看,轻声唤道:"闹江蛟,闹江蛟。"

"半夜三更的,叫丧啊。"声音粗豪,来自右手第三间囚房。楚天英一纵而前,一看乐了。房中一条虬髯大汉,戴着同样一副铁钉铜叶神仙枷,转动不灵,正斜着眼睛看他呢。

  "你就是闹江的蛟?""你是哪家的小娃子,半夜三更的,吵什么吵?"他以为楚天英是哪个牢头的小孩。吵了他睡觉,烦着呢。




  "放着救命的菩萨在眼前也不知尊重,好,看小爷怎么收拾你。"谁与楚天英打交道,凡是不客气又带了个小字的,天生是他对头。他打定主意,笑嘻嘻道:"我是谁不要紧,我是来给你报信的。"闹江蛟仍是斜着眼看他:"报什么信?"他不信呢。楚天英心道:"我得先给他点甜头尝尝,提起精神来。"故作神秘道:"我告诉你,明天晚上,有人来劫牢,救你呢。"闹江蛟眼光一亮,却不吱声,也不动。"是你兄弟,大头蛟和白面蛟。"这下捅着关键了。闹江蛟一弹而起,不防头重脚轻,扑的跌翻在地。他身子狼亢,加上一、二百斤重的枷叶,砸在地上,那响声真有点惊天动地。楚天英掩住耳朵,啧啧摇头:"惭愧,惭愧。"外面传来牢子的喝骂声:"兀那死囚,不好生睡,作死啊。"闹江蛟爬起来,扑到门边:"小兄弟,这话当真?""当真。""太好了。"闹江蛟咧嘴大乐,却突然想到一件事,问道:"就他们两个?""还有你三蛟帮其他的兄弟啊。""没有外人帮忙?"语气甚急。楚天英心中暗暗点头:"有点意思了,看我套他。"装迷糊道:"有这么多人还不够?要外人干什么?""啊呀。"闹江蛟直跳起来,大转圈子:"这怎么好?""什么怎么好?有人救你还不好?呆在这里舒服啊?""小兄弟,你不知道,来不得的啊,可怎么好?""既如此,我给你捎信,叫他们别来了?"楚天英试探道。"真的?"闹江蛟脸露喜色:"那就太谢谢你了。""那就没人来救你了呢?要杀头的呢。"闹江蛟脸色一暗,随即漫不在乎道:"脑袋掉了碗大的疤,小兄弟,不可怕呢。"看着楚天英:"小兄弟,你给我送信进来,又给我带信出去,我没什么谢你,给你叩三个响头吧。"果然趴下身去。楚天英心道:"这人是条汉子,值得我救,不着急,再逗他玩玩。"伸手扯着他枷叶,闹江蛟便叩不下去,叫道:"对了,忘了件事,好象听说,有外人帮忙呢。"闹江蛟脸露喜色:"是谁?""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好象听说是铁臂仙猿的师兄。""太好了。"闹江蛟大喜,一屁股坐在地上,再讲义气的人,也是不想死的,明明要死了,却又突然听说活命有望,真把他喜坏了。

  "这个傻大个,看把他乐的,待我杀个回马枪。"楚天英蓦地装出一副哭腔:"你先别高兴,我还有个不好的消息告诉你呢。"闹江蛟一愣:"什么消息,是不是……他们不来了?""不是。""那就好。"他又高兴了。"我听说,明天早晨,要将你斩首呢。""什么?"好象从云端里,突然一下子摔到地面,这一声惊呼,真让人惊心动魄呢。楚天英忙又掩住耳朵,满脸痛苦的看着闹江蛟:"惭愧,不好意思。"

  外面牢子一声骂:"兀那死囚,真想作死呢。"接着是开门声,脚声接近声。

  闹江蛟垂头丧气的摆摆手:"小兄弟,你走吧,多谢了。""我走容易,你怎么办?就这么等死啊?"闹江蛟慢慢转身:"你走,我睡觉。"楚天英偏偏不肯走:"你就不想有人来救你?"闹江蛟叹了口气:"等他们来我脑袋早搬家了。""没他们,别人就不能救你了?"闹江蛟又叹了口气:"还有谁能救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闹江蛟蓦地转身,随即摇摇头:"别开玩笑了,走吧,走吧。""你不信我?""不是我不信你。"闹江蛟指指牢门和脖子上的大枷,道:"这两把锁,你开得开吗?钥匙全在黄昆手里,他会给你?莫非你是他儿子。""我是他爹。"楚天英这下可气坏了,也算是报应吧。

  "闹江蛟,我若救你出去,你怎么说?"楚天英气呼呼的道。闹江蛟看着他,慨然道:"小兄弟,若真能救我出去,那便是闹江蛟重生父母,一切悉听吩咐。"楚天英一点头:"好,我也不要你做别的,只今生今世,你见了我面,先叫三声老大。"

  闹江蛟睁大眼睛:"小兄弟……"给楚天英一瞪,慌忙改口:"老大……"楚天英叉着腰:"再叫两声。"闹江蛟果然喜滋滋的连叫两声:"老大,老大。"随的却是一声惊叫:"小心。"原来,那守门的牢子掩过来了。"哪来的小兔崽子。"他一边骂,一边便去抓楚天英的耳朵。

  唉,每个人都不把楚天英当一回事,也不知是楚天英的悲哀,还是他们的不幸。

  "小你个奶奶。"楚天英头一侧,伸手便抓住了那牢子的腰带,高高举起,往下一砸。得,一句话,这牢子去了半条命。

  另一个牢子正奔过来,目睹这一惨景,魂飞魄散,转身就往回跑,边跑边喊:"劫牢啦,杀人啦。"

  "老大……"闹江蛟一脸焦急,他怕黄昆来,希望楚天英快点救他出去,却又想不出楚天英怎么个救他法。正在胡乱猜测,却见楚天英双手各攀一根木栅,一声喊,双木齐断,惊得闹江蛟张开嘴合不拢来。牢门栅木,皆是用整株的杂木削刨而成,坚韧异常。闹江蛟自付也是个有力的,屡次相试,无非蜻蜓撼玉柱,莫想动得分毫。眼前这位老大的手臂尚不及栅木的四分之一,却轻轻松松的一手攀断一根。如果楚天英不是紧接着又露了一手,他真要怀疑这些栅木一夜之间给虫蛀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