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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 5
“纳珍算什么?”战天风冷笑:“纳珍只是一条狗,打死条狗主人可能会怒,但你只要赔的银子够,狗主人是不会硬要逼你拼命的。”
“也是。”赤虎点头,看着战天风:“那老大有什么好办法?”
“简单啊。”战天风嘴一撇:“这事还要问我?闯祸你们拿手啊,总之祸闯得越大就越好。”
血烈赤虎两个对视,眼中都有狂热的神色,血烈道:“干掉马背峡的五千雪狼军,彻底收回山南草场,这样全族老少也都会支持我们,山南所有草场本来就都是我们的不是,而一下子死了五千人,雪狼王一定会发兵,那可不是几头羊赔得下来的。”
“干了。”赤虎猛捏拳头,黑脸上油光闪闪。
“这祸扎实,这两小老爹不愧是闯祸的精呢。”战天风暗暗点头,道:“不过你们想过没有,祸一闯下,雪狼王大军马上就到,你们九族却分得太散,而且一时之间只怕也不能达成统一的决议,到时可又象上两仗一样,拳头还没抓好,先给雪狼王打晕了。”
“是啊,那怎么办?”两闯祸精正兴奋呢,一盆冷水可又浇晕了,呆呆的看向战天风。
“这个本大追风当然给你们想到了。”战天风微笑,但笑着笑着,自己突然就呆了。
天算星在那赶虎下山之计中,说到飞云国那几个大臣在闯祸之先,暗练了一支精兵,当大梦国大军来时,就是这支精兵先行阻住了大梦国大军,即给飞云国赢得了时间,也增强了飞云国国主奋起应战的信心,战天风的计策全是捡现成,这会儿才突然想到,飞云国之计,后面这一截套不上,九胡铁骑十分可怕,雪狼国却能屡战屡胜,说明雪狼雪铁骑的战力还在九胡兵之上,战力都到了这个份上,还能怎么个精法?想要血烈两个也练一支精兵先挡住雪狼王大军是绝不可能的,拼的,只能是人头。
“精兵之计套不上,这可如何是好。”战天风脑子急转,将天算星的诡战三篇从脑子里一一扫过,却是找不到死鱼可捡。天算星在诡战三篇中,举了很多战例来说明战法,但所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他再能算,也算不尽天下所有的事,战天风想事事套现成,绝无可能。
血烈两个眼巴巴的目的看着战天风,战天风一时无计,只得拖延时间,道:“不过这件事太大,我还得好生替你们想想。”故意仰头看天,做出凝眉苦思的样子,血烈两个果然不敢吱声。
战天风左套右套,实在套不进去,想来想去便想到车弩上,想:“实在不行,就教他们做车弩。”但这个念头才闪过,却又立马否决了,想:“不行,以后九胡来打七喜城,本大追风还就指着车弩呢,教会了他们,到时来射我自己啊。”然而由车弩,他突然就想到了天算星在诡战篇中说的弩战之法,因为这只是一种战法,所以他先前没想到,这时前后一想,猛拍大腿道:“行了,就是它。”
天算星说的弩战之法,是骑兵对战时,弱的一方用的战法,也是用弩,不过是较轻的手弩,一次只能装箭五到十枝的,骑兵可以在马上手持发射,具体的战法是,弱者一方,将骑兵分做五队,每队相隔两百步,当已方第一队骑兵与敌方对冲到八十步左右时,勒住马匹,同时发弩放箭,箭一射完,立即回马散开,让第二队冲上,第二队也一样,总在与敌军相隔七八十步时放箭,回马,再让第三队上,到第五队射完,第一队又已装好了弩整好了队形,可再次冲上,如此轮番冲击,不接敌却可给敌人以重大杀伤,便可补足已方兵力或战力上的弱势。
而把弩战之法教给九胡,战天风也不怕他们以后用这种战法来对付自己,因为手弩最远只可射一百二十到一百五十步,相较于轻车弩都远远不如,到时胡兵以手弩来,他就以车弩对,到看哪个死。
想得通透,战天风看向血烈两个,道:“雪狼王大军压境,要多少天,九族才能集中全部兵力应战?”
血烈赤虎对视一眼,赤虎道:“最少要十天。”
“十天就能集中全部兵力,九胡骑兵果然是快。”战天风暗暗点头,道:“那就是说,十天之内,处在最前面的青胡白胡两族,必须阻挡住雪狼王大军是不是?”
“是。”血烈点头,赤虎却摇头道:“那是不可能的,我青胡白胡两族集中全部力量,不会超过七万,而雪狼王大军一来就是数倍之众,象上一次,三路大军二十多万,潮水一样涌上来,我们根本挡不住。”
“七万?”战天风猛地里仰天狂笑,道:“若要七万人才能挡住雪狼王,本大追风如何称得上是天朝第一奇才,我只要一万人足够了。”
“一万人?”血烈赤虎齐声惊呼,四只牛眼看着战天风,每一只眼里都写满惊疑。
“一万人,一万精兵。”战天风断然点头,看向血烈两个,道:“但这一万兵事前要由我亲自训练,你们能调出一万人来吗,要不五千也行。”
“完全可以。”血烈赤虎同时点头,血烈道:“我爹身体不太好,这两年都是我在代他征召族人习武征战,光我白胡就有两万铁骑。”
“族里的事我管不了。”赤虎摇头:“但我自己有五千精骑,都是和我年纪差不多的,每次打仗,都是我率这五千骑冲在最前面,所以虽只是五千人,若论精锐,却是九胡之最。”
“什么九胡之最。”听到他这话,血烈不干了,叫道:“难道我白胡铁骑比你差吗?要不要打一架试试?”
“试就试,谁怕谁啊。”赤虎也捋起袖子。
“行了。”战天风摆手:“你两个留着力气慢慢打吧,现在先说正事,即然有两万五千人,那好,我要骑射之术最好的,在这两万五千人里选一万人,其余一万五留着另有用途。”
“好。”赤虎点头,道:“我五千骑全上,血烈也出五千。”说着对血烈嘻嘻一笑,道:“这样公平吧。”
“你想得到好。”血烈却呸了一声,道:“老大说了,在两万五千人中选,谁行谁上。”
“选就选,谁怕谁啊。”赤虎鼓起了牛眼。
“这事还要守秘。”战天风不理他们,道:“第二件事,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打出五千具弩,不知你们两族有多少铁匠?”
“弩是什么东西?”血烈赤虎齐看着战天风。
“用来射箭的东西。”战天风眼睛一翻:“这个先别问,回答我。”
“铁匠多得是。”血烈点头,一扬拳头:“就是我们其实也可以来两下,不就是打铁吗?”
“我要专门的师父,不要蛮牛。”战天风翻他一眼。
血烈尴尬的一笑,却也不以为意,道:“我族铁匠少些,但找个百八十个的不成问题,赤虎族中多。”
“是。”赤虎点头,道:“我族中找两三百个手艺好的铁匠不成问题,要再多也还有。”
“足够了。”战天风点头,道:“但这事也要守秘,总之就是秘密造弩,秘密练兵,你们有没有办法。”
“当然有办法。”血烈点头,道:“这里西去五十里有座黄羊山,是我族的猎场,我们可以到那儿去,山中一封,练兵也好造弩也好,没人知道,就算我爹听到了风声也不大会来管我,嘿嘿,他管我不着。”
“那是。”战天风差点笑出声来,道:“就这么定了,选兵和征召铁匠,同时进行,然后封山训练,练好了兵,我们就动手,让雪狼王见识一下你们的厉害。”
“好极了。”血烈赤虎都兴奋得跳了起来。
看着他两个跳,战天风心中也自高兴,想:“也是这两个愣头青,若换了白鸦那几个老家伙,本大追风这一计便绝对行不通。”
眼望远方,却又想到了苏晨,想:“红烧肉味道是不错,不过现在若一口吞下去,只怕是有些拉肚子,还是先呆在这里好了,戳着九胡和十狼打上一架狠的,两败俱伤了,刀扎汗再没力气打七喜国的主意,也算是为七喜国立了一功,到时再吃红烧肉,理也直些气也壮些不是?”想到这里,却猛地里喝一声:“你两个疯自疯,千万记得守密,消息一旦泄漏,那就玩不转了。”
血烈两个一齐用力点头,赤虎却指着血烈道:“这家伙爱说梦话,这么大的事,他梦里一定叫出来。”
血烈扬起拳头作势欲打,看一眼战天风,却道:“我晚间睡觉,嘴里塞把马草好了?”
“这还是个主意。”战天风点头:“不过也就一两晚吧,召集了人,立即赶去黄羊山,到时封山练兵就无妨了。”
血烈点头,两人都是急性子,说干就干,赤虎赶回青胡召集人马和铁匠,战天风则和血烈回白胡,胡人和天朝不同,除了族长身边的一两千卫兵,并无常备兵员,所有胡兵都是牧民,若有战事便吹号角,号角声一站一站传下去,不到一个时辰便可传遍全族,能打仗的族人立即背弓跨刀飞马赶来,半日时间便可拢聚上万精兵,然后各人照平日训练的,十人一伙,设什长,百人一队,设百夫长,十队为一旅,设千夫长,十旅为一旗,设万夫长,有了这样的架构,看似匆匆骤在一起的胡兵,打起仗来指挥却也十分顺畅。
血烈吹号聚兵,这些兵中自然就有铁匠,不过还有一些手艺好的老铁匠,不再打仗了,听到号角声也不会来,要专门派人去找。
到晚间,血烈把自己的帐篷让给战天风住,另派了一个小奴来服待,自己便又忙去了,他实在太兴奋了,根本呆不住,战天风怀疑他晚上可能都不会睡觉,根本不要担心什么说梦话的事。
服待战天风的小奴个子不高,单单瘦瘦的,又戴着个帽子,战天风先前并没留意,他自己先也找了顶胡帽来戴的,到睡前摘了帽子,那小奴呆看着他,忽一下就跪了下去,带着哭音叫道:“方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