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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 2
“没玩什么。”战天风摇头,道:“忽尔度太不开眼,我烦了,干脆把他一锅烩了。”
赤马几个都在边上,听了他这话,人人眼睛一亮,都看着他嘴,盼他再往下说,却不知战天风正是吊人胃口的高手,偏就不说了,却对赤虎道:“你的红旗军吃了饭后立即睡觉,三更时分出发,偷偷掩到雪狼军后二十里处埋伏,见雪狼军败兵到,便冲出来放箭,记住只许放箭,绝不许缠斗。”
“雪狼军败兵到来?”赤虎愣了好一会儿才醒过神来,不明白,却大声应道:“是。”
战天风又看了血烈道:“你的黑旗军也是一样,饭后立即睡觉,三更后掩出,到雪狼军后三十里处埋伏,磨快了刀子等着,见雪狼军败兵,那就杀吧,砍到手软为止,不要留情。”血烈也大声应了。
赤马几个的眼睛则是越发亮了,眼巴巴的看着他,就象他在龙湾镇街头看着人家酒席上的红烧肉,战天风却偏不肯说,只是微微一笑道:“大家都一样,没事的就早点睡,养足了精神,明日一战成功。”说着转身去看铁匠造甲,感受到背后的眼光,暗暗得意:“猜不透了吧,想不清了吧,今日都是苦战,明日怎么就能一战功成了?哈哈,就不告诉你们。”
诡战篇中所载连环甲马的甲非常精致,但战天风没那时间,画出图样,只叫铁匠打出铁片以皮索串在一起,能起到防护作用便算数,人甲马甲都一样,众铁匠明白了样式,战天风又叫军中有力的士兵都去帮锤,一个铁匠带三四个兵,这样出来的甲,样子自然实在是不敢恭维的,但却快,几百个炉子一起开造,大半夜时间,竟就打造出了五千副甲,复以铁链将甲马以十骑为一队,连成一体。
胡人最大的优势就是马快,来去如风,此时战天风不但人马都戴上重甲,还用铁链把马串在一起,完全丢弃了快速的优势,明智如赤马几个,勉强已能看出战天风这甲马笨拙之下的长处,而绝大部份人却都是大惊失色,但战天风不解释,三大族长又不吱声,便也无人敢吱声。
先选出来的五千甲兵并未出力来打铁造甲,休息了一夜,天将明时,甲马造好,便给战天风令起,披甲上马,合练了一个时辰。跟造甲一样,战天风对甲马的要求也不高,只要跑得起来,不会牵牵扯扯的绊倒,更不会彼此撞成一堆,那就行了,至于变阵啊配合啊什么的,全不去考虑。即便是这样最低的要求,也实在是不容易做到的,幸亏胡人个个马术精湛,最初乱了一阵后,很快就适应了。
赤马先前已能猜到一点影子,这时见了五千甲马合练,立时就全明白了,大喜叫道:“这种连环甲马砍不烂冲不垮,用来冲阵,雪狼兵半点办法也没有,战老大真天人也,这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边上的白鸦黑鹰也明白了,一齐点头,看着战天风的眼神里,都是充满了惊讶敬服。
战天风微笑道:“连环甲马本来是用来对付步兵的,对骑兵没有用,但我料定忽尔度今天还是会用昨天的战法,中军诱敌,两翼包抄,两军对冲之下,这连环甲马倒刚好可以一用,甲马虽未练熟,但出其不意之下,忽尔度必败,我再给他设下两路伏兵,忽尔度即便不死,至少也要脱一层皮。”
“战老大真是神人转世。”赤马三个一齐点头,连声赞叹。
战天风暗笑:“只借了天算星师父区区两种战法,本大追风就成神人转世了,嘿,战法多着呢,有朝一日你们敢去招惹本大追风的红烧肉姐姐,那时才让你们认识什么是神人。”
练了一阵,休息吃了早饭,忽尔度驱军前来,三族联军摆队出战,却将连环甲马掩在后面。不出战天风所料,忽尔度仍是昨日的战法,先以中军冲阵诱敌,战天风也以假的红旗军对冲,冲出不到百丈,忽尔度中军已勒马后撤,两翼却呼啦啦围上来。
战天风心中冷笑,号角一响,假红旗军也同时后撤,两翼前锋同时让开道路,后面的连环甲马直冲出来,左右两面,各两千五百匹甲马。
忽尔度昨夜又调整了战法,虽仍是以中军诱敌,两翼却各摆了一支精锐,各有一万人,分由木罕卫旗亲自统领冲阵,打算是要一举破开三族联军两翼,先吃了两边的,最后再包饺子。
木罕卫旗领先急冲,却突见三族前锋散开,反从阵后冲出一支马队来,却是人戴重甲,马披铁片,最奇怪是马与马之间还用铁链拴着,冲起来乌压压轰隆隆,不象骑兵,倒象是一群怪物,卫旗木罕等一眼见着,先只觉得奇怪又好笑,但等冲到近前才发觉不对,连环甲马披以重甲系以铁链,刀砍不进马冲不散,一队队甲马横冲直撞,将已方阵形冲得七零八落,马上胡兵又以长茅乱刺,已方刹时间死伤惨重。
连环甲马冲出,两翼三族联军便在后面跟着扑出,雪狼兵两翼阵形给冲得一塌糊涂,哪里还挡得住三族联军的狂攻,立时溃败。
忽尔度中军诱敌不成,还在发愣不知战天风玩什么玄虚呢,两翼却已溃败,冲乱了雪狼兵两翼的连环甲马更合成一处向中军冲来,忽尔度一看不妙,急命后撤,全军败退,三族追杀一阵,追出七八里便就收兵,这一战,斩杀雪狼兵过万,三族联军损失却极为轻微。
忽尔度败退二十余里,见三族联军不再追来,刚缓下劲要重整队伍呢,突地喊杀声又起,赤虎的红旗军斜里杀出,却并不冲阵,而是以轮战之术,一队来一队去,前队冲到七八十步前,放了箭便后撤,后队再上。雪狼军刹时又是死伤一大片,本来就在混乱中,这一来更是乱作一团,忽尔度虽具才智,这种时候也是无力回天,只有打马快跑,赤虎赶杀一阵,装弩不及,也就算了,但这一轮射却厉害,一弩五箭呢,又射死了雪狼兵一万多人。
忽尔度再跑出十余里,自忖不会再有危险了,勒马不跑,两败之下,却已是心力交萃,下马喘息,还没喘过气来呢,忽地喊杀声又起,却是血烈的黑旗军杀至,血烈的黑旗军可不象红旗军,直杀进来,刹时间横穿而过,随又杀回,在雪狼军残兵中反复冲杀。
雪狼兵这两天早领教过黑旗军的厉害,阵形完整有备而战时对着黑旗军尚十分吃力,何况此时,两败之后,一时只是哭爹叫娘,哪有半分抗力,忽尔度魂魄齐飞,上马急逃,雪狼兵自也是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血烈却是死赶不放,一直追杀到天黑,赶出了两百余里,始才收手,忽尔度残兵给他赶到七零八落,最终能跟在忽尔度身边的,不到千人,一直逃回野狼城去了。不过倒不是说其他雪狼兵都给血烈杀了,黑旗军趁着雪狼兵两败之后捡的死鱼,战果确实最丰,却也不过是斩杀了两万左右,其余雪狼兵都只是逃散了,但忽尔度一支残兵给他彻底打散了,却是事实。
血烈黑旗军半夜回来,说起忽尔度残兵已给彻底打散,一时欢呼声四起,三族彻夜狂欢。
“我三族八万人竟然打败了二十万雪狼军,若不是事实摆在眼前,真是打死我也不敢相信。”赤马白鸦黑鹰站在一起,看着欢呼狂舞的人群,白鸦不由自主的感概。
“我也一样。”黑鹰点头。
“战老大真是神人转世。”赤马找到了给蜜雪儿硬拉去学胡舞的战天风,老眼却微微眯了起来,道:“这也可见天朝的可敬可畏,几百年来天朝一直受我们侵掠,似乎软弱可欺,其实错了,天朝没有回手之力,只是因为内乱不能让他腾出手来,一旦他能腾出手来,只要有一个战老大这样的人,统军二、三十万,便可将九胡十狼五犬彻底扫灭。”
“是这话。”白鸦黑鹰一齐点头。
几天后,黄胡等六胡援兵相继来到,听得青白黑三族八万人马竟打败了雪狼国二十万大军,无不惊讶到极点,对战天风自也是赞不绝口,战天风老实不客气,照单全收。
马胡刀扎汗是最后一个来的,他四十来岁年纪,身材不是很高大,但却骠悍壮实,一双岩鹰一样的眼睛,即便是带着笑看人,眼睛里也好象总有几分凶气,至少战天风在和他对视时就有这种感觉,不过战天风可不怕他,心中冷哼:“不服气吗,不服气哪天再给你来一家伙,把你剩下的四万胡兵一锅烩了。”
晚间大摆宴席,赤马等在席间再次大赞战天风,轮番敬酒,便是刀扎也收了眼中凶光,不时来给战天风敬酒,战天风本来不想喝醉了,但想想也无事,架不住众族长轮番来敬,终于烂醉如泥。
似乎突然掉到了个冰窟窿里,战天风冷得一哆嗦,醒了过来,一睁眼,却大吃一惊。
还是在一个大帐篷里,不过帐篷中已没了酒席,赤马等九大族长也都在,但却个个阴沉着脸看着他,刀扎的鹰眼里,尤其凶光四射。
他的双手双脚,都给粗大的铁链子锁在了柱子上,甚至脖子上也系了一条铁链子,而他也不是掉进了冰窟窿里,而是给人兜头浇了一桶凉水。
浇他水的这个人,竟然是卢江。
战天风本来莫名其妙,要叫起来,但一眼看清了卢江,立时便明白了,心中又惊又怒又疑,喝道:“姓卢的,是你出卖了我?”
“没错?”卢江狞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