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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 3
“为什么?”战天风大怒。
“因为你戏弄我。”卢江猛地狂叫起来,一把揪着战天风衣服,脸扭曲着,咬牙切齿:“我卢江家破人亡,心上人也给人抢走了,但我不怨人,只怨天,虽然是你抢走了苏晨,但如果你一开始就公开承认你是七喜王太子公羊角,是苏晨撞天婚撞中的那个人,我也不怪你,我甚至同样会帮你守城,可是,你竟然不说,竟然为了玩我,还装模作样的来做什么将军,你说,为什么?我卢江跟你前世有仇,还是此世有怨?你占了我的晨妹,这还不够,为什么还要戏弄我这个家破人亡的天涯沦落之人?你说啊?”
苏晨回到七喜城后,当夜召集朝臣,说了风天战就是公羊角的事,卢江自然也知道了,当时就气怔了,不仅仅是失望,更多的是羞愧和愤怒,心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战天风是故意要戏弄他,第一个想法就是要当面质问战天风,为什么要这样?然而战天风却一直没有回到七喜城,卢江先是借酒浇愁,后来战天风久久不归,却引起了他的疑心,胡成给苏晨送信回去后,苏晨因不知道战天风的想法,担心他的安全,便只把战天风呆在青胡不归的事告诉了王志一个,本来没告诉卢江,但卢江却从玲儿口里问了出来,再派探子一打听,战天风在青胡竟似乎很受重视,卢江心中越怒,他并不知道战天风在青胡做什么,只是心中猛地就起了恶念,战天风即然呆在胡地,那就索性借胡人的手杀了战天风,因为他知道战天风身有异术,凭他自己,这一世也出不了气,借胡人的手却是最好,于是便留书出走,只说是要回吞舟国去,其实却偷偷投了刀扎汗,刀扎汗听说两次大败他的风天战竟就是七喜国王太子公羊角,也是大吃一惊,却是要信不信,听说战天风在青胡,刚要派信使去问,青胡的警讯就来了,索性便带了卢江北上,卢江说了战天风身怀异术之事,刀扎便听他的计策,先不声张,借敬酒之名,先把战天风灌醉了,然后等卢江从战天风的玄女袋里搜出了七喜之宝,这才对赤马等八大族长说出战天风的真正身份,而卢江在知道了战天风创造的战绩后,更一针见血的指出,战天风之所以这么费尽心思帮着九胡打雪狼国,并不真是关心九胡,而只是想挑动九胡和雪狼大战,使马胡再腾不出手去打七喜国。赤马白鸦黑鹰三个稍微动脑一想,便也知道卢江说的是对的,血烈赤虎两个年轻冲动,死活不同意对付战天风,却让赤马下令拿了,然后把战天风绑死在了铁柱子上,卢江才亲自拿水浇醒了他。
卢江愤怒欲狂,揪着战天风衣服一通猛摇,扭曲着的脸几乎贴到了战天风脸上,口水更喷了他一头一脸,但战天风这会儿明白了卢江出卖他的原因,倒是没有那么愤怒了,却又解释不得,只有苦笑,道:“卢兄,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正象你说的,我和你无怨无仇,戏弄你做什么啊,只是个中原因,这会儿却也不便解释。”
“为什么不能解释?你说。”卢江瞪眼怒叫:“现在不说,呆会儿就只有上阎王殿去解释了。”
“真上了阎王殿,倒是真可以放心大胆说了,不过你不会跟去阎王殿问吧?”战天风笑,同时脑子急转,寻思脱身之计,拷着手脚的铁链极粗,他玄功再了得也是挣不脱,这条路不要想,左右一寻思,想:“对了,可以把雪狼那条狼借来用一下。”一扫九大族长,嘻嘻一笑道:“诸位现在知道我是奸细了,我帮九胡打雪狼,也确是没安好心,事即不密,倒也不必否认抵赖,诸位要杀要剐随便,皱一皱眉头的,不是好汉。”说到这里,略略一停,不等刀扎等人开口,却又道:“当然,诸位若赖得动手,还可以把我送去给雪狼王,你们对雪狼国动手,都是我挑动的,雪狼王抓住我这个罪魁祸首,气至少先要消了五分,剩下五分呢,一则新败,二则九胡大军已然聚齐,他也未必就敢发出来,所以只要把我送去,再找个会说话的说说,送点儿东西,雪狼王说不定就这么认了,免了一场刀兵。”
“住嘴。”卢江怒喝,看向九大族长道:“这是他的脱身之计,此人不但身怀异术,而且诡计多端,若是真把他送去雪狼国,千里迢迢,他就有可能脱身逃跑,所以最好现在就把他五马分------。”
“滚开。”他最后一个尸字还没说出口,赤马猛地一声怒喝,卢江吓一大跳,那尸字到了嘴边却又活活吞了进去,退开一步,看着赤马,不知他为何突然发怒。
刀扎扭头看向赤马道:“赤马汗,这奸细已是自己认了,到这个时候,你不可能还要帮着他吧?”
“我不是要帮他。”赤马摇头,脸沉如水,道:“他挑动九胡打雪狼,没安好心,这一点他自己也认了,即没安好心,也就没什么人情可讲,赤马对敌人,从来也没有手软过。”说到这里,他略略一顿,眼光缓缓扫视八大族长,道:“但他虽是奸细,却是我敬服的人,他以一国之王,潜身敌营而行奸细之事,目地只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国家,天朝诸候王数百,但这样的国王,诸位可曾见过一个?此为大勇。他到我青胡,先是成功挑动血烈赤虎对雪狼出手,随后更屡出奇计,助三族以区区八万之众,彻底击溃雪狼王二十万大军,歼敌十余万,忽尔度几乎是空马逃回野狼城,用计之奇,战法之高,堪称神人,此为大智。”
他说到这里,白鸦几个一齐点头,看向战天风的眼光里,都有敬佩之色,即便是刀扎,看向战天风的眼光也颇有些异样。
“而他。”赤马霍地向卢江一指:“他却只是一条出卖主人的狗而已,一条狗,是没有资格在战老大这样大智大勇的人面前狂吠的,我即便要亲手斩下战老大的脑袋,却也一定会先替他把狗赶开。”
到这会儿,他竟仍是叫战天风做战老大。
卢江的一张脸,在刹时的胀红后,变得青白若死,不由自主,退开两步,随即退出帐去。
战天风一生自负皮厚,听得赤马如此夸他,却也有些脸红,心下暗叫:“本大追风虽有些子阴谋诡计,但打仗的本事却都是跟天算星师父现捡来的,要本大追风自己来想,却还真想不出来。”
天骏从战天风脸上收回目光,看一眼赤马,再看一眼刀扎,道:“那这人到底要怎么处置呢?”
三大汗中,刀扎最年轻骠悍,赤马威望最隆,天骏却最有人望,八大族长几乎人人和他交好,若是各族起了冲突,往往都是他出来做和事佬。他个子不高,一部花白胡子,方脸上满布岁月洗刷后留下的沟壑,这时眉头紧皱,脸上的沟沟坎坎便越发的多了起来。
刀扎哼了一声道:“我上次在七喜城外死了两万人,据说也全是这小子的计策,族中老少,只恨不得生吃了他的肉,所以我看就把他交给我马胡好了。”说到这里,看一眼赤马,道:“放心,我让他死得体面些就是,我虽恨他,但也敬他是个人物。”
“不行。”赤马却并不领情,断然摇头,道:“雪狼国虽败未衰,雪狼王随后会有什么打算,谁也不知道,所以这事还得多议议,也许他说的把他送去雪狼国,还真是个好主意呢。”
白鸦黑鹰一齐点头,刀扎刚要反驳,天骏却伸手一拦道:“这事慢慢商议吧,不要在这里争。”说着当先出帐,赤马刀扎几个也随后跟了出去。
“方为座上客,突做帐中囚,这一跟斗还真是栽得彻底呢。”看着赤马几个出去,战天风叹了口气,试着运功一挣铁链,只是拉得链子哗啦哗啦一阵响而已,试了两次,终于死心,左思右想,又将九诡书从头到尾想了一遍,并无一计解得眼下之困,天巧星倒是有无数开锁的法子,可他从来也没想过会有今天,根本没准备工具,天巧星法子再巧,空手也是开不了锁的。
“只盼雪狼王不依不饶,或者硬要把本大追风送去雪狼国,或者干脆他们打不赢了,只得重新再来求我出计,本大追风才有活路,否则这次是死定了。”战天风心中寻思。他是街头混大的人,从来是天当被盖地当床,吃了早饭不操心晚饭的,养成了的性儿,想得一会,不耐烦起来,索性练起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