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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 2
第四天,雪狼王仍是老样子,晚间牧流王的信使却来了,原来牧流王派有探子留意西风城内外的动静,得知西风军大胜,特递表进贺,并说诸王又分别从国内调兵,这会儿联军总数又达到了近三十万,一旦准备妥当,便会挥兵再来解西风城之围。
战天风将贺表给逸参和星沉王看,逸参一脸欣喜,道:“诸王都有忠君之心,实可喜可贺。”星沉王却没有吱声,战天风看了他道:“星沉王,你怎么看?”
星沉王略一犹豫,道:“天子英明神武,臣下不敢虚言相欺,依臣下看来,上次一战,诸候联军已经给杀落了胆,雪狼兵野战的战力,确实远在诸候联军之上,上次联军将近五十万,尚且一冲而垮,何况现在只有三十万,更何况是败兵,所以臣以为,盼他们提兵来解围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臣惟一盼望的,是希望能借天子此一战的神威,雪狼王胆怯退去,但雪狼王始终不退,却不知是何因?”
他这话,逸参却仍有些不信,道:“天子被围,岂有胆怯不敢来救之理,臣以为只等诸王备好兵力,必然来救,不过只怕不等他们来救,雪狼王就会自动退兵了,胡马来去如风,机动快捷,但也因这种特性,他们在军中自备的粮草一般不多,雪狼王即不敢攻,便不可能长期围困,这样他们自己粮草就会接济不上。”
“西风王后面的话有理,但前面的,臣却不以为言。”星沉王摇头。
与星沉王打了几回交道,战天风知道,星沉王是个直性子,某些地方和逸参这个实诚人很有几分相似,眼见逸参似乎还要争辨,忙道:“好了,那种事不要争,倒是摸清楚雪狼王到底要做什么是正经。”
星沉王两个都点头称是,议了一阵,却是不得要领,打发他两个回去,战天风想了一阵,斜瞟了壶七公道:“七公,敢不敢跟我打一赌,我赌你决偷不到雪狼王的宝刀。”
“呸。”壶七公大大的呸了一口:“你小子那点鬼心眼,休想瞒过老夫,什么偷不到雪狼王的宝刀,无非是想骗老夫去替你打探军情罢了,老夫骗不上当。”
“老狐狸,还真是贼精贼精呢。”战天风心下暗骂,脸上却立时堆下笑脸去,搂了壶七公肩膀道:“你老英明,我这点小心机那确是瞒不过你老,但没办法啊,一般的探子根本探不出个缘由,所以只有请你老出马才行,谁叫你老身法天下第一,缩骨功无双无对,再加神奇无比的敛息功,真个来无影去无踪,我敢跟任何人打赌,你老便是缩身无天佛床下,无天佛也不可能发觉你。”
“老夫缩到无天佛床下去干什么,他是光屁股美女啊。”壶七公呸了一声,脸上却已大是飘飘然,道:“老夫这便去雪狼王大营走上一遭,不过先说清楚,是老夫自己对雪狼王玩的把戏感兴趣,可不是中了你的激将法,老夫明白着呢。”
“那是那是。”战天风把头点得象鸡啄米:“这世间就没有比你老更明白的人,谁想骗你老,那他不是疯子就是傻瓜。”
“你小子明白就好。”壶七公哼了一声:“老夫去也。”一闪出宫。
看着壶七公身影消失,马横刀呵呵而笑,看了战天风道:“我说战兄弟,你别的也还罢了,拍马屁的功夫可还真是一流。”
“哪里,大哥夸奖了,也就一般吧。”得,他还谦虚一把,可就把白云裳笑个岔气,马横刀也是哈哈大笑,摇头叹道:“我算是服你了。”
说笑一会,白云裳自去沐浴休息,战天风与马横刀边喝边等壶七公回来,虽然雪狼王营中有无天佛莫归邪这样的顶尖高手,对壶七公却无人担心。
喝着酒,战天风想到一事,对马横刀道:“马大哥,你喜不喜欢我云裳姐,你要是喜欢,我帮你说合说合。”
马横刀吓一大跳,刚进嘴的一口酒差点直喷出来,一把捂着战天风嘴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啊?没喝醉吧。”
“我不是说酒话。”战天风尤不甘心,道:“我是说真的,我觉得你和云裳姐最配,也只有云裳姐才能配得上-------。”
“你还越说越来劲了。”马横刀再次捂了他嘴,这次却不肯松开了,瞪他一眼道:“这话再也休提,我上次就跟你说过,自你嫂子死后,我眼里就再没有女人了,你再跟我说这个,我可真要恼了,而且白小姐要是听见了也会不高兴的,她岂是可以给人说着玩的人。”
看他一脸正经,战天风吐了吐舌头,只得死了这条心。
喝着酒,战天风差不多要醉了壶七公才回来,雪狼兵军营里的情况报了一大堆,但对雪狼王为什么不退兵却是没有弄清楚,他甚至冒险抓了个将军来问,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战天风听壶七公也摸不到原因,恼了,道:“管他呢,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狼来了就烤,但若是母狼来了呢,哈,那就抱了上床去。”胡言乱语,往桌子上一趴,醉了。
第二天一早,战天风爬起来,马横刀白云裳壶七公都在宫外了,战天风和马横刀三个打招呼,白云裳却突地脸一沉,也不看战天风,自顾自出去了。
战天风一愣,叫了声云裳姐没应,可就傻了,马横刀两个自然也看出了不对,壶七公翻着怪眼将战天风上看下看,嘿嘿笑道:“小子厉害啊,竟敢得罪白小姐,老实交代,昨夜里老夫不在的时候,你做什么了?”
“没有啊。”战天风大叫冤枉,他看向马横刀,马横刀苦笑:“你昨夜的话给白小姐听见了,我说了要你不要胡言乱语的。”
战天风这才知道毛病出在了哪里,猛扯耳朵:“这下死了,怎么办?马大哥,你说现在怎么办?”
“你不是挺会拍马屁的吗?”马横刀笑:“也去拍拍白小姐马屁啊。”
“但云裳姐是天上的仙子,拍她马屁,只怕我够不着呢。”战天风苦起脸。
正如马横刀猜的,白云裳确实是听到了战天风昨夜的话,心下着恼,所以扮个脸色给战天风看,吓唬吓唬他,但这时听了战天风的话,想着他愁眉苦脸的滑稽的样子,却又忍不住轻声一笑,暗暗摇头,想:“跟这样一个人,还真是生气不起来,不过若不给他个教训,他也不知道记心。”
马横刀功力深厚,壶七公贼耳特灵,因此白云裳笑声虽轻,两人却都听到了,立知白云裳不是真的生战天风的气,倒是战天风自己没听到,仍是苦着个脸,壶七公与马横刀相视一笑,壶七公打个哈哈道:“马屁拍不着,那就麻烦了,哈哈哈,今天天气怎么这么好。”
战天风气得瞪他一眼:“兴灾乐祸,没安好心。”
“啊哈,老夫还就这德性。”壶七公越乐,战天风拿他无可奈何,只有唉声叹气。
不过很快另一件事便吸引了战天风的全部心神,午后不久,突然有大批西风国难民出现在西风城下,要求进城,这批难民足足有好几万人,但却全都是老人妇女孩子,壮年男子一个没有。
西风城四周都是给雪狼兵大营围死的,这样一批难民怎么可能穿营而过,出现在西风城城下呢?战天风得报,大感奇怪,急上城头,逸参马齐也上了城头,城门却还没开,原来也都是心中奇怪,不敢开城门。见了战天风,马齐道:“这事十分蹊翘,我们怀疑是雪狼王的奸计,难民中可能混得有奸细,所以不敢开门。”
“难民中混得有奸细?”战天风往城下看,但见都是妇人小孩,个个衣衫破烂,面有菜色,哭哭啼啼的,哀求开城。
“都是小孩妇女,就算混得有奸细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啊?”战天风大是疑惑,想不清雪狼王到底玩的什么,便在这时,几骑雪狼兵跑到城下,其中为首的一个仰头大声叫道:“城上听了,我家大王有好生之德,所以打开营盘,容许这些人进城,但只限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未入城的,统统杀死。”
听得统统杀死几个字,城下更是哭声一片,白云裳先已下城,这时上来,对战天风道:“颇为奇怪,我刚才问了一下,他们不是自己来西风城的,而是给雪狼兵从其它地方赶来的,他们也不知雪狼兵不杀他们却把他们赶到西风城来是为了什么?”
“我明白了。”战天风去九诡书中一搜,霍地明白了雪狼王的用意,大骂:“好毒的计策。”
“什么计策?”马横刀等一齐看向他,
“雪狼王这一手,叫群雀争食之计。”战天风微微咬牙:“什么叫群雀争食之计呢,一袋谷米,一只麻雀可以吃三天,三只麻雀可以吃一天,但十只麻雀只能吃一顿,而一百只麻雀呢,一顿都不够,雪狼王到处抓了难民来往城里赶,就是拼命的往西风城里塞麻雀,麻雀多了西风城里的粮食就少了,那时雪狼王不要来打,我们自己饿也饿死了。”
“原来如此。”“果然好毒的计策。”“难怪又不攻城又不撤军,原来安排了这般毒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