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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 4
他先前的应变出乎那三个杀手的意料,那三人呆了一下才追上来,迟了一步,只看到战天风穿进窗子,其它的没看到,这时那中年汉子也急掠过来,在窗台上一落,看到对面给脚盆打破的窗子,扭头急叫道:“小贼穿窗跑了,你们越屋追,我兜尾跟着。”
说到这里,那中年汉子似乎觉出了不对,低头往下看,刹时对上战天风眼光,战天风一脸嘻笑,道:“安排得不错了,辛苦了,送你一锅玩玩。”话出的同时,身起锅扬,斜斜一锅切在那中年汉子肚子上,中年汉子没想到战天风没有逃跑却是蹲在窗子下,完全没有防备,根本反应不过来,几乎是眼睁睁的看着锅子切进自己的肚子,煮天锅的边缘虽不能说锋利如刀,相去却也不远,立时就给那中年汉子来了个大开膛,肚肠飞落的同时,战天风最后那个玩字才刚刚落音。
在那中年汉子的惊天惨叫中,战天风才真个穿窗而出,他算定,越屋而过的店小二和黑衣汉子必定已到他前面,他正好可以从后面来个突袭。
果然,一出窗便看见那店小二两个正停在对面屋顶上,正在张望呢,显然是越屋而过后没见到战天风,不知往哪里追,这时却听到了中年汉子的惨叫声和背后掠风声,齐扭头往后看。
战天风狠了心要痛下杀手,去势若电,直指那黑衣汉子,因为那黑衣汉子相对于那店小二,又还要近得七八丈,掠到那黑衣汉子身前五六丈时,煮天锅抖手甩出,正是神锅八大式中抛锅式的一个变招。
这时那黑衣汉子堪堪回头后看,猛看到一只锅子打着旋儿急切过来,他还没看清人呢,先吃一惊,忙斜里一跨,反手一刀劈向煮天锅。
煮天锅一抖手甩出,战天风身子跟着锅子便急冲过去,双手捏印,看清那黑衣汉子闪的方位,“美”“女”两个金字急送出去,一上一下,结结实实打在那黑衣汉子胸腹间,打得那黑衣汉子鲜血狂喷,一个身子急飞出去,这会儿却不是往上飞,而是往下落,飞跌十余丈,落在了人家屋顶上,将屋顶砸了个大洞。
而这里战天风身后也有风声急掠,那中年汉子和黑衣汉子都死了,店小二在战天风前面,后面的是什么人呢?战天风急回身,原来是先前放弩箭的汉子,却不是两个,是四个,不过战天风一眼便看出,这四人功力都不高,只是勉强能运使遁术而已,三流都不入,应该只是配合那中年汉子三个行动的。
战天风虽一锅切了中年汉子,两字打死了黑衣汉子,但心里知道,只是打了个意外,这三人功力都不弱,便是个打个平手放对,他要赢也至少要到数十招开外,因此这时虽只剩下个店小二,他却甩头不理,回身迎上那四条汉子。
“什么软柿子不要捏,切,柿子就要捡软的捏,软的不捏捏硬的,不是傻瓜也是冬瓜。”心底暗叫,锅出如风,正迎上最前面一条汉子,那汉子当然是看清了战天风的,不存在有备无备之说,却悍勇,不闪不避,迎头对冲,战天风锅起,他则双手齐抬,一手一具手弩,同时指向战天风胸腹,弩机急扣。他勇气虽可嘉,实力相差太远,战天风左手早暗中捏印,“江”“山”两字飞出,他也搞笑,不打人,却牢牢堵住手弩的箭孔,那汉子连扣弩机,无箭射出,奇怪之下还低头去看呢,战天风一锅早下来了,顿时把他脑袋拍成了一只平底锅。
另外三条汉子不象这汉子莽勇,看战天风反身杀来,便分头散开,一见战天风杀了那汉子,立时箭雨齐下,战天风煮天锅急旋,将箭枝尽数挡开,身子同时急冲,手弩一次射出的箭虽多,只是一件事不好,再装箭有些困难,那三条汉子射不着战天风,大惊失色下急拨刀应战,却如何是战天风对手,给战天风一锅一个,三锅切下了三个脑袋。
战天风杀得顺手,想着还有一个店小二,急要回身,眼角忽觉人影闪动,扭头一看,是个老者,这老者有一只非常打眼的酒糟鼻子,看上去很搞笑,但一看他急掠过来的身法战天风便笑不出来,这老者竟是这帮人里功力最高的,便是单打独斗,战天风也没有把握一定能赢,何况后面还有个店小二。
“溜。”念头一起,战天风身子早斜掠出去,方向是王宫,但掠出百丈却突地转向,反掠向城外。
不是往王宫的方向给堵住了,而是战天风心下另起了念头:“我和鬼丫头之间的事,最好自己解决了,不要扯上马大哥。”
一面往城外飞掠,战天风心下却也即怒且疑:“不是说第三关是一百天不抱女人吗,现在该还没有一百天吧,那就还该在第三关中,怎么突然就猛下杀手了,难道我抱晨姐的事给鬼丫头知道了?”
酒糟鼻老者和店小二一副不死不休的情形,死命追赶,隔得实在太近,战天风因此始终不敢冒险喝汤隐身,万一喝了汤自己停下来,却又因隔得太近酒糟鼻老者仍能感应到,那就真是等死了。
一直掠出数百里,到天黑,碰到了一座小城,战天风往城中巷子里一钻,再运起敛息功急跑了几条巷子,最后钻进一栋大房子的风楼上,屏息敛气,一动不动,直到听到掠风声渐去渐远,始才松了口气,看自己缩着身子的样子,暗暗摇头:“本大神锅成本大乌龟了,唉。”
叹着气,突地就想到那日马横刀在西风城外一刀纵横的样子,心下低叫:“我要有马大哥那样的本事就好了,对了,马大哥该不会象老狐狸那么小气,让他传我几招该是不难。”但随即自己却又摇头:“其实我学的东西已经不少了,功力上不去,学得再多也没有,别说马大哥教我几招,云裳姐还把一部份灵力化在我体内呢,又怎么样,不过是多一门提前示警的本事罢了。”
想到心生警兆的事,一时倒有些迷糊起来,想:“今天这个还真是奇怪呢,不但敌人来了知道,还能预知楼外伏得有杀手,未卜先知,我岂非成神仙了。”心中美了一会,却又摇头:“不对,上次无闻庄那三个家伙伏击我,就只能模模糊糊有感觉,根本不能象今天这样提前看到,那又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不知不觉间我的功力又长呢?好象又没有啊。”但多想得两下他就明白了:“是了,今天那几个功力不如邓玉星三个,楼外的弓箭手更差,杀气藏不住,所以给我发觉了,而不是真成了神仙。”
在风楼上藏了个把时辰,估计那店小二两个不会再留在城中搜索了,战天风才下来,这中间因叹着自己功力老是不长进,还练了半个时辰的坐功,不过临时抱佛脚,好象也没什么用。
可能是天气热,这小城里居然有夜市,战天风飞掠一天,还真有些饿了,到一个面摊上吃了两大碗面,味道自然不敢恭维,不过这会儿他也没得挑了,一面吃一琢磨接下来怎么办,他先前想着不拖累马横刀,但现在左思右想,还是有点子怕,鬼瑶儿若真是横下了心要杀他,他只怕架不住,以前虽然多次逃过鬼瑶儿的追杀,但他自己也知道,并不是自己真的有多大本事,只是狗屎运比较好而已,心下嘀咕:“反正我若给鬼丫头杀了,马大哥也要给我报仇,同样是拖累了他,那还不如不死,拖累他还少些。”
这么一想想开了,吃了面,找个没人处煮汤喝了,刚要溜出城来,却忽听得掠风声响,战天风心中一凝,急运敛息功,同时抬头向风响处看去,只闻嗖的一声,一条黑衣汉子落在城头箭楼上,不过功力不高,战天风正自惊疑不定,却见那汉子从腰间取了一枚铜哨放在嘴里吹了起来。
战天风不明白他的意思,心下嘀咕:“他不可能发现我啊,吹什么吹,召魂啊。”
黑衣汉子哨声三长一短,连吹了三遍,到第三遍,掠风声起,先前那酒糟鼻老者和店小二一左一右掠至。
“这两个鬼居然还守在城里啊。”战天风吓一大跳,暗骂,却又暗自得意:“好在本大追风素来谨慎,否则这会儿只怕要遭了他们暗算了。”
那黑衣汉子见了酒糟鼻老者两个,伸手从怀中换出一块牌子亮了一下,对那酒糟鼻老者道:“应副香主,盛香主请两位速速回去。”
酒糟鼻老者道:“那小贼就隐身在这城里,我们正分头守着,怎么能------?”
不等他话说完,那黑衣汉子却道:“你们搞错人了,正点子不是你们追的那个。”
酒糟鼻老者吃了一惊,叫道:“怎么可能,那小贼明明是出现在那酒楼上,而且年纪身高长相都和说的一样啊。”
“不要争了。”那黑衣汉子摇头:“那小贼已落在盛香主手里,所以才命小人来跟应副香主说一声,应副香主请跟我来吧。”说着当先飞掠出城,酒糟鼻老者和店小二对视一眼,随后跟去。
“原来是杀错了人,你大爷的,若非我还有几分本事,岂非就做了冤死鬼?”战天风跳脚大骂,却忽地心中一动:“这些家伙象是什么黑道帮派,他们要杀的那什么小贼不知是什么人,本大追风好久没做大侠了,神锅大追风很有点名不符实呢,不如跟上去看看,若真是不平之事,便伸手管了,也落个侠名,若管不了,那就去请马大哥来,马大哥见我有这份心,自也高兴。”一时兴奋起来,起身要追,却又想:“不对,那红鼻子酒鬼功力不低,我若追得太近,只怕会给他发觉,但太远我的灵力可又锁不住,这却如何是好?”脑子急转,霍地有了主意:“对了,那耳聪目明汤我一直没用过,今儿个不妨来试试新。”急煮汤喝了。
以战天风的功力,最多能感应到两三里外的灵力波动,而遁术飞掠是很快的,本来战天风已差不多感应不到酒糟鼻老者两个灵力的波动了,掠风声更早已完全听不到,但耳聪目明汤一下肚,耳朵忽地加倍灵醒,一下就听到了掠风声。
“果然是宝汤。”战天风大喜,索性再等一会,直到酒糟鼻老者两个完全脱出他灵力的感应,这才掠身飞起,因为他感应不到酒糟鼻老者,酒糟鼻老者自也感应不到他,那就不会发现他在跟踪了。
战天风一直跟了小半个时辰,差不多有百余里了,前面酒糟鼻老者三个却仍在飞掠,战天风有些担心起来,因为一锅汤的效力只有半个时辰,又不能接着喝,若过了半个时辰酒糟鼻老者三个还不停下,他再追就有些冒险了。
担着心,又跟了数十里,耳中掠风声渐有些模糊起来,显然汤力渐退,正着急,前面风声忽止,竟是落下地来。
“运气这么好?”战天风大喜,忙也收术落地,撤脚摸过去。
耳聪目明汤还有几丝余力未退,所以战天风一路摸来,一路仍听着声音,只听那酒糟鼻老者道:“应果、吴小二请罪,请香主责罚。”
“应果该是这老酒鬼的名字了,吴小二,哈,怪不得他扮店小二,还真是小二了。”战天风暗笑。
却听一个女子声音道:“这事本座查过了,太过凑巧,那撞上来的小贼年纪身高都和夏凌峰差不多,又刚巧坐了那个位子,你们认错也在所难免,所以也不能太怪你们,只是那小贼的来历你们知道吗?”
“属下无能,看不出来。”应果叫:“但身手极硬,溜得也快,是把硬手。”
那女子哼了一声:“迟早要揪他出来,现在也不要急,夏凌峰,想好了没有,还想熬下去吗。”随着她的声音,猛地传来一个男子的长声惨叫,倒把战天风吓了一跳,暗叫:“这叫的该是那什么夏凌峰了,看来在熬刑,却不知他是什么人,这女子他们又是什么人?”
思忖间已摸到近前,翻上一个小山包,前面现出一条大河,河边泊着一艘船,一个女子坐在船头,后面站着两个丫头,这女子三十来岁年纪,瓜子脸,长相还不错,只是这会儿眉眼带煞,可就有些怕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