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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 4
他的骂声突地让谢清竹暴怒了起来,转头看向燕层云,狂怒的叫道:“你只知道骂我,可你又替我想过没有,不替我想没关系,你又替师妹想过没有,师妹明明喜欢我,大师兄三十多快四十了,而且还是死过一房夫人的,凭什么师父就要把师妹嫁给他,凭什么?”
“三师兄,不要说了。”柳轻烟叫,一脸的哀痛。
早在燕层云与肖劲空头顶两虫以血丝相连时,盛艳等因不摸底细,采取了守势,把圈子远远的放大了,这时眼见谢清竹钻出来,内乱隐生,更是又退开一圈,竟是摆出了个看热闹的架势,一边的战天风自然更乐得看热闹。
“你还敢怪师父,忘恩负义的东西,我斩了你。”燕层云暴叫着,便要冲向谢清竹,却给肖劲空一把拉住了。
肖劲空也是一脸痛苦之色,看向柳轻烟,道:“师妹,我是配不上你,你跟老三走吧。”
“大师兄。”柳轻烟看着肖劲空,身子颤抖着,脸上的神情十分复杂,她和谢清竹打小相恋,但对肖劲空,也并不是全无感情,无论如何说,肖劲空也是她的大师兄,在师父强要她嫁给肖劲空之前,她对肖劲空也一直是尊敬爱戴的,而婚后,肖劲空对她也一直非常好,她偷偷的和谢清竹相恋,肖劲空心里当然是明白的,却一直没做声,而现在,肖劲空更公然让她和谢清竹走,这更在她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的眼光终于移向谢清竹,谢清竹眼巴巴的看着她,眼光里充满企盼,叫道:“师妹。”
“三师兄,我不能跟你走。”柳轻烟终于轻轻的摇了摇头,那一下轻摇,却似乎耗尽了她全身的力量。
“师妹?”谢清竹叫,声音里有痛苦,更有疑惑。
“我喜欢你。”柳轻烟深深的看着他:“不论我是嫁了人,还是没嫁人,你始终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
“我也是。”谢清竹激动的叫:“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哪怕身受千刀万剐,我也心甘情愿。”
“你大爷的,偷情偷成这样,还真有些肉麻呢。”一边的战天风夸张的打了个冷颤。
“我可以在心里爱着你,但有些事我不能做。”柳轻烟微微摇了摇头:“我虽然怪师父硬要把我嫁给大师兄,但师父教我诲我,我不能因为他的一点点固执而背叛师门,对大师兄,嫁给他我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这么些年来,他对我一直都很好----。”
“师妹?”谢清竹听出了她口气不对,叫。
他的痛叫让柳轻烟的身子又颤抖了一下,但却坚定的摇了摇头:“三师兄,来世有缘,我一定要嫁给你,但这一世,我要和他死在一起。”说到这里,她捏诀作势,一声轻叱,头顶盘旋的本命神虫口一张,一股血箭射出,正射在肖劲空的本命神虫身上,血箭在风中一冷,变轻变细,成了一根细细的红丝。淡淡的月光下,飘逸的红丝有着一种让人心颤的美丽。
“轻烟。”肖劲空叫,因为激动,他眼眶中竟是微微的红了。
“师妹。”谢清竹跪了下去,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肖劲空三个成倚角而立,头顶的三条虫子给血丝连着,也成三角势盘旋着,看着三条连在一起的虫子,战天风心下嘀咕:“三条虫子连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岂非反失了灵活性?”
盛艳眼见谢清竹劝不走柳轻烟,心下失望,冷哼一声道:“即然你们想死在一起,本座便成全你们,围杀。”剑一挥,七花会弟子四面八方杀上,盛艳与冷香曾媚娘应果四个仍是围向肖劲空三个。
肖劲空当先迎上盛艳,柳轻烟燕层云左右架住冷香曾媚娘,应果在后面见有机可趁,飞剑扑上,肖劲空三个却似给盛艳三个缠住了,并不回身,应果狂喜,一剑向柳轻烟飞刺过去。
眼见柳轻烟竟不回身,一边的战天风也吃了一惊,情不自禁望向跪在屋面上的谢清竹,看他是否帮手,却见谢清竹将身子跪得直了,眼睛虽然看着斗场,身子却是一动不动。
“这家伙绝情得很啊。”战天风见谢清竹不肯帮手,暗骂。
柳轻烟未回身,头顶盘旋的三条虫子突地往后齐飞,肖劲空那条本命神虫当先扑向应果,应果吃了一惊,宝剑急舞,那虫子不敢扑上,但两侧燕层云柳轻烟的虫子左右绕上,绕到应果身上,忽地交叉对飞,两虫离着应果身子始终有丈许距离,并没挨着应果,但两虫身上连着的红丝却如两条红绳捆住了应果身子。
应果对这细细的红丝缠上身来并不在意,事实上不仅是他,远观的战天风也没当回事,还在琢磨着三虫连在一起的害处呢,应果忽地一声惨叫,松手丢剑,双手抓向自己脖子,拼命的抓着,就好象脖子上有一条无形的绳子,紧紧的扼住了他的咽喉一般。
“这家伙搞什么鬼?”战天风也吃了一惊,细看向应果的脖子,并没有看见什么东西,就是那三条虫子也已拖着红丝飞开,重新在肖劲空三个头顶盘旋起来。
应果啊的一声长叫,仰天一跤摔倒,身子在地下不停的翻滚,双手更将脖子上皮肉直扯下来,扯得血淋淋地,滚得一会,双脚猛地一蹬,身子崩直,不动了,双眼瞪圆,骇人的向外鼓着。
应果的异变吓着了盛艳三个,三人停手不攻,盛艳远远的叫道:“应逼香主,应副香主,你怎么了?”
应果一动不动,哪里肯应她,盛艳惊怒的看向肖劲空,肖劲空嘿嘿一笑:“你即知我们是虫堂,难道没听说过我虫堂的夺命红绳吗?”
“夺命红绳?”盛艳眼中露出疑惑之色:“你是说先前缠在应果身上的红丝?”
“没错。”肖劲空点头,冷然一笑:“即敢来犯我虫堂,让你也尝尝吧。”声落剑起,一剑向盛艳刺去,随着他剑势,头顶盘旋的三条虫子一齐扑去。
目睹了应果的惨死,盛艳如何敢试,飞身急退,她退,肖劲空并不去追,反身迎上冷香两个,但那三条虫子却是直追过去,盛艳身法快,那三条虫子追不上,但其他七花会弟子就惨了,三条虫子是并排飞过的,所过之处,连着身体的红丝便如渔夫的拖网,拖过闪避不及的七花会弟子身上,而只要沾着了红丝的七花会弟子,立刻便如应果一样,丢了刀剑,双手抓着咽喉跌翻在地,滚得几下便一命呜呼。
七花会弟子一时都吓坏了,远远的一看到虫子飞过来,立即撒腿便跑,冷香曾媚娘与肖劲空三个相斗,本来并不落下风,但眼见这虫子拖着的红丝如此厉害,也是心中惊怕,纯取守势,差不多分出一半心神盯着那三条虫子,只要那三条虫子掉头飞回来,两人便要收剑飞退。
“原来这红丝叫夺命红绳,名字好听,可还真是厉害呢。”战天风看着三虫红丝拖过之处,七花会弟子滚倒一片,不由看得眼睛发亮,这时也才明白了三虫连体的妙用。
看着戏,战天风心中忽地生出感应,又有高手过来,刹时间掠风声起,两人飞掠而来,却是战天风的老熟人,枯闻夫人弟子文玉梅和邓玉星。
飞退中的盛艳一见文玉梅,急停步躬身,惶恐的道:“会首,弟子无能,对付不了他们的夺命红绳。”
“原来七花会是这泼妇手创的。”战天风暗叫,心下急转念头,他是见识过文玉梅邓玉星厉害的,三条虫子的夺命红绳虽然了得,只怕不是文玉梅两个对手。
文玉梅瞟一眼飞掠的三虫,冷哼一声:“萤火之珠,也放光华。”反手拨剑,一剑向肖劲空那条本命神虫当头刺去,她身子离着虫子本来还有七八丈距离,但几乎是手一动,剑尖便指到了肖劲空那虫子面前,其势之快,雷电不足相喻。
若是一般的虫子,绝难躲得开她这一剑,但肖劲空这虫子不是一般的虫子,乃是以一点元神养就的本命神虫,灵性之极,一见不妙,急往下一掠,躲开这必杀的一剑,而两翼燕层云柳轻烟的两条虫子侧象先前对付应果一样,左右绕上。
但文玉梅可不是应果,肖劲空那虫一闪,她并不追击,手腕一振,两点剑光炸光,同时指向燕层云柳轻烟那两条虫子,两虫受剑风所迫,不敢再向前绕,也只有左右闪避,肖劲空那虫子斜飞上来,想要绕向文玉梅侧后,才飞出数尺,文玉梅宝剑竟又刺了过来,慌忙飞开。
肖劲空看出不对,轻叱一声,三虫掉头回飞,文玉梅冷笑一声:“想跑,没那么容易。”身子一晃,竟一下挡在了三虫前面,叱道:“这几只小虫子交给我,你们拿人。”宝剑一展,在三虫前面形成一道剑幕,三虫受主人召唤,急要飞回,但文玉梅身如风剑如电,始终将三虫死死拦住,虽然三虫仗着身法的灵动和三虫彼此的呼应,暂时未伤在文玉梅剑下,但想飞回主人身边却也是做不到。
眼见本命神虫被文玉梅拦住,肖劲空急了,想要冲过来接应虫子,但盛艳几个哪会让他如愿,迎头截住,盛艳三个功力总体高于肖劲空三个,但肖劲空师兄妹三个是联手惯的,而且肖劲空功力也不弱,此时舍命相斗,一时倒也并不落下风。
邓玉星本来自重身份,不愿出剑,这时眼见盛艳几个久攻不下,恼了,哼一声,飞身拨剑,疾刺肖劲空,他功力已到一流之境,这一加入战团,情势立变,肖劲空三个全然处于守势,再莫想递出招去,而边上的五柳庄弟子在七花会的围攻下,也是不时倒下,五柳庄已处于全盘的败势。
“玩虫的底已经出来了,该我动手了。”战天风看出情势不妙,反手拨锅,心下转念:“要暗算了文玉梅或邓玉星这两人中的一个,才能扭转情势,不过这两人都是一流高手,还真有点难了。”
在他转念间,柳轻烟突地遇险,盛艳一剑直击,中途变招,忽然斜击柳轻烟左肩,这一剑辛辣阴狠,柳轻烟避无可避,眼见便要伤在盛艳剑下,一直在邓玉星重压下的肖劲空霍地后退一步,他手中剑空不出来,左手反肘回击,竟恍似肘上生了眼睛般,一肘撞在盛艳剑上,虽然手肘给盛艳长剑划破,却总算险之又险的替柳轻烟挡开了这一剑。
谢清竹一直盯着斗场,眼见柳轻烟遇险,厉叫一声:“师妹。”左手捏诀,额前现出肉洞,本命神虫放出,同时身子急掠而起,连人带虫扑向盛艳,不过他身到中途,柳轻烟已然脱险,但看到他飞扑过来,却是又惊又喜,叫道:“三师兄,你------。”
“我们死在一起吧。”眼见柳轻烟无事,谢清竹惊喜之下,却下定了同生共死的决心,左手捏诀,额前肉洞中一股血箭射出,射在自己的本命神虫身上,那虫子受了他血箭,身子又大了一圈,发出嗡嗡的叫声,盛艳几个对他虫子心存忌惮,便是邓玉星也不敢轻忽,让他冲进了圈子,到了柳轻烟身侧。
眼见谢清竹不顾一切冲到自己身边,柳轻烟又惊又喜又有些担心,口中叫:“三师兄。”眼睛却瞟一眼肖劲空。
谢清竹见她看向肖劲空,眼光便也看向肖劲空,肖劲空感受到他两个眼光,扭转头与两人对视一眼,惨然一笑,道:“大家伙死做一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