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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 4
原来乔晓林这所谓的扬威大会,赏剑是假,扬威是真,就中另有目地,要借此一会,控制通神堂势力范围内的所有帮会,而夜不啼几个即然跟邹印来了,乔晓林自然也不会放过,所以就算夜不啼性子不是那么火暴,最终也逃不过一劫,而绝不象邹印想象的那样,只要忍一忍,就可以过得这一关。
乔晓林本来一切都布置好了,却没想到鬼瑶儿会突然而至,脸上又这副神情,他自然就生疑了,事实上换做任何人,也不可能相信鬼瑶儿真是来找人的,更不会相信她的失望是因为没找到要找的人。
但鬼瑶儿还真就是来找人的,找谁呢?战天风。
上次退婚,战天风的那番话,深深的刺痛了鬼瑶儿,最初那几天,她又跟先前一样,恨不得吃了战天风的肉,然而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这种恨意渐渐的便又淡了下去,而爱恋却反而更加强烈起来,日日夜夜,战天风的身影就在她眼前晃动,再无心思做别的事情,最终实在按捺不住相思的煎熬,出来找战天风,她也不知道找到战天风要怎么样,心里就只有一种强烈渴望,见到战天风,哪怕是远远的看一眼,心里也会好过些。
战天风身体里给鬼瑶儿下了追魂引,鬼瑶儿要找到战天风是很容易的,一路找下来,就找到了乔晓林的扬威大会上,但叫鬼瑶儿想不到的是,战天风绝对应该是在这会场里的,可就是看不到人,所以她眼里才会情不自禁的流露出即迷惑又失望的神情。
她怎么可能想得到,战天风这个鬼,又玩超级鬼花样,竟然钻进乌龟壳里,藏在了一个女人的身上。
乔晓林令人在亭中另设一席,请鬼瑶儿坐,自己一席反移到亭外,以示对鬼瑶儿的尊重。
战天风先前一缩头,随即便又探头看出来,偷眼看鬼瑶儿,眼见她略显削瘦的瓜子脸上白得没有半点血色,暗暗摇头,想:“这鬼丫头,脸上抹粉跟刷墙一样,白得象个鬼。”
他却不知道,鬼瑶儿脸上的白,是因为害相思病而来的一种病态的苍白,可不是抹多了粉。
乔晓林扫一眼全场,道:“本堂今夜的扬威大会,得九鬼门千金鬼瑶儿小姐亲临,本堂荣幸之至。”说到这里他看一眼鬼瑶儿,鬼瑶儿却并不看他,脸上怔怔的,也不知在想什么,乔晓林心下越发嘀咕,但他这一次是做好了准备的,虽惊不惧,略略一停,扫视园中众人,道:“乱世江湖,强者为尊,力分则散,力聚则强,本堂这一次的扬威大会,并不仅仅只是扬我通神堂之威,而是想将大家伙聚到一起,大家一起扬威。”
“你是什么意思?”他话没说完,蔡九突地插口:“是要这四十来个帮会门派全并入你一钱会通神堂吗?”
“只以为凤丫头是个闯祸精,大公鸡是个暴燥鬼,却原来这蝙蝠怪也是个惹祸的班头,捅天的好汉,了不起啊。”战天风暗暗称奇。
乔晓林没想到蔡九会平空插口,眼中精光一闪,却不象先前一样暴跳起来,强忍怒火,冷冷的扫一眼蔡九道:“这位兄台误会了,我的意思,不是想要大家伙并入我通神堂,而是想大家伙结成一个同盟,有福同亨,有难同当。”
他这话出口,园中一时议论声一片,却无人敢公然出声反对,蔡九还想开口,邹印却看着他摇了摇头,战天风在龟甲里刚好看到了他脸上神情,暗暗摇头,想:“这邹老儿先前固执得跟条老蛮牛一样,这会儿却畏畏缩缩,完全象个缩头乌龟了。”
其实他并不了解邹印,邹印是那种最怕沾人好处最不愿连累别人的人,今天若只是他一个人来了,他会死硬到底,就象对着关易武一样,但花蝶衣几个一跟来,他就怕了,瞻前顾后,生怕因为自己而给其它几堂带来祸害。
但他眼光止住了蔡九,另一边的夜不啼却猛地一声冷哼,喝道:“大爷是来看宝剑的,不是来听废话的,爽快点亮剑吧,否则大爷就要走人了。”
他这一喝,园中所有人立时噤声,乔晓林怒火再难抑制,冷眼一翻,电射着夜不啼道:“你在谁面前称大爷呢?”
“有钱的就是大爷。”夜不啼哈哈一笑:“你们会主好象叫钱不多吧,而大爷我钱多得是,所以我就是大爷。”
乔晓林怒火冲天而起,却仍顾及鬼瑶儿,回身一抱拳,道:“鬼小姐,请恕乔某无礼,只是这人辱及我家会首,是可忍孰不可忍,小姐且宽坐,乔某收拾了这人便来给小姐陪礼。”他怀疑鬼瑶儿是有为而来,但并不确定,所以用会首受辱这话来僵住鬼瑶儿,鬼瑶儿若插手,他站住了理,鬼瑶儿虽强,但他早有准备,也不害怕,鬼瑶儿若不插手,那就正中下怀。
但鬼瑶儿却根本不理他,仍是那幅怔怔的表情,恍似全没听见他的话。
乔晓林没得到鬼瑶儿回答,怔了一下,断然回首,道:“给我拿了这狂徒。”
通神堂弟子纷纷拨刀,一个舵主模样的人厉声叫道:“其他人闪到一边,以免误伤。”这话出口,各帮派首脑立时四散开去,正如战天风猜测的,这些人虽然对通神堂的霸道不满,却是谁也不敢公然造反。
夜不啼哈哈狂笑,霍地站起,向乔晓林一指道:“破天儿,这只四脚虫是你的了,去,啄了他。”
大公鸡闻言咯咯两声,脖子上的毛直立起来,大翅一展,径向乔晓林扑去,双爪如两柄金钩,当顶急抓,一张大嘴昂立中间,更随时准备给乔晓林致命一击。
“孽畜找死。”乔晓林怒叱一声,反手拨刀,但见大公鸡来势猛恶,倒也不敢直撄其锋,斜身跨步,一刀斜劈向大公鸡左脚脚杆,大公鸡的脚杆比战天风的手臂还要粗些,金黄通亮,象一根黄金铸的柱子,看上去十分的威武,不过真若给乔晓林一刀劈上,只怕也要一刀两断,但大公鸡体形虽巨,却是灵活之至,看乔晓林刀至,左脚一缩,闪过乔晓林刀锋,右脚一抬,脚趾上长达半尺有余的趾甲便如锋刀的钢爪,反抓乔晓林刀背,而上面脖子一长,一嘴便向乔晓林头顶啄了下去。
大公鸡应变如此之速,乔晓林也吃一惊,身形急闪,同时一声长啸,啸声中展开刀法,与大公鸡斗在一起。
这时通神堂弟子已将花蝶衣几个围在中间,但通神堂除了乔晓林,并无好手,几个舵主虽然也算得上是二流高手,但花蝶衣几个也不弱,仗着人多围住花蝶衣几个可以,想拿人却有些难。
战天风在乌龟壳里看戏,心下嘀咕:“通神堂若就只这点斤两,可拿不下夜不啼几个,而只要给夜不啼几个走了,通神堂这扬威大会也就完了,其他帮派绝不会再乖乖听乔晓林的话,但姓乔的不会只这点布置吧,他看上去可是精明得很啊,不该这么草包。”
战天风正转着念头,忽感应到远处灵力波动,直向园子而来,来势劲急,而且是三面齐至,顿时暗暗点头:“果然另有埋伏,而且不在这宅子里,所以凤丫头的鸟查不到,姓乔的果然不是草包。”
来人速度极快,便在战天风暗暗点头的当口,三面都已显出人来,却都是熟人,左面来的是鱼玄姑,右面则是姜家兄弟,后面是没了红葫芦的葫芦道人,只是不见关易武。
“这四人果然都是一钱会的人。”战天风暗叫:“这势力有点子横,除非再来两只大公鸡,否则凤丫头几个不是对手。”
邹印对和一钱会公然冲突,心中一直有疑虑,但一见鱼玄姑和姜家兄弟,顿时怒火冲顶而起,指了姜家兄弟叫道:“你们果然都是一钱会的走狗。”他先前虽猜鱼玄姑几个是一钱会的人,但仍只是猜测,或者说,心中存了一丝丝的侥幸,盼望一钱会并没有象他猜的那样在暗里支持关易武,因为通神堂是没有姜家兄弟几个人的,更别说鱼玄姑了,这时眼见鱼玄姑几个真的都是一钱会的人,也就坐实了先前的猜测,对付他的,确实不仅仅是关易武,而就是一钱会,俗话说泥人也有三分土性,他便再能忍,到这会儿可也忍不住了。
姜渔嘿嘿一笑:“姓邹的,你今天就认命了吧。”
“是吗。”蔡九一声阴笑,手一挥,袖子里伸出一条黑带子,闪电般的向姜渔射去。
“什么破玩艺儿。”姜渔冷哼一笑,手中刀一扬,当头便斩,另一面的鱼玄姑忽地叫道:“小心,那不是带子,是吸血蝠。”说话间左手一扬,一片银光射出,正射在那黑带子的中段,那黑带子忽地一断,随即散开,竟真的是一只只的蝙蝠,先前一只咬着另一只的脚,射出的速度又快,所以看上去便跟一黑带子差不多,而鱼玄姑手中打出的那片银光却是一把银针,钉在死蝙蝠身上。
鱼玄姑打出银针的同时,姜渔给她一言提醒,不敢再象劈带子一样迎头横劈,中途收招,斜身跨步,与姜樵靠到一起,兄弟俩双刀合壁,形成一个刀圈,阻杀蝙蝠,散开的蝙蝠乌压压扑至,但在姜家兄弟的刀圈前却是一触而散,冲不进去,刹时间便落下一地的死尸,有的落到地下却还没死透,尖牙吱吱,细细的红脚爪颤动着,给人一种十分怪异的的感觉,任何人看了一眼都不愿再看第二眼。
蝙蝠带给鱼玄姑看破,蔡九一声怪笑,另一只袖子里又是一条黑带射出:“即认得吸血蝠,那就尝尝它的味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