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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 4
“你是说,花江六条狗放毒,马王爷事先就知道了,却仍甘心中毒?那是为什么?”壶七公老眼鼓突出来。
“不是事先知道,而是酒一入口,马大哥就知道了,水中的寒蛇涎也没能瞒过他。”说到这里慕伤仁哼了一声:“花江六君子什么东西,区区小计,就能瞒过马大哥了?”
“我当时就觉得奇怪,那种情形下,马大侠不可能不提防的,而以他的功力,用心细察之下,无论什么毒,都是不可能瞒得过他的。”鬼瑶儿概然点头:“马大侠果然是故意的。”
“那岂非是存心求死?”壶七公叫。
“他就是存心求死。”鬼瑶儿看一眼慕伤仁,道:“因为他不死,玄信就无法向归燕王妥协,而没有归燕的支持,他就没有可能重回天安,甚至小命都有可能保不住,马大侠理解玄信的难处,他要成全玄信,所以不得不死。”
“玄信这王八蛋。”壶七公愤激之下,猛扯胡子,竟把颔下的胡子扯掉了一半,战天风却是大口大口的喘气,眼睛狠狠的盯着慕伤仁,慕伤仁似乎不敢与他对视,转开眼光,但又飞快的转了回来,直视着战天风眼睛道:“明白了这两点,你就该明白马大哥的苦心了,他让我带给你的话是,以天朝的统一为重,以天下苍生百姓的福址为重,不要替他报仇,不要去找玄信的麻烦,只要玄信真能得到归燕王的支持,逼得净海国红雪国废假天子认真天子,天朝一统,天朝百姓因而得以免于战火,那他即便在九泉之下,也要痛软三大杯。”
“啊。”战天风一声狂叫,猛扑到马横刀坟前,叫道:“马大哥,你一心为天下着想,为玄信那王八羔子着想,可他替你想过吗?你这样为他送了命,冤啊。”他仰天狂叫,双手中抓着的黄泥在手指的挤压下,化作泥粉从指缝中飘出。
“天风。”鬼瑶儿非常担心战天风又会变成上次的样子,虽然战天风现在的样子和上次大为不同,但她还是担心,那个冰冷阴狠的战天风她是再不愿看到了。
“马大哥,其他一切我都听你的,但就是这个我不能听。”战天风霍地站起,两眼血红:“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慕伤仁看着他,嘴唇颤抖着,酒葫芦好几次放到嘴边,却没能灌进酒去,心下暗叫:“马大哥,对不起,我本来依你的话,战兄弟猜不到就不告诉他真相,谁知黑莲花找到了我,我本来一死也是可以的,但就我的本心来说,我希望他能替你报仇,所以我跟她来了,什么天朝一统,什么百姓祸福,马大哥,你就是太替别人操心了啊,我还希望你的灵咒不要应,让战兄弟杀了玄信,我相信他做得到。”
“玄信,你那张烂椅子还是老子让给你坐的,你却为了这张烂椅子害了马大哥性命,那就对不起了,老子要把这张烂椅子抢过来,踩烂、劈碎、再放一把火烧成灰最后埋了你。”战天风咬牙切齿,一脸狞恶。
荷妃雨始终在一边冷眼看着,看了他这个样子,暗暗摇头:“他这副样子,和街头那些打输了架的小混混全无两样,真的无法想象,这样的一张脸背后,竟然藏着那样的才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计亡国,一手擎天,照理说,那样的人,该是行如龙虎,颜如日月,怎么也不该是他这种样子啊,难道相术中真的也有特例?”
战天风往归燕国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转过身,看着荷妃雨,忽地微微一笑:“美女,谢谢你,你还有什么事吗?”
他刚才还在激愤若狂,转脸就如此轻松甚至可以说是轻佻,这种情绪的转变也过于剧烈了,荷妃雨一时间目瞪口呆,竟是不知道要如何反应。
“怎么会这样,马横刀是他最重要的人,他怎么可以一下就放到一边呢,他上次的反应也不是这样啊?能看破我的用意不稀奇,能如此轻松的控制自己的情绪,那就太不简单了。”
胜人者有力,胜己者强,才智之士不可怕,能完全控制自己的人才可怕,荷妃雨从战天风这完全不可思议的突然转变里,看到了战天风控制情绪的能力,因此暗暗震惊。
一边的鬼瑶儿却没想那么多,她只担心一点,战天风会再变成先前的样子,战天风这个样子,她一点也不觉得轻浮轻佻,也没觉得他变脸太快,只是暗暗欣喜,因为这个战天风正是她喜欢的战天风,油滑而诡诈,可笑又可气,可爱又可恨的一个家伙。
“我没什么事了?”荷妃雨摇头:“马大侠是所谓的侠义道中我惟一尊敬的人,所以我才想要把害死他的真正凶手告诉你,不过你想杀玄信替马大侠报仇,怕也并不容易吧。”
“有什么不容易的?”战天风漫不在乎的一笑:“我掐死玄信就象掐死只蚂蚁一样。”
“怕没有那么轻松。”荷妃雨摇头:“你可能不知道,玄信已封七大玄门为七大国教,更封枯闻夫人为国师,七大派欣喜若狂,摇头摆尾,高手齐出,全围在玄信身边,而天下四霸,三吴归燕净海都已尊奉玄信为天子,现在白云裳更去了天安,红雪归顺也几乎是可以肯定的事情,如此一来,等于整个天下都已握在玄信手里,你和玄信作对,就是和整个天下作对了,你还会觉得容易吗?”
“原来蚂蚁变成了螃蟹啊,不过我捉螃蟹同样是高手。”战天风不但没给吓住,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天下分而复合,你黑莲宗的野心无法施展,所以拼命的想要撮使我们和玄信作对,然后你才好就中取利是吧?”荷妃雨纠缠不休,鬼瑶儿恼了。
“黑莲花永远是黑莲花,天上地下,任我遨游。”荷妃雨纵声长笑,大袖一拂,飘然而去。
慕伤仁将酒葫芦对着马横刀墓碑举了一举,就如平常敬酒一般,灌了一大口,转身对着战天风一抱拳,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却终是没有说出口来,叹了口气,转身自去,夜风刮着他的衣服,更显削瘦,背也有些驼了,步履蹒跚,一流高手,这时却象是一个慕年的老人。
他曾经满腔的热血,更对玄信抱着了巨大的希望,但此时希望早已破灭,血也早已冰凉,即便灌进肚中的酒再烈,也无法再让他挺起胸膛了。
战天风看着他离去,没有叫他,壶七公摸摸只有一半的胡子道:“你们这天地拜还是不拜?”
“当然要------。”鬼瑶儿又羞又喜的看一眼战天风,没有说完。
战天风却摇了摇头:“马大哥的仇不报,我没脸在他面前拜堂。”忽一伸手将鬼瑶儿揽在了怀里,嘻嘻笑道:“反正没拜堂你也会跟我上床的是不是?走,乖老婆,我们到棚子里亲热亲热。”
“不。”鬼瑶儿大羞,想推他,双手按在他胸膛上,却是并点力气也没有,倒象是趴在他怀中了,样子还不知有多么的乖。
“现在的年轻人,经常是茅棚野店做洞房,挺着肚子拜花堂,真是世风日下啊。”壶七公大大摇头,眼见战天风斜眼横过来,哈哈一阵怪笑:“你们慢慢玩吧,老夫也找花姑娘去了。”一闪不见。
“这骚老狐狸,还装模作样呢。”战天风怪笑,鬼瑶儿抬起脸,目光恰与他碰着,慌又低头,一张脸红得象熟透了的大柿子,战天风忍不住嗒的亲了一口,一伸手将她拦腰抱了起来,钻进不远处的芦棚中。
进芦棚,战天风把鬼瑶儿放在了席子上,就势压在了她身上,鬼瑶儿星眸轻闭,玉晕羞红,香喘微微,说不出的娇媚动人,战天风俯下嘴,吻住鬼瑶儿的唇,鬼瑶儿的唇和苏晨的一样,凉凉的软软的,又香又滑,战天风象吸嫩豆腐一样,拼命的吮吸着,手更从衣服里伸进去,无所不至的一通乱摸,到察觉鬼瑶儿已是情动如火,知道火假候差不多了,手才悄悄的移向鬼瑶儿的晕睡穴,刚要缓缓注入灵力,突地想到一事,松开嘴看了鬼瑶儿道:“我想起来了,你不老实,对老公我有二心。”
鬼瑶儿给他又亲又摸,早已魂灵儿出窍,忽听得他语气不对,勉力睁开眼来,羞羞的看着他,却是不明所以,战天风见她睁眼,故意扮了脸道:“你不老实,说,上次给我吃的是什么药,以致那死鬼灵一下就能找到我。”
鬼瑶儿还以为他说的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个,又害羞又得意,娇声道:“就不告诉你。”
“是吗?”战天风一脸恶狠狠:“那我就不客气了。”
都到这份儿上了,还能怎么个不客气法?鬼瑶儿根本不理他,只是羞羞的闭上眼睛,砧板上的肉,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战天风自然也知道鬼瑶儿不怕他,但他另有主意,道:“老婆,你知不知道,入了洞房的新娘子会有两种样子,一种是两脚分开,象鸭子一样走路,别人一眼就能看出那是刚破了身,就会指指点点说,快看那个女人,她昨晚上刚给她老公破了身呢,快看啊,好笑死了呢。”
“什么。”这下鬼瑶儿吓住了,急忙睁开眼睛。
战天风一看她眼中害怕的样子就知道有效,心中暗笑,道:“但还有一种,虽和老公同了房破了身,第二天走路却仍和平常一样,别人根本看不出来。”说到这里却又作怪道:“不过也无所谓吧,反正你是我老婆,谁还不知道你破身了怎么着?鸭子步也好淑女步也好,都没关系的是不是?”
“不,有关系的。”鬼瑶儿又羞又急:“我---我不要那种鸭子步的,羞死人了。”
“那就看你老不老实了。”战天风怪笑:“你乖乖听老公的话呢,呆会老公就好好的疼你,轻轻的,那你就算破了身,明天也不会有大碍,走路就仍会象淑女一样,要是不乖啊,嘿嘿,那呆会狂风暴雨,然后到明天呢,你走路就扒啊扒的象只老鸭婆了。”
“我不要。”鬼瑶儿羞叫,战天风说得羞人,她不敢直面战天风眼光,以手捂脸,只在指缝里看着战天风,道:“我要你好好疼我的,一生一世都要你好好疼我。”
“好啊,那你要乖啊。”战天风笑,把她的手拿开,去她红唇上吻了一下:“乖乖告诉老公,那是什么东西?”
鬼瑶儿又羞又甜,不能再瞒了,道:“那东西叫追魂引,是我九鬼门用来追踪的独门秘药,服了追魂引,任你有通天的本事,也绝逃不过鬼灵的追踪。”
“我就说了有鬼了。”战天风叫:“果不其然。”又去鬼瑶儿唇上吻了一下,把声音里加倍的放两把糖,道:“乖老婆,乖宝贝,真乖,那么解药呢,解药在哪里。”口中问,手就在鬼瑶儿怀里乱翻。
鬼瑶儿给他翻得全身发软,却还有两分灵智,撒娇道:“你要解药做什么?又想跑啊,才不给你。”
“我要跑什么?”战天风装模作样,手不翻了,却在鬼瑶儿双乳上揉搓起来,揉得鬼瑶儿香喘微微,全身火发,道:“抱着这样的绝世美人,都不知哪世修来的福份呢,还跑的那只能是傻瓜,你老公我象傻瓜吗?我只想试试你对我是不是一心一意。”说到这里故意苦起了脸:“现在看来不是了,你还是防着我,真让人寒心啊。”
“不是的,不是的。”他这么一说,鬼瑶儿急了,双手箍了他脖子,去他脸上一通猛吻,边吻边道:“天风,风弟,你是我生命里最亲最爱的人,我什么都不防你,我整个人整个心全都是你的。”说着话,手忙脚乱的去怀里掏出个绣花荷包来,从里面取出个玉瓶子,倒一颗小小的红色药丸出来,道:“这就是追魂引的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