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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 4
枯闻夫人当然知道九鬼齐出的厉害,眼见战天风不要命的直扑过来,急道:“不可直撄其锋。”与文玉梅左右跃开,侧身一指,一股凌厉无伦的灵力如利箭般直射战天风,另一面文玉梅也是斜身一掌向战天风打来,她灵力远不如枯闻夫人,这么遥击一掌,不过是牵制而已。
战天风全不理文玉梅,玄天九变,变幻无穷,身子连晃,闪过枯闻夫人指风,又逼近数步,枯闻夫人左躲右闪,战天风却是紧追不放,论身法之奇变,枯闻夫人可是远不如战天风了,给战天风越逼越近,文玉梅几个急了,左面张玉全邓玉寒木玉贵,右面曾玉仁广玉昆文玉梅,一齐扑上,要解师父之围。
战天风眼见曾玉仁几个全给引了过来,哈哈一笑,霍地翻身,猛向玄信扑去,口中大叫:“玄信小儿,纳命吧。”
见战天风猛扑过来,玄信刹时吓软了,他身边那年轻女子也是面色大变,一把将他扯了起来,口中同时大叫:“师父。”
这女子原来是枯闻夫人的关门弟子归燕国公主越萍,玄信一到归燕国,归燕王便把她送到了玄信床上,是内定的皇后,同时也是枯闻夫人控制玄信的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枯闻夫人见战天风向玄信扑去,大吃一惊,她当然不能让玄信这么死在战天风手里,返身急追,曾玉仁文玉梅六人也跟着一起追来,倒象一群马蜂,不想战天风身法说变就变,明明前扑的身子,忽一下竟又转了回来,一下子迎上枯闻夫人七个,口中大叫:“今日将无闻庄一网打尽,九鬼齐出,放。”
听到这一个放字,枯闻夫人大吃一惊,急叫:“快退。”手中长剑一旋,一股浑厚无比的剑气如一股龙卷风般卷向战天风,自己也同时向后急跃。
不想战天风根本没放鬼牙,一看枯闻夫人师徒七个慌张后跃,他哈哈大笑:“那么慌张做什么,我又没放鬼牙,只放了个屁呢,枯闻夫人,亏你也是一代宗师,却给一个屁吓得屁滚尿流,传出去可真是要笑死人了。”
外围五灵三清等八道因为得了枯闻夫人密令,一直只是遥遥合围,没有冲过来帮忙,这时听了战天风的话,再眼见枯闻夫人师徒七个急急后跃的慌张样子,都暗觉好笑,内中以灵心和战天风打的交道最多,当日在石矮子的石阵中,他便已对战天风暗生好奇,这时眼见战天风将威摄天下的枯闻夫人师徒如顽童般戏弄,不禁又是好笑又是惊叹:“这人只是小混混出身,一年多来却将江湖玩得风生水起,到处都听到他在搞事,好不热闹,先还以为他就只是走狗屎运,现在看来,果是有非常之能,能把枯闻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放眼天下,又有几人呢。”
战天风大笑声中,身子闪电后翻,一眼锁定玄信,刹时变过脸去,厉声道:“玄信,你这忘恩负义的王八羔子,马大哥为你找传国玉玺东奔西跑,耗尽心力,你一得印,转眼竟就害了马大哥,你若不死,天都无眼。”飞扑过去。
枯闻夫人先前在慌张后跃,而战天风的玄天九变又是迅快绝伦,因此这一下便拉开了老长一段距离,再来不及救玄信,越萍虽是枯闻夫人亲传的关门弟子,但拜师未久,功力并不高,最多能跻身二流之境,绝挡不了战天风的舍命一击,而且她也不敢挡,而五灵三清等八道都在外围,眼见是谁也救不了玄信。
枯闻夫人本来一切算好,没想到给战天风祭出鬼牙怪招,将她的如意算盘打得稀烂,若玄信死在战天风手里,她这次可就亏大了,一时间急得要吐血,便在这时,救星忽现,一朵白莲花蓦尔飞来,灵光一炸,白云裳现出身来,拦在了战天风前面,双臂一拦,叫道:“风弟,不可以。”
白云裳现身,枯闻夫人狂喜,发出暗号,同时飞身急掠,挡在了玄信前面,文玉梅六个也左右聚拢,各占方位,外围八道开始转动,暗合阵法。
战天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他急得眼里出火,叫道:“云裳姐,让开,我今天一定要杀了玄信。”
“那你先杀了我。”白云裳毫不妥协。
战天风身法连变,玄天九变步法虽然奇诡无比,但白云裳以一点元神死死盯着战天风,她身法不如战天风,元神的感应却是灵异至极,总能及时拦住战天风,不让他出手。
看到战天风两个纠缠,枯闻夫人向越萍扫了一眼,越萍得到暗示,扬声厉叫道:“天子诏令,白云裳速速出手擒拿刺客。”
白云裳不敢回头,应道:“天子,这人不是刺客,中间有点误会,请天子容我解释。”
越萍当然不会听她的,厉声叫道:“白云裳,你敢暗中和刺客勾结?”
白云裳仍然没听出她话中有异,道:“真的是个误会,我会解释清楚的。”
“白云裳,你竟然真的勾结刺客意图不轨,好大的胆子。”越萍扬声厉叫:“国师,天子诏令,令你与古剑门修竹院合力同心,拿下刺客及白云裳,敢于反抗者,格杀无论。”
“臣遵命。”枯闻夫人抱剑躬身,眼中掠过阴冷的笑意,外围八道亦同声答应。
“白云裳,束手就缚。”枯闻夫人一声厉喝,喝声中一剑飞击,刺向白云裳背心,这一剑乍看并不凌厉,甚至连剑气的破风声都没有,但所有的人都突然都觉得周围空气一窒,仿佛被一张巨嘴一口把所有的空气都吸光了一般。
战天风立即看出不对,急叫:“云裳姐小心。”
白云裳自然也知道不对,反手拨剑一格,她功力只比枯闻夫人略高,但一则没想到枯闻夫人真会对她起杀心,二则还担心战天风会借机冲过去杀玄信,因此没用全力,两剑一交,她身子不由一跄。
枯闻夫人这一剑里,竟是用了全力。
白云裳乍惊之下,已是迟了,枯闻夫人一剑占到上风,更不停手,剑招如暴风骤雨般漫天洒下,功力招法到她们这个级数,一旦失去先机,再想抢回来,非常之难,白云裳一时完全陷于防守之局。
枯闻夫人一招占到先手,文玉梅六个狂喜,文玉梅一声厉叫:“与刺客勾结,竟然还敢还手,大家合力拿了,拿刺客不必讲什么江湖规矩。”一声呼叱,六枝剑一齐攻上,三剑在左,三剑在右,与前面的枯闻夫人布成一个三角形剑阵,将白云裳围在中间,不绝猛攻。枯闻夫人预有图谋,这三角形剑阵预先演练过,暗合天地人三才,实是一个三才阵,威力奇大,这时顷力猛攻,剑影如山,剑啸声更远闻数里之外,直让天地变色。
枯闻夫人攻势如此之猛,最初战天风也蒙了,但只一下就明白了过来,狂叫道:“云裳姐还手,这老贼婆是存心要杀了你。”
他虽然看出了枯闻夫人的杀意,但却没法子上前给白云裳帮手了,因为八道这时一齐围攻了上来,八道布成一个八卦剑阵,围着他滴溜溜转动,八剑如轮,不绝猛攻。
战天风并没将八道剑阵放在眼里,他功力已到一流之境,不比八道差,当然,一比八他无论如何都不是对手,如果八道不用剑阵,就四面合围七手八脚一齐上,战天风还真难以招架,但八道偏要排个什么剑阵来困他,偏生他精通阵法,加上玄天九变身法玄异无伦,脚下略一变动,便可轻松的踩到阵法的最弱处,让八道剑阵根本发挥不出威力。
其实灵心清贫两道上次在石阵中是见识过战天风阵法上的修为的,这次不知道怎么就会忘了,硬要弄个剑阵来对付战天风,眼见战天风在阵中轻松写意如闲庭信步,很多时候几乎都不要抬手招架,只步法略略一动就到了剑阵的死角,八道八枝剑,看上去骇人,却是老虎咬天,无处下口。八道大急,不绝变阵,杀不了战天风,困住他也好啊。
战天风却并没有急急破阵而出,他脑子在不绝急转,枯闻夫人对白云裳下如此杀手,明显不对,而八道先前对着他只是遥遥合围,白云裳一来,他们就围了上来,再联想到无论在归燕城还是在王宫中,都并没有听到玄信娶白云裳的话,然后还有一点,古剑门和修竹院本是分班轮值,可今天却都在王宫里,而且象是预谋好的,埋伏在四面。
综合这些,战天风脑中闪电般想到:“这是一个阴谋,他们要对付的其实还不是我,是云裳姐,故意先召云裳姐来,再放出玄信要娶云裳姐的风声把我引来,用假玄信引我动手,再逼云裳拿我,云裳姐自然不会对我下手,他们就有了对云裳姐下手的借口。”想到这里他同时想到:“害死马大哥,十有八九也是枯闻夫人这老贼婆的主意,因为只有马大哥云裳姐能和她抗手,害死了马大哥云裳姐,她就可以胡作非为,再也没人能克制她了。”
战天风脑子飞快,只是电光火石般的一闪,他已霍然明白,心中急怒欲狂,狂叫道:“云裳姐,全力还手,这是个阴谋,我是给他们放出的玄信要娶你的假消息引来的,枯闻夫人这老贼婆要对付的其实是你,她害死了马大哥再害死你,她就可以独霸天下了。”
他猜得没错,这确实是枯闻夫人设下的一个陷肼,要对付的,也确实是白云裳,而他只是稍带的一个搭头而已。
枯闻夫人一代宗师,并不仅仅是玄功上出类拨萃,智计上也是高人一等,她野心极大,而放眼天下,稍让她心存忌惮的,一是马横刀,二是白云裳,马横刀也还罢了,最可怕的是白云裳,不但玄功高绝,而且灵慧无比,最重要的,她出身白衣庵,身后有整个佛门支持她,枯闻夫人要想肆无忌惮的放纵自己的野心,不除掉她绝对不行,所以才设下毒谋,枯闻夫人在宝林寺中有秘探,探得战天风到了宝林寺,也探得战天风要杀玄信,传回来后,枯闻夫人便设计,先把白云裳召来,再以假消息引战天风来杀玄信,她知道白云裳必不会出手捉拿战天风,于是她便可借天子诏令杀了白云裳,这是天子诏令,即便佛门再支持白云裳,事后也是毫无办法。
这实在是一个天衣无缝的绝妙好计,但枯闻夫人没想到,只这一下竟就给战天风看破了,而且喝叫了出来,但叫破了她也不怕,眼中射出凶光,厉叫道:“围死他。”手上更加一把劲,全力猛攻白云裳,誓要在数招间便杀了白云裳。
枯闻夫人功力只比白云裳略差一点点,几乎可以说是不相上下,曾玉仁文玉梅六个也都是一流高手,六人中任何三个的合力,都差不多可以和白云裳打成平手,师徒七人,等于是三个绝顶高手在围着白云裳猛攻,实力之强,让人咋舌。
但白云裳本领之强,却还在枯闻夫人意料之外,虽给枯闻夫人师徒七个压得完全处于防守之势,却是严密之极,先前对枯闻夫人的突下杀手,白云裳也有几分惊怒疑惑,给战天风一语喝破之后,她心底清明,不但没因惊怒而露出破绽,剑招反而更加的无懈可击,枯闻夫人师徒七个虽竭尽全力,一时间却就是攻不破她的剑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