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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 5
“这也该是说的地名儿。”壶七公想了一想,道:“龙腾江中段,有一处地方风景绝佳,有古人在江崖上题了天下第一江山几个字,后来人附庸风雅,在那儿建了个酒楼,号称天下第一楼。”
“竟有这么个地方儿啊,天下第一江山,嘿嘿,好大的口气。”战天风啧啧连声,道:“那这无风无雨燕归来又是什么意思,啊,对了,上次在西风国,鬼狂好象说过,说枯闻夫人暗暗成立的风雨盟,有风雨燕归来这话,无风无雨燕归来,莫非说的风雨盟?”
“有可能。”壶七公大大点头:“这人看来是和枯闻夫人较上劲了,撮了我们去,必又是拆枯闻夫人的台。”
“那好啊。”战天风击掌:“虽然这人的真实目地我们不知道,但我听到枯闻夫人这四个字就眼里出火,只要是和枯闻夫人做对的,我通通都干,七公你说呢?”
“还有什么说的。”壶七公嘿的一声:“去啊,逮着线头就要摸,老夫不信永远摸不到这家伙的狐狸尾巴。”对付枯闻夫人,壶七公兴致远没有战天风大,但给那神秘人屡屡牵着鼻子走,他却是恼了。也是,老偷儿偷遍天下,从来也没给人盯上过,这会儿不但给人盯上了而且还找不出人来,也太没面子了,这叫他如何不恼。
战天风眼见壶七公吹胡子瞪眼,自然明白老偷儿的心思,心底暗笑,两人当即动身。
天下第一楼在腾龙江南岸,好几千路,战天风两个一则不急,二则壶七公不甘心,一路时时留意,总想找出盯梢的人来,玩尽了花样,有时夜行晓宿,有时又晓行夜宿,有时又和战天风一前一后,有时干脆往回跑几百里,说什么这样可以来个出奇不意,结果什么奇也没见着。
战天风虽然觉得壶七公这么玩十九没什么用,但他也不敢开口,老怪明摆着是想要挽回面子,他要横里阻拦,那还不给骂死,闷声大发财吧。当然,他也盼有意外出现,能把那人找出来,对这神秘人的身份,他先前猜,这人和杀灵棋木应的是一个人,后来给壶七公骂一通,他多想了一下,想到了鬼瑶儿,也许是鬼瑶儿在暗里帮他,那也是有可能的。
“如果真是那鬼婆娘,那要怎么办呢?”有一段时间战天风就呆想,却真的不知道怎么办,这段时间偶尔的回想,他越发的感受到鬼瑶儿的真情痴爱,然而疑念也始终难消,在没找到苏晨之前,他真的无法坦然的将鬼瑶儿抱在怀里。
不过意外并没有出现,什么碍眼之人也没见着,壶七公的脾气倒是每日见长,战天风急了时便也反唇相讥。
这么一路斗嘴,三天的脚程用了差不多七八天,终于到了天下第一楼。
战天风两个是夜里过的江,江风列列,江水呜咽,到江心时,月亮突然从云里钻了出来,江天一片莹白,一面巨崖,迎风而立,崖高千仞,险俊雄奇,有直裂苍天之势,再近一点,便可见到崖壁上六个大字:天下第一江山。字体苍古,不似人刻,倒仿似神鬼刀削斧劈而成。
“果然好景致,不愧天下第一江山。”战天风大赞。
壶七公却大打哈哈:“你小子别搞笑了,人家说的天下第一江山,是从崖顶看江景,水天一色,放眼万里,你小子却倒过来看,哈哈。”
“难道这景致不好吗?”战天风强辨。
“字还不错。”壶七公点点头,道:“不要鬼叫了,跟老夫来,我们最好绕着走。”身子斜走。
崖顶上一座高楼,想来便是天下第一楼了,远远看去,相对于绝劈千仞的江崖,显得有些小,战天风明白壶七公的意思,如果天下第一楼真的跟神蚕庄一样,是枯闻夫人的某一个秘窟,自然警卫森严,直闯过去显然是不妥的。
战天风跟着壶七公绕一个大弯,在离天下第一楼两三里外过江,再以轻身法向楼边摸去,在江上看楼,楼不大,但在岸上近处看,这天下第一楼还是颇为雄伟的,不过这会儿战天风两个可没心思看楼,只是运起敛息功,悄悄摸近,同时凝神留意楼中动静。
如果这天下第一楼真是风雨盟的一个秘窟,理当是守卫森严的,但出乎战天风两个意料,天下第一楼里静悄悄的,并没见有什么守卫巡哨。
“好象有点不对啊。”战天风看壶七公。
“不要吱声。”壶七公一挥手,当先向楼边摸去。
两人摸到楼边,听楼中有几人熟睡的呼息声,其中一个的呼噜几乎可以说是惊天动地,但明显没有一个是修真之士。
“是有些不对。”壶七公皱眉,贼耳动了动,道:“上楼看看。”
楼高三层,两人一层层跃上去,一个人没见着,一直跃到楼顶上,战天风一屁股在屋顶上坐了下来,没好气道:“那家伙莫非是在逗我们玩儿?”
壶七公却在东张西望,忽地往不远处一指:“往那里看。”
战天风顺着他手指看去,只见楼西三四里开外,有一座庄子,傍山而建,静静的屹立在月光下。
“一座庄子啊。”战天风没看出什么:“怎么了?”
“过去看看。”壶七公当先跃下,战天风略一犹豫,也跟了上去。
隔着里余,壶七公便听出庄中有巡哨的脚步声,扭头对战天风道:“小心了,这庄子可能才是正主儿。”战天风点头,运起敛息功,将身法尽量放轻。
两个悄无声息摸到庄前,见庄门上一块匾,写着三个大字:风雨庄。
“原来在这里。”战天风喜叫一声。
“噤声。”壶七公瞪他一眼,摸到庄子一侧,庄子四面都有岗哨,不过这当然难不住壶七公,从无人处翻墙而进。
两人进庄,到一个高处往庄中看,这庄子没有神蚕庄大,可也不算小了,在庄子的侧后,有一座塔,战天风一看那塔,心中忽地生出一种极怪异的感觉,仿佛塔中有一头怪兽,正躲在某一个阴暗的角落里盯着他,不过细一感应,这种感觉又好象没有了。
“七公,你看那塔?”战天风指给壶七公看。
“看见了,怎么了?”壶七公奇怪的看着他。
“你没觉出什么怪异吗?”
“没有啊。”壶七公一脸诧异,耳朵尖愣愣支起来,对着塔,战天风看到他的耳朵竟然动了两下,不由大大感奇异,但壶七公听了一会,却仍旧摇了摇头:“没什么特别的动静啊,不过以那塔为中心,布了两层岗,那塔里面该有些重要的东西。”
“过去看看?”战天风问。
“当然。”壶七公斜眼看他:“你不是怕了吧。”
“说什么笑话。”战天风嘿的一声:“这世上能让我战天风害怕的东西还没生出来呢。”
“是吗?”壶七公哼了一声:“那就跟老夫来吧。”当先摸去,战天风紧紧跟上,但越靠近那塔,心中那种的不安的感觉就越发强烈,却又不好吱声。
塔的外围有一道围墙,壶七公到墙边停下,略听一听,翻身便跳了进去,战天风也跟着跳进去。
在翻过围墙的刹那,战天风看到了一个人,背对着他,盘膝坐在塔下。
那是个女人,背影有些熟,不过战天风一时没想起来,越过围墙的壶七公就呆立在墙边,老眼中锐光四射,战天风一愣,道:“七公。”
“枯闻夫人。”壶七公低叫,两眼死死的盯着塔下那人。
他一说,战天风也闪电般想了起来,那确实是枯闻夫人的背影,脑中同时闪电般想到,枯闻夫人这样盘膝坐在塔下,明摆着是在等着他来。
“这是个陷阱。”这个念头在战天风脑中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