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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 2
“是什么啊?没听清,不算,再说一遍。”战天风不依不饶,壶七公不干了,一飞脚把战天风赶开,扶起傅雪,牵了傅雪小手,老脸笑得象一朵太阳下炸开的干棉花儿。
荷妃雨微微一笑,屈指连弹两下,笑道:“正主儿不究,那就饶你们去吧。”
胡天帝胡娇娇身子一抖,一齐拜倒,胡天帝道:“多谢黑莲宗主。”
胡天帝起身,到傅雪壶七公面前,胡天帝脸一沉,道:“傅雪,你不守门规,背叛师门,我胡天帝没有你这样的弟子,从今日起,你和我天欲门再无任何关系。”
傅雪眼圈一红,珠泪欲滴,叫道:“师---师父---。”
胡天帝过来,壶七公一张老脸本来又沉了下去,听了胡天帝这话,却又乐了,伸手在胡天帝肩膀上捶了一捶,笑道:“这才够意思,行了,我们的事一笔勾销。”
傅雪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抬眼看他,壶七公怕她生气,忙道:“你若还是他弟子,我娶了你,那我岂非也要叫他师父,天鼠星岂非比天欲星矮了一辈,那肯定是不行的。”
胡天帝呵呵而笑,道:“我就知道你老小子必不肯屈居人下,只是说我这次欠你个人情吧,要不你要想娶雪儿,我非叫你老小子三叩九跪喊师父不可。”
傅雪明白了,小脸儿刹时又胀得通红。
胡天帝从怀中取出一本小册子,递给壶七公,道:“我不能喝你们的喜酒了,一点小意思,壶兄笑纳吧。”
“什么东西。”壶七公伸手要翻,胡天帝却一把按住,道:“现在先不要看,到时自然用得着。”说着诡密的向壶七公眨一下眼睛。傅雪出身天欲门,再看了胡天帝这神情,自然明白那是什么,一时间连耳根子也红了。
战天风在一边看着,他天生是个鬼,胡天帝眨这鬼眼儿,傅雪又红脸,他立即便也猜到了:“看来是什么春宫画或什么采阴补阳之术,娇娇和左珠在床上着实了得,他做师父的自然更了不起了,老狐狸这下又有得吹了。”鼻子里哼了一声,却又暗转眼珠:“老狐狸身上的好东西着实不少,哪天非得大大的想一条妙计,结结实实敲点儿出来不可。”
胡天帝这时转过身来,对战天风一抱拳,道:“战少兄。”
“怎么着,你是不是也想送我点儿什么啊?”战天风嘻嘻笑,不过立马想到白云裳在边上,却又摇头:“我可不要,你还是多送点儿给老偷儿好了。”
看着战天风笑嘻嘻的脸,胡天帝摇了摇头,道:“不是,我是有点儿感概,想要告诉战少兄,枯闻夫人说你诡计多端,而且运气特别好,但我与战少兄斗这一场,却另有一个看法,战少兄实是那种极度滑头而至于绝顶聪明的人,给阴尸喝酒那一计,我实在佩服得五体投地,只可惜无缘做得战少兄朋友,却也再不敢做战少兄敌人,今夜之后,天欲门将远走海外,也许终生都不会再回中土了。”
听得他要带天欲门远走海外,傅雪身子轻轻一颤,壶七公一直牵着她手,自然明白她心意,开口道:“我说胡兄,咱们即然已经说开了,那就算了吧,你也不必什么远走海外了,若有缘,咱们或许还可一起喝一杯儿。”
听壶七公说出这话,胡天帝眼中露出感激之色,扫一眼白云裳荷妃雨,又扫一眼战天风,摇了摇头,轻叹一声:“中土群雄并峙,狮虎龙凤,各展雄才,我小小天欲门夹在中间,永无出头之日。”说到这里,看向壶七公,眼光一亮,道:“但我闻得海外之民,开化未久,不象我天朝有太多的礼法拘束,正适宜我天欲门发展,此一去,或许正能光大我天欲门呢。”
“你这话倒也有理。”壶七公点头:“我也听说海外之人民风开放,不象我天朝那么拘束。”
“胡某就此告辞。”胡天帝深深一揖,长身,大袖一拂,绝然东去,左先豪左珠父子及胡娇娇一起跟去,左珠转身之时,眼光溜到战天风脸上,脸带歉意,微微福了一福,始才跟去,胡娇娇留意到了左珠的动作,也向战天风脸上溜来,却是扑哧一笑。
战天风看到她两个的眼光,想着那一夜的风流,心中一时颇为感概。
看着胡天帝转身而去,傅雪悄然拜倒,眼泪喷涌而出,低叫道:“师父,师姐,保重。”
天欲门远赴海外,广收弟子,果然获得了极大的发展,便是千载之后,犹有遗风!
战天风收回目光,看向荷妃雨,他想到了天朝九鼎,但荷妃雨今夜可说又帮了他个极大的忙,一时倒是不好开口了。
荷妃雨一看他眼光,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一笑,道:“战兄是不是想索要天朝九鼎,可以,九鼎我可以给你。”
“真的,那太好了,阎晶晶是要我找到九鼎给她送回阎王岛去的。”战天风喜叫出声,眼珠一转,看向荷妃雨:“你要什么条件?”
荷妃雨朗然一笑,微一凝神,直视着战天风,道:“我只要战兄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战天风眼光一凝。
战天风所遇见的女孩子中,最让他看不透的,就是荷妃雨,白云裳智慧无双,战天风能感觉得到,鬼瑶儿冷傲精明,战天风也能把握得住,惟有对着这荷妃雨,就象对着寂邈的夜空,完全的无从把握,这样的人物,她提出的条件,岂同等闲。
“战兄对我似乎十分提防。”荷妃雨看战天风眼光一凝,却就微微摇头。
“哪有。”战天风忙也摇头,道:“你说就是,不过先说清楚,我这人从小穷星罩命,你若是要价太高,我付不起你可别说我赖皮,胡天帝说什么我是滑头到聪明的那种人,承他老人家看重,只是偏了点,我这人有时候还是很诚实的,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基本不说谎,一般不赖皮。”
“扑哧”一声,荷妃雨没笑,边上的白云裳却忍不住先笑了起来,壶七公更是哈哈大笑,笑得战天风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搔头道:“笑什么笑啊,我说的是实话嘛。”
“战兄啊。”荷妃雨颇有点责备的看他一眼,摇摇头,道:“我若不是曾深入的了解过你,一定又会给你这样子瞒过去,不瞒你说,我黑莲宗最了不起的成就,便是观星相人之术,我出山,不仅仅是为了白云裳,而是为了天应的一颗怪星,但我第一次见你,却只以为自己看错了,但后来在万灵塔中战兄突然间神功大进,我才警醒,星相没错,错的可能是我自己,于是我亲赴关外,细细打听战兄在西风所创造的奇迹,惊为天人,后来再见了战兄诛除六君子,刺杀玄信,所用手段计谋,天马行空,远非一般凡夫俗子可以揣测,始才确信,战兄确是那颗天应的怪星。”
战天风身子缩了缩,拱手:“帮帮忙,金果大师说我是什么灵佛转世,你又说我是什么天应的怪星,好象是好话,可我怎么就听得背心后面凉嗖嗖的呢。”
白云裳又是扑哧一笑,荷妃雨也忍不住哑然失笑,凤目斜睨,摇头道:“天欲星说你是极度滑头而至于绝顶聪明,这话真是绝了,但你瞒不过我的。”
说到这里,荷妃雨忽地转眼看向白云裳,道:“白小姐,我想问你件事。”
“请说。”白云裳合手。
“今年五犬没有异动,我得到的消息,金狗是在稳固自己的宝座,但最早明年春天,最迟明年秋天,金狗一定会卷土重来,白小姐认为我说的对吗?”
白云裳看一眼三大神僧,潮音三个都是一脸凝重,荷妃雨这个推测,也正是白云裳与三大神僧一直在担心的。
“有可能。”白云裳点头。
“但而今天朝四雄并峙,玄信软弱无能,内战一触即发,白小姐挟佛门之力,以广大佛法苦苦安抚,天下人人得见,但我想问白小姐,除了成全白小姐天下第一人的名声,有什么实际功效吗?四雄可否同拥天子,玄信可能力振天威,最关健的。”荷妃雨微微一顿,霍地加重语气:“明年金狗来侵,玄信有什么办法应对?是抱着他的传国玉玺边哭边跑跑向更远的南方,还是能奋起应战,将金狗御于国门之外,守缰御土,保护百姓?”
“阿弥陀佛。”白云裳低宣一声佛号,看向荷妃雨,清明灵慧的双眸里满蕴着悲悯,道:“黑莲宗主,你若有法子解得这无边大难,还望赐教,则不但云裳感激不尽,天下百姓亦同感大德。”
潮音德印等三僧亦同时看向荷妃雨,三僧眼中都有期盼之色,黑莲宗与白衣庵为首的佛门虽然一直是对头,但荷妃雨今夜表现出的善意,又使他们抱了万一之想,而最主要的,金狗随时会入侵,一直是白云裳和他们最为忧虑的一件事。
一边的战天风却是歪着个脑袋,冷眼斜视,区区金狗,可不放在他眼里,而若不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愿给玄信出力,他就绝不会要白云裳求人。
另一面的壶七公冷眼看到了战天风脸上的神情,暗暗摇了摇头。
“其实你不必问我。”回看着白云裳,荷妃雨摇了摇头:“解法就在你自己心里。”
白云裳秀眉微凝,摇头:“我不明白。”
“真不明白吗?”荷妃雨冷然一笑:“方才白小姐不惜与佛门决裂,也一定要护着令弟,固然是因为姐弟情深,你确信他的为人,但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吧,这一点别人看不出,我却是看得出的,你真要我说出来吗?”
白云裳一谔,深看荷妃雨一眼,低宣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垂下了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