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请 登录注册
第1节 1
“我打你。”荷妃雨做势扬手,战天风哈哈一笑,做势一闪,笑道:“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姐姐看来是肯亲我了。”
“呸。”荷妃雨轻啐一口,脸却微微一红,不过战天风到没看到她脸红,早跑去了前面,否则又可以引为稀奇了。
看着他背影,荷妃雨心下暗暗思忖:“他是真想亲我,还是故意跟我耍滑头?”想了一想,点头:“他是跟我耍滑头,这小子,疑心太重了,看似姐姐叫得亲热,其实根本不肯真相信我。”
荷妃雨一直看战天风不透,这也是她放下架子跟着战天风的原因,不过战天风身上有一点特质她是看清了,就是疑心重,轻易不信人,虽然从最初的美女到后来的莲花姐再到进一步的妃雨姐,嘴巴上象涂了蜜,越来越甜,但从骨子里,他并不相信她。
“哼,我就不信你脱得我手。”荷妃雨暗哼一声,跟了上去。
陀家船队大,造船厂也大,人也多,手艺好的工匠就有上百,战天风让常平波把手艺最好的几个老师傅叫来,闲扯了一通,他滑头得很,好象是东问西问毫无章法,陀光明常平波听不出,但荷妃雨何等样人,很快便抓住了战天风问话的重点,战天风想要改船,但有些机密又不想泄露,便在闲扯中把要改的一些东西问出来,把把脉,看师傅们能不能做,然后他才好出真东西。
“狡猾的家伙。”荷妃雨暗哼,但却越来越好奇,因为战天风问的一些东西,简直匪夷所思,例如一会儿说给船插上翅膀,让船比飞鸟还快,一会儿又说给船装上轮子,让船象马车一样跑,真不知他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荷妃雨不明白,别人更加不明白,陀光明还好一点,他到底对战天风了解多些,常平波不太了解战天风,他又是个一板一眼的正经人,听着战天风越来越象天方夜淡的话,简直就要崩溃了。
所有人都糊涂着,战天风却把想要问的都问明白了,心满意足的点点头,道:“谢谢各位师傅,天风号我很满意,大家辛苦了。”扭头对常平波道:“常老大,今晚给各位师傅加菜,略表我一点谢意。”
听了半天,只这一句话常平波算是听明白了,用力点头:“小人遵命。”
回到陀家,单如露早已命人备好酒菜,战天风平日量大,这日略喝两杯便说够了,不过无论是陀光明还是荷妃雨,都不知道战天风的酒量,也不以为异。
闲聊一会,分头休息,战天风却说要睡陀光明书房里,还说什么他有个睡前看书的习惯,不看会书睡不着,这简直是鬼扯嘛。
“这小子想避开我,趁夜绘图,明天好让那些工匠照图改船,哼。”荷妃雨心中暗哼,却也不以为意,她跟着战天风,是想彻底摸清战天风这个人,也确是想亲眼见识一下战天风在战场上的本事,对改船啊什么的这些奇巧之技,并无兴趣,也不放在眼里,当下自去休息。
荷妃雨猜得没错,战天风确实是连夜绘图,而先前他和工匠们闲扯,荷妃雨猜他是拐着弯子问改船的可能性,也没猜错,所谓的给船装翅膀是鬼扯,但说给船装轮子却是真的。
世间的船,划水都是用浆,天巧星异想天开,从车水用的水轮车上,想到了用水轮车代替浆的方法,专门设计了一种水轮船,名为飞羽转轮船,就是在船的两侧,各装几对水轮,船员在船舱里板动小转轮,带动外面的大转轮象轮子一样车水前进,这种法子,有如给马车装上了轮子,轮转如飞,便也带着船飞速前进,比划浆要快上两三倍不止,尤其要是顺风的话,借风转轮,那真的就象是插上了翅膀。
水上作战,战法不多,一是船撞,大船撞小船,二是箭射,三是搭舷后跳上对方的船面对面厮杀,水战变成陆战,但天巧星却另劈蹊径,独创雷击船,雷击船的原理,说白了其实很简单,就是把抛石机的原理用到了船上,陆战用的抛石机,可以把千斤巨石远抛到数百丈开外,天巧星便引用了过来,在船上装抛石机,却又加改良,不抛石头,因为水战中敌船是不停划动的,抛石太远没有准头,他抛铁球,用大船装大的抛石机,抛更重的万斤铁球,铁球上栓以铁琏,长数十丈左右,刚好是铁球抛出的距离。万斤铁球,远抛数十丈,那是何等的力量,不论怎么样的巨舰,一球落下,也是拦腰打做两截,其势若天雷击顶,所以称为雷击船。铁球击碎敌船后可借琏收回,再装再抛,加上飞羽转轮的快速,敌船再多也没用,只是多两三个靶子而已。
战天风当日听巨鱼王辱及白云裳,狂怒冲顶,怒火激发灵智,搜肠刮肚,将天巧星这法子找了出来,两船合而为一,誓要给巨鱼王一个惨痛的教训。
马横刀外,白云裳是战天风心中最敬重的人,巨鱼王若当面骂战天风,他未必放在心上,但辱及白云裳,却触到了战天风最大的忌讳。
一夜未睡,战天风将转轮和抛石机的各种图纸都画了出来,天毛毛亮,图纸画好,战天风煮锅一叶障目汤喝了,再运起敛息功,悄悄翻出陀家,奔向船厂。
荷妃雨的感觉是正确的,战天风确是不相信她,虽然她着实帮了战天风几个大忙,但战天风始终不相信她,因为战天风找不到她帮他的理由。
女帮男,本来有一个最大的理由,喜欢,可荷妃雨会喜欢战天风吗?嘿,战天风绝对不信,白天他故意相戏,说要荷妃雨亲他一下,荷妃雨脸都不红一下,只这一点他就看得出来,荷妃雨绝不是爱上了他,死要缠着他也绝不象以前的鬼瑶儿一样是为情所迷身不由己,绝对是另有目地。不是爱上了他又不计本钱的帮他更缠着他,嘿嘿,这中间可就有讲究了,有些人会天真的往好里想,可战天风打小就没天真过,他只会往坏里想,尤其是马横刀死后,他对现实有了更深切的看法,虽然他暂时还不明白荷妃雨到底要做什么,但在明白之前,他永远都会防着一手。
嘴上可以抹蜜,手中的刀子却绝不会放下,也许战天风这种想法只是小人的想法,但现实往往比小人的心更黑暗!
到船厂,战天风先叫起常平波,让他把昨夜约谈过的几个老师傅一个个叫来,一个个交图,严加叮嘱,绝不可泄露,完工后图纸要交还给战天风,并且师傅们颇此之间不能互相交流,每个老师傅选一组人,各干各的,自己一组干什么不要说,别的组干什么也不要问。
这么做,到不是战天风想出来的,而是天巧星的叮嘱,天巧星可不想自己的巧思异想轻易就流传出去,其实战天风画的图纸还不全,一些关健之处战天风没有画出来,所以即便是师傅之间互相交流,也还是学不全,当然,这也是天巧星的叮嘱,战天风虽然打小穷,天性其实蛮大方,对身外之物不是太在乎,学了去就学了去,他是无所谓的,不过天巧星即然说了,荷妃雨又在边上虎视眈眈,那就照天巧星说的做了。
师傅们看了图纸,个个惊奇,常平波昨日以为战天风是脑子有些不正常,虽然他是实诚人,不说主家的坏话,但心里真的拿着战天风有些头痛,可看了图纸再听了总体设想,也是惊讶得目瞪口呆,一时间对战天风佩服得五体投地。
交了图纸,师傅们大致都清楚了,当天便组织人手开工,战天风要求,十五天内一定要改装完毕,不要求精美好看,只要结实耐用就行,按期完工,每组人奖一万两银子,为首的老师傅另加五千,拖一天扣两千,总奖金扣一千,老师傅的扣一千,如果提前完成任务,提前一天加两千。
所谓无利不起早,有了重赏,无论老师傅还是各组的工匠,人人振奋,拍胸脯向战天风保证一定按时完成任务,战天风安排了常平波做总监工,一切妥贴,这才回陀家吃早饭。
回到陀家,荷妃雨早起来了,自然知道他是去了船厂交图,也不问他,只是心中暗生期待:“我到要看看他到底能改出一艘什么样的船来,凭一艘船就能扫平一国舰队。”
她不问,战天风自然更不说,小虎也起来了,与小虎逗趣一会,吃了饭,又回船厂来看师傅们动工。
四天后,单千骑就运了一万斤铁回来了,战天风大喜,着实夸了单千骑两句,夸得单千骑老脸放光。战天风早已让常平波召集了铁匠砌好了炉子,当日即开始铸造铁球及拴球的铁琏,五日后完工,铁球重八千八百八十八斤,径长一丈,立在那儿就象一座小山,拴有两根铁琏子,一长一短,短琏子是主琏,长五十丈,粗若饭碗,长琏子是副琏,长五十六丈,万一主琏崩断,副琏仍可收回铁球,乃是个备用之意,所以细些长些。
师傅们是分组的,船外面的直轮是一组,船舱里的横轮又是一组,然后还有一组装抛石机,到是抛石机最先装好,这抛石机就大了,比一般陆战的抛石机要大两倍以上,力臂也要长得多,没办法,这么大的铁球,抛石机小了力臂短了根本抛不动,另装绞车,铁球打出后,可用绞车收回,船上原有水手之外,战天风叫常平波另挑了三百名精壮汉子,一百人分为两组,专管抛球收球,另两百人分成十组,专门在船舱里推动横轮以带动船外直轮车水前进,横轮可顺可逆,外面的直轮同样也就可顺可逆,顺为进,逆为退,无论进退,天风号都是船行如飞,左右转弯也是一样,要左转,左边停一到两组或三组横轮,弯就转过来了,看转弯幅度的大小来决定停几组就是,右转就停右面的横轮,非常灵便。
不过这么多人加上十个横轮,要挤得开,船舱可不能小,这也就是战天风看了天风号连声叫好的原因,天风号巨大的船舱里,装上十组横轮加上两百人,仍显得颇为宽敞,船甲板也是一样,那么大一个抛石机装上去,也是一点不显山不露水,若是小船啊,嘿嘿,铁球一抛,就算打烂了敌船,巨大的拉力同样会把自己的船扯翻,天风号则绝对不要担心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