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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 5
不过佛门最终还是送了消息来,五犬这次来势实在太猛,不但占了天安,还有渡过虎威江南下的意图,玄信又在朝堂上哭了起来,归燕王枯闻夫人也都束手无策,三神僧撑不住,只有请白云裳急去归燕商议,看能不能请她出面,再次团结四大国,顶住五犬,至少不让五犬渡江南来。
白云裳却并没有象以前一样,即刻动身,只是让送信的人回去,其它的不置可否,即不说去不去归燕,也不说什么时候去。
白云裳也不和战天风说什么,只让常平波把天风号开去巨野泽中,每日呆立船头,好象是在看风景。
其实战天风知道白云裳不是在看风景,在这个时候,她哪会有心思看风景?她的大慈大悲之心,永远都不会改的。
她是在等战天风开口。
这一点,战天风早就知道了,白云裳一直在等着他主动开口,调天军进关,抗击五犬,甚或压服四国,平定天下。
但战天风反复想过,他调天军进关,算什么呢?打走或歼灭了五犬又怎么样?替玄信出力,做玄信的狗?今天来了今天打,这次来了这次打,明天呢,下次呢,还有不服的四大国呢,他都一手替玄信去扫平了?他是什么?
玄信害死了马横刀,他却还又巴巴的去做玄信的狗?不,绝不可能,只要一想到马横刀,战天风心中就切齿的痛恨,所以面对白云裳时,好多次战天风撑不住想要开口,话到嘴边,最终却还是缩了回去。
战天风心里还有个想法,白云裳管得实在太多,这天下这么多事,真的不是她一个人管得过来的啊,也没必要她去管。
战天风不开口,也是希望白云裳最终能改变一点儿心忧天下的想法,她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啊,就算管得了这一世,还管得万世吗?
不过这话战天风不敢对白云裳说,正如白云裳也不愿为难他,开口让他调天军进关一样。
两个人就这么僵住了。
白云裳看风景,战天风就钓鱼,然后换着花样做给白云裳吃。
过了三天,这天早上,白云裳突然换了装扮,一直以来,她都是一袭白衣,这天却换上了一身淡绿的裙衫,在头上,还戴了一朵小小的黄花儿,她通体上下,惟一的饰品就只是这朵黄花儿,却是如此的俏丽。
战天风一眼看见,竟然呆了。
看到他呆看的眼光,白云裳微微一笑,道:“风弟,我好看吗?”
春光烂漫,女儿如花。又岂是好看两个字可以形容。
战天风无法回答,只是呆呆的点了点头。
白云裳转眼看向远处的天际,叹了口气,道:“风弟,这几天,我仔细想过了,就算你调天军进关,把五犬赶出去,但赶得一次只有一次,今年赶出去了,明年呢,后年呢,管得三年五年,十年二十年呢。”
这正是战天风的想法,没想到白云裳也会这么想,大喜,点头道:“是啊云裳姐,这事你真管不了那么多的,玄信的江山,你让他自己慢慢玩吧。”
白云裳摇摇头,道:“我想了三天,只有一个办法可以彻底解决这件事,至少终我一生,可以不再让五犬入侵。”
“什么?”战天风一呆,他以为白云裳是想清了,结果又绕回来了,想不清白云裳能有什么办法,道:“云裳姐,你有什么办法?”
有一只水鸟在空中飞过,越飞越远,白云裳眼光追随着水鸟远去的身影,呆看着,好一会儿才道:“在我天朝的历朝历代,多有遣使和亲的事,大皇帝将公主下嫁胡夷大汗,远嫁的,只是公主一人而已,换回来的,往往便是数年数十年甚至百年的和平,对于双方百姓来说,那都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啊。”
战天风还是没明白:“你的意思,是要找个什么公主嫁给金狗?”
“不是找什么公主。”白云裳摇摇头:“就是我自己,我去嫁给金狗大汗。”
“什么?”战天风一呆,只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白云裳并不回头看他,仍是遥望着远天,幽幽的道:“以我的姿色,如果我以嫁给金狗大汗为条件,让他退兵,我想金狗大汗应该会答应,到做了他的妻子,我想我有能力让他世世代代永不对天朝出兵------。”
“不要说了。”战天风终于确信自己没听错,胸中气血如火山暴发,嘶声狂叫,两眼刹时间通红如火,势如狂狼。
“怎么了风弟。”白云裳回头看他,脸色中甚至还有丝丝的讶异:“你知道我虽出身佛门,但并没有剃度,我当然是要嫁人的啊,而金狗大汗能一统五犬,也算是个英雄了,我嫁给他,你应该为我高兴啊。”
“不。”战天风狂叫,鼻孔一热,两股血箭急射出来,嘴巴急剧的喘息着,整个人似乎都要爆开了。
“风弟,你怎么了。”白云裳急步过来,拿丝巾要给战天风擦鼻中的血,战天风却猛地伸手,一下子紧紧的抱住了她。
“风弟,你做什么?”白云裳微微一挣:“快掩住鼻子,血越流越多了呢。”
“我不许你嫁给金狗。”
战天风狠狠的盯着白云裳,两眼血红,鼻血如注,那种情形,甚至白云裳也微微有些害怕,但她还是撑住了,道:“为什么啊,我反正是要嫁人的啊。”
“你要嫁人,那就嫁给我。”
白云裳心底跳了一下,但她立刻就压住了,道:“风弟,你怎么了,你只是我弟弟啊。”
“我可以做你弟弟,也可以做你丈夫。”战天风恶狠狠的叫:“至于那条狗,我替你杀了他。”
白云裳心中再跳了一下,却又摇了摇头:“风弟,我刚才说过了,五犬你赶得一回只一回,不可能回回要能来赶,而如果嫁给------。”
“不许再说。”战天风双手霍地用力,一下子象铁箍一样死命的箍住了白云裳,不让她再说下去。
“不是赶,我说过了,杀了他,我把所有的狗,斩尽杀绝。”
给战天风抱在怀中,白云裳能感觉到战天风胸中热血的涌动和他身子强烈的颤抖,虽然她早已预料到战天风会有极其激烈的反应,但也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
白云裳不敢再说,反手回搂着战天风,心中涌起愧疚:“风弟,对不起,姐姐不是故意要逼你,但姐姐不逼你,你绕不过这个弯啊,而金狗每天都在杀人,每一天每一刻都在杀人啊,多少人命丧刀下,多少人妻离子散,姐姐不逼你不行啊。”她看向远方,似乎又看到了马横刀坚毅的眼神。
“马大哥,请你原谅我,我不该用这种苦肉计,但你能理解我的是不是,你的死,在风弟心中留下的痛苦太深,那就象一座山,死死的压着他,我除了用这个办法,任何人用任何办法,都不可能让他出手,但你放心,我苦了他,我会用一生一世来补报他的。”
她这些话都是在心里说的,战天风听不到,他的身子仍在剧烈抖动着,白云裳心痛起来,道:“风弟,你别这样,姐姐听你的,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说话算数?”战天风却似乎仍不相信,两眼狠狠的看着她。
“说话算数。”
看到她点头,战天风紧张到要爆裂的心略微松开,却还要补上一句:“真的什么都听我的,那没有我同意,你再不能做傻事,再不能有傻的想法,不能嫁给任何人,更不能象马大哥一样,自己求死。”
白云裳其实不善于玩心计,要是别人象她一样玩这样的小小心眼,战天风一眼就能看穿,可她玩就不同,因为战天风真切的知道,她和马横刀在某些方面,完全是一样的人,她说会去做,她就真的会去,这就是战天风害怕到极点的原因。
“行了小傻瓜,姐姐什么都听你的,不经你同意,什么也不做,好不好?”白云裳拿丝巾替战天风掩住鼻血,心中柔情无限。
得到她这样的保证,战天风才彻底安心,放开手,白云裳拿丝巾沾了水,替他抹去脸上的血迹,战天风听任她收拾,却突地又咬牙骂道:“金狗,你个王八蛋,狗崽子。”
“你说了不生气了的啊。”白云裳一怔,担心的看着战天风,她实在害怕战天风事后会生她的气。
“我不是想生气,但一想到姐姐竟因那条狗而生出那样的念头,我心中就来火。”战天风咬牙。
白云裳明白了,心中即感动又甜蜜,却笑道:“你不是最喜欢吃狗肉了的吗?怎么会来火呢?”
“虽然开了春,狗肉也还能吃。”战天风点点头,仰头想了想,道:“不能调天军进关,天军一直以为坐在龙椅上的玄信就是我,进了关知道不是我,必然不甘心,到时难得罗嗦。”
“不调天军进关,那怎么办?”白云裳看着战天风:“你另外还有什么奇计吗?”
以一艘天风号竟然一夜之间歼灭了巨鱼国庞大的舰队,那一战不但震住了荷妃雨,也震住了白云裳,她现在对战天风,充满了绝对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