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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 1
“用归燕军。”战天风看着白云裳:“云裳姐,你让东海三神僧去跟枯闻夫人说,要她让归燕王把归燕军交给我指挥,她是归燕王女儿的师父,归燕王女儿越萍又是玄信的皇后,他们是穿一条裤子的,我替他们打仗,她该不会反对。”
“她当然不会反对。”白云裳点头:“枯闻夫人对玄信和归燕王都有着极大的影响力,而她又比较了解你,知道你的才能,她绝对会同意的,有她出面,归燕王也一定会同意。”说到这里她略略一顿,道:“仅凭归燕军打不过金狗大军吧,我可以去说服净海三吴诸王,让他们联合出兵。”
“那样太罗嗦了,没必要。”战天风摇头:“归燕国也有二三十万大军吧,又打了这么久内战,也可以一用了,面对金狗,他们缺的只是一个脑袋和一把刀,我代替他们的脑袋,让枯闻夫人监军,不听话的将军斩立决,上下一齐心,赶金狗出去不成问题。”
战天风说得容易,其实知道并不容易,归燕军的战力绝不会强于当年的西风军,只怕还要略差点儿,而五犬战力,却不会输给雪狼军。在西风,战天风是天子,上自西风王逸参下到普通军民百姓,人人对他信服祟拜,一言一行,无不言听计从,始才创造了奇迹,但归燕就完全不同,归燕王只要肯真心实意让他指挥归燕军就已经是非常大的诚意了,其它的完全说不上,天时地利人和,人和这一点上,归燕与西风完全不能比,战天风想以归燕军打败五犬,绝不容易,然而战天风想到又要白云裳跑来跑去的去说服净海三吴诸王就心痛,所以狮子大开口,大包大揽,白云裳并不知道他这个心理,却盲目的信任他,听了这话果然就欢喜点头:“嗯,我相信你。”
“把五犬赶回狗窝后,我再出关,调天军把所有狗崽子斩尽杀绝。”战天风看着白云裳:“云裳姐,你放心,我说了要杀了那条狗,一定会杀了他。”
“风弟,谢谢你。”白云裳握了他的手,心中比蜜还甜。
随即赶回陀家,与陀光明单如露说了一声,当天便赶往归燕,白云裳却又换回了白衣,原来那身绿色裙衫是单如露的。
到归燕,见了三神僧,白云裳把战天风愿意指挥归燕军打走五犬的事说了,三神僧虽然从心里对战天风有成见,甚至在暗暗提防他,但白云裳曾多次说过他在西风创造的奇迹,最主要的,三神僧亲眼看到过战天风仅凭一艘天风号就歼灭了巨鱼国舰队的不世奇迹,那真的是太难以想象了,所以别的不说,对战天风的军事才能,到是心服口服,闻言都十分高兴,当天就去跟枯闻夫人说。
一路来时,白云裳是兴匆匆的,在她想来,事情将会非常顺利,因为枯闻夫人了解战天风,一定会同意,有枯闻夫人支持,归燕王也不会反对,以战天风的军事奇才,随便调训一下归燕军,便可渡江迎击五犬,赶走五犬收复天安,指日可待。
但她想错了。
三神僧去跟枯闻夫人说,枯闻夫人却并没有象白云裳想象的那样一口答应,而是说军国大事,她不能替归燕王做主,要问问归燕王,让三神僧等消息,结果一等数日,无声无息,三神僧去问,枯闻夫人只说归燕王在和群臣商议,没有定夺,三神僧只好回来,过几天又去问,还是如此,几次三番,三神僧的心都凉了,白云裳更不用说。
战天风到是无所谓,归燕王不要他帮忙,那就怪不得他了,归燕城建在燕江边上,护城河就是燕江的支流,战天风在巨野泽钓鱼钓上瘾了,没事就每天去江边钓鱼,白云裳自然陪他去,到也逍遥,看白云裳发愁,战天风笑了,道:“云裳姐,你太心急了,现在五犬没渡江,所以归燕王不急,只要五犬一渡江,他自然就会叫枯闻夫人来找你了。”
白云裳想想是这个理,也就放开心,暂时不想了。
在燕江上钓了一个月鱼,五犬始终没有渡江,白云裳还以为金狗是自知实力不足已灭亡天朝,不敢渡江了呢,三神僧却突地传来消息,玄信遣使与五犬秘约,达成协议,玄信拜金狗为义父,年年纳贡,岁岁称臣,并将关外三十四国之地,尽数割让给五犬,以为金狗牧马之地。
听到这个消息,白云裳惊呆了,她只除了对着战天风,其它任何时候都保持着清明超然的禅心,再大的事,便算是天塌了,她也只是微微含笑,淡定从容,然而这一次,她却是面色大变,一张脸刹时间惨白如纸。
这一年多来,白云裳对玄信一直很失望,但其实在她心底的最深处,她仍有着一丝期待,期待有奇迹发生,期待玄信能振作起来,因为在她心底的最深处,她也是坚持正统的人,虽然她确信,战天风做天子,会比玄信强一百倍一千倍,但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她仍然会支持玄信。
但这一次,玄信给她的,是彻底的打击。
战天风却是气极反笑:“这个小王八羔子,他爹做他那晚上,不会是喝了一杯老鼠尿吧,竟然就这么的胆小如鼠了。”
潮音看白云裳脸色不正常,有些担心,道:“白小姐,你也别太生气了,这件事或许还有改变的可能,要不请你进宫见见天子,请他收回成命。”
白云裳摇了摇头,看看远处的天边,深吸了一口气,眼光随即宁定,转头看向战天风,道:“风弟,我们走。”
德印从白云裳的眼光,看到了一些他陌生的东西,心中一惊,道:“白小姐,你要去哪儿?”
“去关外。”白云裳扫一眼三神僧,下巴微微抬起:“关外三十四国之地,乃我天朝国土,绝不能送给外人,玄信送出去的,我让我弟弟去夺回来。”
看着白云裳带了战天风绝然而去,三神僧都有些发呆,良久,德印道:“白云裳再不会为天子出力了。”
“阿弥陀佛。”潮音宣了声佛号:“天子这件事,确实也太让人失望了。”
破痴道:“但无论如何说,不能就此更换天子,尤其绝不能让战天风做天子。”
潮音德印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战天风与白云裳赶赴关外,没到黄沙关,便见沿途到处都是进关的百姓,牵儿带女,哭哭嘀嘀,战天风白云裳下去一问,原来是关外三十四国接到天子诏书,要将所有城池子民献与金狗,关外三十四王不敢违逆天子诏令,正在准备献城,百姓中不愿为奴的,便弃家进关。
问得清楚,战天风惊怒交集,怒叫道:“逸参是不是给饭胀傻了,竟然真的奉诏献城啊?”
一路上战天风都不着急,他以为逸参等三十四王绝不会奉诏的,却再没想到三十四王竟会真的奉诏。
“他们以为这诏令是你下的。”白云裳看着战天风,摇了摇头,她比战天风更了解战天风在关外三十四王中的威望,如果逸参等关外三十四王知道玄信是天子,百分之百不会奉诏,之所以奉诏,只是因为误会,他们以为坐在龙椅上的是战天风。而从这一件事上,她更深一步的认识到了战天风在关外三十四国中的影响,所以战天风怒,她却喜,她只想到一件事:“天军可用。”
“等我去把逸参那小子踹两脚。”战天风怒气冲冲,纵身掠起,白云裳到笑了,赶上他,道:“风弟啊,你在关外三十四王心中,可是天子呢,可要有点儿天子的风范。”
“什么天子的风范,天威震怒行不行啊?”战天风怒叫。
“行,行。”白云裳越发咯咯娇笑了,又看到了那个挺立西风城头,咬牙切齿,泼辣凶悍的战天风,白云裳真的非常开心。
到西风城,刚到王宫前,逸参却带了一大堆人出来了,战天风略一看,这些人都是关外诸王,最后面还有个王志,原来关外诸王都在西风城呢,至于逸参带他们迎出来,是因为白云裳战天风太打眼,还没进城,就给城中玄功高手认了出来,狂喜上报,所以逸参带诸王迎出。
一眼看到战天风,逸参扑通一跪,想行礼,嘴一张,却猛地号啕大哭起来,诸王跌跌撞撞,一起拜倒,逸参一哭,诸王也一齐哭了起来。
战天风本来一肚子火,诸王一哭,他心中火到是消了,他明白逸参等人为什么哭,是委屈,是想不通,正是白云裳猜的,他们真的以为那个诏令是战天风下的。
战天风知道这会儿不是解释的时候,喝道:“那道诏书呢。”
逸参不明他的用意,止住哭,让太监献上诏书,战天风接过来,看也不看,三把两把,扯得粉碎,逸参和诸王本来泪眼蒙蒙,一看战天风这举动,刹时收泪,逸参最先明白过来,狂喜拜倒道:“天子收回诏令了,天子收回诏令了,天子圣明啊。”
诸王一齐拜倒,狂呼乱叫。
“行了。”战天风一摆手:“天军呢。”
逸参抬起头来,泪脸上是一脸的笑,道:“禀圣天子,因为先前的诏令,所以天军解散了,各自归国去了,天子的意思是-------。”
“传令下去,让天军立刻归建,本天子要扫平五犬,不论金狗银狗土狗,本天子要他们彻底变成死狗。”
“遵令。”逸参狂喜,大声答应:“天军归建,扫平金狗。”诸王个个喜得手足无措,纷纷传令回去,一时乱作一团。
惟一例外的只有一个王志,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天子竟然是战天风,可战天风明明是七喜王,怎么又会是天子呢,他实在是搞不清了,问李一刀华拙:“天---天---天子怎么和我们大王那么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