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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 2
李一刀华拙却是知道的,但这会儿可不能说,只是相似而笑,华拙道:“确实有些象,天下竟然有这么相象的人,还真是怪了。”李一刀也道:“是啊,是啊,怎么会有这么相象的人呢,真是奇妙啊。”
战天风耳朵灵,可就听到了他三个的对话,心中暗笑,看向李一刀华拙两个,李一刀两个恰也在看他,战天风左眼一眯,做个鬼脸,李一刀两个心领神会,相视而笑。
白云裳自然留意到了他们三人间的小小猫腻,笑着叹气道:“风弟啊,你也真是的,七喜王,天子,佛印宗的方丈,唉,头都要给你蒙大了。”
战天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看向白云裳,道:“我可还是白衣庵绝世仙子白云裳的弟弟呢,这是我最骄傲的身份。”
“我可不是什么仙子。”白云裳咯咯娇笑,心中低语:“风弟,你才是姐姐最大的骄傲呢。”
十天之内,天军飞速归建,却多出五万人,二十万成了二十五万,原来逸参将五万西风军精锐也编入了天军,而且在这一年多里,鲁能鲜于诚在逸参等诸王的支持下,一直在苦练天军,逸参等关外诸王认定坐在龙椅上的玄信就是战天风,天下不定,内有强藩,外有胡夷,逸参等人为战天风忧心,憋足了劲,只等战天风一道诏书下来,就要起天军勤王,年余苦训,今日的天军,战力已远超当日西风之战时。
战天风听了逸参禀报,再在城外亲自检阅了军队,二十五万天军,凝成一个整体,如一道铁流般在战天风眼前掠过,在那些脸上,战天风看到了明亮如彩虹般的光芒,那是强烈的自信和对战天风的绝对信任。
相信自己,更相信统帅,这样的军队,战无不胜。
“不愧是天军。”白云裳也为天军的军容所震憾,暗暗喝彩,战天风也称赞了几句,不过白云裳听得出来,战天风似乎仍不满意,她倒奇怪了,偷问战天风:“天军已经是我见过的最精锐的天朝军队了,你好象还不满意,怎么回事?是不是要求太高了。”
“是不错。”战天风点头:“但要看对手是谁,对手是五犬、雪狼、九胡,这些胡人生于马上长于马上,骠悍狂野,来去如风,他们好象乱哄哄的,但却是迅快绝伦,而天军呢,军容很整齐,却明显有些僵化,鲁能鲜于诚显然是以天朝旧法训练的天军,而没有因敌而变,或者说,没有学敌所长,我可以肯定的说,我在九胡训练的红黑两军,若与天军相斗,足可以一胜二。”
他这一说,白云裳也看出来了,点头道:“是,军容虽整齐,但确实是有些僵化,那你的意思,天军打不过五犬。”
“仗有各种打法。”战天风摇头:“强有强的打法,弱有弱有打法,天时地利人和,三者兼俱当然最好,不能兼具,则得其一便用其一之长,阵变野战,不拘一格,用己之长,因敌而变,取胜总还是有希望的。”说到这里,他略略一停,道:“现在天军最让人我满意的,就是心气上来了,仅这一点,便可一战。”
“是啊。”白云裳连连点头:“天军的气势,真的是让人震憾呢。”
战天风却又话风一转,道:“光凭勇气血性可打不了胜仗呢,蛮打蛮冲,匹夫之勇耳。”
白云裳恼了,嗔道:“你明知姐姐不懂军事,偏要来逗我,我打你。”
“不敢不敢。”战天风忙求饶,笑了一回,正色道:“姐姐,你放心,天军有这个样子,其实已远出我意料之外,这一仗败是无论如何不会败的,但想一举全歼五犬再斩了金狗的狗头,那也是做不到,不过我要尽量争取歼灭金狗一半以上的实力,损军一半,则至少三年以内,金狗无力再犯我天朝,而在这三年时间里,我会亲手训练天军,三年后,同样是这二十五万军队,我可以彻底扫平五犬,拿金狗的头来献给姐姐。”
“啊呀,我要金狗的头做什么?恶心死了。”白云裳娇嗔,却是笑靥如花。看到天军气势如虹,她高兴坏了,听战天风说天军仍不是五犬精骑对手,她又愁坏了,直到战天风这么亲口保证,她一颗心才算放松下来,这一年多来,她最担忧的,就是五犬啊,现在再不必担忧了,虽然战争还没开始,但她相信战天风,绝对相信。
她对战天风有着盲目的信任,战天风却不会盲目的信任自己,他把从五犬到天安以及沿途关外诸国的地图都调了来,又找来与五犬接界的各王,地形天气人口,什么都问,一直这么折腾了三天。白云裳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他问得越细,白云裳就越放心,因为战天风的这种情形让她想到了巨鱼国那一仗,那一仗战天风莫名其妙的看了一晚上水文气象,结果一夜之间,不可一世的巨鱼国舰队就消失了。
看着战天风忙碌,白云裳情不自禁的就想到了马横刀:“马大哥,我们又回到西风城了,这一次的敌人是五犬,风弟说三年内可以将五犬彻底扫灭,我相信他做得到,我也知道,你生平最恨的,就是五犬打破天安那件事,这一次风弟会让他们尝到报应,你在天界,可以开怀的喝一杯了。”
三天时间,战天风对五犬的情形已了然于胸,五犬与雪狼国不同,雪狼国和九胡,是正面对着关外三十四国的,五犬却在三十四国的尽北侧,中间隔着绵延数千里的亘野山,五犬若要打三十四国,一是从雪狼国的地盘入侵,一是由狂风峡入天朝,再回头从天朝境内,经黄沙关返攻回去,亘野山不是不可翻越,中间的野人道可以穿山而过,但野人道奇险无比,最险处名野人峡,三十四国中的亘野国又筑有石头城,城不大,只能驻军千余,但地势实在是太过险峻,虽只千余守军,五犬便来五万人也是攻不破的,所以五犬对天朝是个巨大的威胁,对关外三十四国却危害不大,事实上玄信割让关外三十四国土地,是金狗主动向玄信要求的,就是因为打不下来,所以只能让玄信自己割让。
随后召开军事会议,诸王及王志还有鲁能鲜于诚均参加了会议,战天风先不说自己的打法,只让众人先说,诸王众将纷纷献计,气氛十分热烈,对战法差不多有一个统一的看法,就是挥军入关,在天安城下与五犬决战,歼灭五犬更一举收复天安城。
议了半天,最后诸王都看着战天风,星沉王道:“请天子下诏,尽早誓师入关,收复天安城,一洗先帝血仇。”
诸王齐声道:“请天子下诏。”
看着诸王一张张激昂的脸,白云裳暗暗点头:“若四大国君王有关外诸王一半的热血,则天安城何至于一破再破三破。”
战天风哈哈一笑,道:“诸位血性可嘉。”略略一顿,道:“有句俗话,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但在战争中,这句话要倒过来,己所不欲,必施于人。”
诸王都看着他,眼中都有迷惑之色,诸王大半不怎么懂军事,但鲁能鲜于诚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可也听不懂战天风这话的意思。
墙上早挂了一幅巨大的地图,战天风转身指向地图:“诸位请看,从黄沙关到天安城,最短的距离也超过一万里,我们若挥军入关,即便以中等的速度行军,不让军士太累,到天安城下,土兵们的体力也至少要消耗一半。”
诸王相视点头,鲁能道:“是的,万里行军,无论是人还是马,体力消耗都非常大,所以长途行军,当日绝不宜接战。”
“你不战,但五犬要战呢?”战天风看着他。
“当日不接敌,离敌五十里或百里扎营。”
“五犬都是精骑,对他们来说,别说五十里,便是五百里吧,他们也可一夜赶到,天明就可发起攻击。”
鲁能脸色一变,道:“是,五犬确实做得到,天朝之所以屡败于胡夷,根本原因,就是胡骑来去如风,胡人一般一人带有两到三匹马,途中交替换马以节省马力,一日一夜间,可以赶出一千五百里以上,并且可以赶到后马上发起进攻,随即又可飞速撤走,这一点,即便是现在的天军也做不到。”
“这就对了。”战天风点头:“我们兵力本来略少于五犬,战力也略有不如,再加上远程奔袭,人疲马乏,若五犬突然夜袭,则又如何,气昂昂进关的天军,只怕是一仗就败了。”
听了他这话,诸王相顾失色。
战天风又道:“而且五犬也不一定要等我们到天安城下再袭击,他们的行动非常快速,完全可以在我们离着天安还有千里或者更远的距离时便伏兵袭击,我们只顾往前赶,无备之下,败得将会更惨。”
诸王脸色更变,一时无人吱声。
战天风扫众王一眼,道:“远途奔袭,还要时时防备敌人的伏兵,这是兵家的大忌,我所不欲也,但我所不欲,必施于人,也就是要反送给五犬,于是我们就可变被动为主动。”
诸王眼光齐齐一亮,一齐抬眼看着战天风,鲁能鲜于诚对视一眼,眼中均有惊喜之色,鲜于诚道:“请天子明示,己所不欲,怎样才能必施于人。”
诸王或许只关心战争的结果,他们身为统军大将,却更关心战争的过程,或许说,更关心具体的战法。
“很简单,五犬占我天安,我就踩他狗窝。”战天风挥手一点五犬京师黑狗城:“我们踩了五犬的狗窝,诸位说,五犬会不会狂怒回兵来救?”
“那是肯定的。”众王恍然大悟,一齐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