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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 4
次日一早,战天风挥军直奔野牙城,到城外,却见城门大开,五犬军跪了一地,军前摆了一具尸体,是金狗的。
金狗还想逃进沙漠里去,绝望的属下不干了,杀了他,开城向战天风投降。
天元五九四0年六月初三,金狗死,五犬绝。
战天风回师黑狗城,拿出地图,将五犬之地分与九胡与雪狼,九胡得三犬之地,雪狼国得两犬之地,战天风看雪狼王:“这么分,你服是不服。”
“服。”雪狼王躬身:“天子便是不赐一分地给臣,臣也是心服口服,因为若不是天子神威灭了五犬,我狼族随时都有被五犬灭掉的可能。”
战天风哈哈笑:“你即然明白事理,我便许你一点好处。”扭头对血狂赤虎道:“雪狼与九胡,各守本分,二十年内,我不许九胡一兵一卒越境来打雪狼,你两个能答应吗?你两个若做不得主,让九大族长来跟我说。”
“遵令。”血狂赤虎抱拳躬身,齐声道:“二十年内,九胡绝对不会去打雪狼。”
“你两个真做得了主?”
“那肯定啊。”血狂眼一横:“战老大有令,谁敢不听,谁不听,那就来试试我的弯刀。”斜眼飘向雪狼王,嘿嘿一笑:“你这匹老狼总算见机得早,这次算是捡了个大便宜。”
雪狼王俯身拜倒,感激涕零,道:“天子天恩,雪狼十族永记心中,臣以狼族至尊的红狼之名起誓,狼族永为天子不贰之臣,若违此誓,天绝红狼。”
红狼是狼族至尊的神,狼族轻易不会以红狼之名起誓,若以红狼之名起誓,便绝不会改,战天风不知红狼是什么,也不在意,白云裳却是知道的,但她从雪狼王这话里听出了猫腻,雪狼王说的是天子不贰之臣,而不是天朝不贰之臣,也就是说,战天风是天子,狼族永不背叛,但战天风若不是天子呢?
白云裳并没有把这一点说出来,她只是柔柔的看向战天风,心中是无尽的信任。
雪狼王当然不会把玄信放在眼里,事实上,不仅是雪狼王,便是血狂赤虎等人,谁又会把玄信放在眼里,若没有战天风,血狂赤虎不会比金狗更仁慈,对于天朝来说,他们都是喝血吃肉的狼。
但只要有战天风在,这些人永不会背叛,九胡十狼五犬,威胁天朝数千年的胡马之祸,在战天风有生之年,永不会发生。
随后回师西风城,逸参率诸王远出风口城迎驾,在战天风马前拜倒,逸参长呼:“圣天子神勇无敌,胡马千年之祸,永绝天子脚下。”
是日阳光明媚,关外三十四国数千里江山,万姓欢腾。
战天风自己到是没多大感觉,回到西风城他有些挠头了,因为发生了一件事,当日玄信下诏让关外三十四国献城与金狗,逸参等人虽不敢违命,却联名写了血书上奏,结果战天风来了西风,撕了诏书,带兵打五犬去了,那个去归燕见玄信的使臣却回来了,带回了第二道诏书,诏书的内容和第一道一样,仍令关外三十四国献城于金狗。
逸参等三十三王终于明白了,坐在龙椅上的那个天子不是他们认识的天子,不是那个曾与他们共患难的天子,不是那个神威无敌打得雪狼王俯首称臣的天子,于是恍然大悟,于是怒发冲冠,因为诸王一致认定,是现在坐在龙椅上的假天子派高手抢走了战天风手中的传国玉玺然后哄得了关内四大国信任,抢去了天子宝座,这还了得?于是一齐在战天风面前请令,请战天风率天军打回关内去,诛灭假天子,抢回传回玉玺。
这不是要打内战吗?而且战天风对天子宝座并无兴趣,他忙着呢,还要去找苏晨,难道苏晨不找,率天军回关打仗去?他可没这个心思,但这次与上次不同,上次他可以找个借口溜掉,这次逸参等人认定是假天子抢了真天子的宝印宝座,那是天大的事,战天风再没办法推拖,但一时又不好说明真相,而且就算他说,关外诸王也绝不会信,难道到今天逸参等人还会相信他是假冒的?说下大天来也不会信啊。
战天风只能找一个借口,大军征五犬辛苦了,先休养几天吧,这个借口还管用,诸将整军备战,诸王则各调粮草,便是血狂赤虎也磨刀霍霍,唉,这两小子杀人有瘾。
就中惟一明白战天风真实身份的,只有雪狼王一个,就是李一刀华拙都不明白,他们只知道战天风曾是七喜国的大将军后来又是七喜王,但大将军七喜王和天子,到底哪个才是最终身份呢,那就只有天知道了,而雪狼王当然什么都不会说,有一件事他非常清楚,战天风能给他两犬之地能让血狂赤虎这两混小子答应二十年不打他,但反过脸来,也可以轻而易举灭掉他,打掉他手中所有的一切,他是个很聪明的人,昔日的野心在葫芦峡外已彻底埋葬,他现在惟一要做的,就是小心翼翼的为狼族的生存争取一切的机会,犯傻的事,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做,他反而比逸参等人更热心的请求战天风挥军入关,并愿请为前锋,雪狼国壮年男子不多了,战马却仍有很多,他一次就从国内调了十万匹最优良的战马来送给天军,天军机动能力本来弱于胡骑,但添了这十万匹良马,整体的机动能力立时大大增强,这马屁香,战天风因此着实赞扬了雪狼王一番。
所有人都忙,惟有战天风无事可做,正如他自己说的,天子天子,天大的架子,摆个架子就行,其它的一切不必他操心,没什么操心,便和西风国的酒干上了,喜坏了西风国的御厨,巴儿巴儿的搜罗各种好酒献上来。
这天晚间,晚饭后就没见着白云裳,战天风以为她早早休息了,便一个人慢慢喝着小酒,有些想睡了,心中突然生出感应,白云裳在叫他。
“云裳姐还没睡啊。”战天风奇怪起来,感应到白云裳是在后花园,过去,果见白云裳在后花园里,她穿着一袭月白色的晚装,一头乌发松松的挽着,站在满园的繁花中,却不知花是人,还是人是花。
战天风眨巴眨巴眼睛,又四下看了看,白云裳奇怪起来,道:“风弟,你看什么呢?”
“云裳姐,原来真是你啊。”战天风嘻嘻笑:“我还以为是花仙幻化的呢,这么漂亮。”
白云裳明白了,咯咯娇笑,道:“风弟,我发现你很会哄女孩子开心啊。”
“那又有什么用?”战天风愁眉苦脸:“到现在也一个女人没捞着,半夜醒来,床上好象有个东西,反手一摸,冰凉,原来是个酒坛子。”
白云裳越发娇笑,道:“你要女人还不容易,这宫里要多少有多少啊。”
“真的啊?”战天风眼睛一亮:“姐姐真的不管我?那我可左拥右抱了。”
白云裳却摇了摇头:“不,我要管你,我可不许你成为贪恋酒色的荒淫大帝。”
“看来还是只有抱着酒坛子睡了。”战天风苦起脸。
白云裳咯咯笑,双手抓了战天风手,看着他眼睛,道:“风弟,你真的这么听姐姐的话吗?”
“当然。”战天风点头:“你是我姐,只要你开口,任何事我都会做。”
战天风回看着白云裳的眼睛,白云裳的眸子里清明如水,但白云裳想要说的话,战天风却能从她的眼眸里看出来。
事实上战天风之所以不愿挥军入关,一不是为了当天子没意思,二不是怕耽误找苏晨,而是因为白云裳,这中间真正的障碍是白云裳与佛门之间的矛盾,战天风必须要白云裳想清楚了,他才能最终决定。
“谢谢你,风弟。”白云裳眼中透出感激之色,道:“姐姐求你件事,挥军入关去,好吗?”
“好。”战天风毫不犹豫的点头:“不过云裳姐,这中间有个麻烦,逸参那些家伙认定我是真天子,一旦入关,不把传国玉玺抢回来把玄信赶下位,他们是不会甘心的,也不会听任何人的话,而我若真去坐那张烂椅子,东海三神僧一定不愿意,到时你怎么办呢?你先要跟我说清楚,我可不想看我仙子一样的姐姐愁眉苦脸的样子。”
这中间的矛盾,白云裳已经想了几天,今夜叫战天风来,是她心中自认已经想好,可战天风一说,她却仍觉得身子一阵阵发软,情不自禁的靠向战天风,道:“风弟,抱着我,好吗?”
战天风伸手,抱着白云裳,薄薄的晚装下,她的腰肢是如此的软弱。
“是的。”白云裳轻轻的叹了口气:“到今天,只怕是先帝重生,亲口跟西风王他们说你是假的玄信是真的,西风王他们也不会信,而天子的正统是绝开不得玩笑的事情,他们一定会抢回传国玉玺把玄信赶下位。”
“是啊。”战天风也叹了口气:“上次还可以找个开溜的借口,这次不同啊,这次在他们眼里,摆明了是玄信抢了我的椅子,他们怎么肯甘心,但是东海三神僧代表的佛门也是绝不会妥协的,到时冲突起来,云裳姐,你要怎么办呢?”
白云裳抬眼看向遥远的夜空,好一会儿,才道:“天地为轻,民生为重,想想战火中悲苦无依的百姓,其它任何东西都不重要了。”
怀中的身子是如此的柔软,却又是如此的坚强,战天风心中一阵感概,道:“云裳姐,你和马大哥一样,都是了不起的人。”
“不。”白云裳抓着战天风贴在她腹前的手,道:“风弟,你才了不起,我为你骄傲,真的,我想马大哥在天之灵,看到天朝因为你而恢复平静,百姓因为你而安居乐业,他也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战天风本来还有些犹豫,虽然白云裳下定了决心,但他知道白云裳将来必定会受到的压力,他不愿意看到那一天到来,但听到这句话,他心中突然就下定了决心,点头道:“好,那我们明日就进关去,把那些内战内行外战外行的家伙通通打服了,天下再没有战争,那么马大哥在天境喝酒的心情也会好起来。”
说到这里想到一事,抱着白云裳的手一紧,道:“云裳姐,有件事要先说清楚,到时和佛门起了冲突,你一定不能做傻事,决对不能伤害自己,你答应我吗?”
“我答应你。”白云裳点头,她的头微微后仰,脸贴着战天风的脸,轻轻的摩挲着,战天风的脸有点子发凉,但她心中却感受到了无比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