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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 1

这阵中出来的正是莫归邪,这时铁青着一张脸,眼光如刀,死盯着战天风。
一边的张玉全道:“这位是关外第一快刀莫归邪莫大师,乃是地绝阵阵主。”
“我们认识。”莫归邪咬牙,死盯着战天风:“灭族之恨,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你。”
“啊呀。”战天风猛地伸手按着脖子。
“怎么了?”白云裳担心过甚,急问。
战天风装模做样摊开手:“吓死一只坟子,好象还是公的,可怜见儿的,家里孤儿寡母的可是要哭死了。”
“风弟啊。”白云裳又气又笑,白他一眼,冷眼看向莫归邪,道:“莫归邪,五犬灭亡,乃究由自取,你若是个有识见的,便该找个地方隐居反省,或可得养天年,若继续作恶,只有死路一条。”
莫归邪嘿嘿一笑,厉声叫道:“我五犬族灭人亡,死了近百万人,留着我一个,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你有本事,就破了此阵,取了我性命去吧。”纵身入阵,雷声再响,阵门大开,忽地现出幻象,整个阵化为白蒙蒙的一片,细一看,那白蒙蒙的一片竟是无数的弯刀,刀口朝上,排得整整齐齐,却又随风左右摆动,晃眼看去,到象山坡上开着的一坡白茅。
人若落在这刀阵里,便是铁打的金刚,也要戳无数个洞,战天风虽然胆大,乍一眼看去,也吃了一惊,叫道:“这莫大爷莫非穷疯了,想开刀子辅不成,摆这么多刀在这里。”
白云裳道:“这些刀只是幻象,但若不加防备,虚的刀影立马就会变成真的弯刀,此阵中不知到底隐了什么宝物,竟隐隐有凝虚为实之象,颇为了得。”
莫归邪在阵中厉叫道:“战天风小贼,你可敢进阵来?”
战天风嘻嘻一笑:“进阵来,有什么不敢?”往前跨出一步,白云裳急道:“风弟,不可轻进。”
战天风手伸到背后摇了一摇,意思叫白云裳不必担心,身子复往前掠,看看到阵门口,却猛地停步,鼻子闻了两下,嘴一张,做势干呕起来,呕了两声,对莫归邪道:“我说莫大爷,你来了中土,是不是还象在关外一样,天天吃羊肉马肉啊?”
莫归邪不明白他的意思,只盼他进阵,道:“是啊,怎么着,你小子想吃烤羊肉啊,行,只要你有种来阵中走遭,大爷我亲手烤给你吃。”
“你亲手烤给我吃。”战天风两眼放光:“此话当真?”
“当真。”莫归邪用力点头。
“不假?”
莫归邪再点头:“当然不假。”
“我还是信你不过。”战天风摇头:“你若真说话算数,那就发个誓来,若我到你阵中走一趟出来,你不亲手烤羊肉给我吃,又当如何。”
“你小子怎么这么罗嗦?”莫归邪烦了,但为了要哄战天风进阵,只得发誓道:“我莫归邪对天立誓,若战天风进得阵来还能出去,我必定亲手烤了羊肉给他吃,苍天有眼,若违此誓,叫我死在万刀之下。”
“不愧是大家风范。”战天风击掌大赞:“这个誓立得扎实,不象一般人发誓,就跟赌个牙疼咒似的,风吹吹就跑了,那个本大神锅是绝对不信的。”
“你即然信了,那便进阵来啊。”莫归邪眼巴巴看着他。
战天风却好象突然得了健忘症,鼓起眼睛看着莫归邪道:“进阵?进阵干什么?谁说要进阵了?”
莫归邪急了:“你刚才不是要我赌咒,只要你进阵走一遭,我就烤羊肉给你吃吗?”
“啊?有这样的事吗?”战天风搔头:“你赌这么大一个咒,原来是要烤羊肉给我吃啊,对不起,对不起,搞错了搞错了,我只吃狗肉,从来不吃羊肉的,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至于这阵,我反正不吃羊肉,也就免进了吧。”说着拍拍屁股,转身走了回来。
白云裳扑哧一笑,无天佛则是哈哈大笑,莫归邪气得哇呀呀叫,却是毫无办法。
便是一边的张玉全也是暗觉好笑,看了战天风暗暗摇头:“这小子,纯粹就是一混混。”但心中又猛地一凝:“师父说她平生惟一看走眼的,就是把这小子当成了个小混混看,以为他成不了成候,而至于今日,若当日玉龙师弟死时,便倍加重视,亲自出手全力截杀,这小子便再厉害十倍,也早骨肉化泥了,师父的话绝不会错,我若仍把他当做小混混看,必定还要吃他的亏。”
心凝神敬,躬身抱拳:“战少侠若不想入阵,请去另外两座阵门一观。”
“好啊。”战天风嘻嘻笑:“这边是地门,你们叫地绝,另两门是天门人门,你们该叫天绝人绝了,前头引路,且看是绝我还是绝你。”
张玉全肃身一躬,并不答话,引战天风左走,转到另一面,但见一座阵门,该是人门,战天风三个立定,阵中一声雷响,走出三个人来,两女一男,那两个女子战天风认识,一个是鱼玄姑,一个是舞弦,两女站在两侧,中间的是个中年男子,个子不高,白白胖胖一张脸,两眼本来就小,要命的是还喜欢眯着,不过小眼珠里透出来的光却是针一样的刺人,看不出他的具体年纪,说四、五十岁也行,说五六十岁也象,不过这也正常,跨入先天之境的高手,很难从外表看得出真实年纪,而这人绝对是先天高手,即便不如白云裳无天佛,也相去不远,至少不在莫归邪之下。
战天风不认识这人,不过一看鱼玄姑舞弦站在这人边上,便猜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这人该当是一钱会的会首钱不多,果然身边的白云裳低叫一声:“钱不多竟也来了。”
这人正是钱不多,听到白云裳低叫,钱不多嘿嘿一笑,抱拳道:“白小姐,无天大师,钱某有礼。”
他也是一派之首,白云裳无天佛各宣了一声佛号,合什回礼。
钱不多转眼看向战天风,又是嘿嘿一笑,两只小眼针一样盯着战天风,道:“这位小哥,钱某该叫你什么呢?”
战天风哈哈一笑:“你该叫我大爷。”
“大胆。”一边的鱼玄姑厉叱。
战天风斜眼飘着她,做出色迷迷的样子,笑道:“这位小娘子,我们好象打过交道吧,你不知道我胆子一直很大吗?”
“你------。”鱼玄姑气得咬牙。
战天风哈哈一笑,不理她,复看向钱不多,道:“你知道你为什么该叫我大爷吗?”
钱不多显然是那种城府很深的人,并不生气,圆脸上始终微带着一缕笑,两只小眼睛绕有兴致的盯着战天风,显然对战天风颇为好奇,听得战天风这话,应了一声:“哦,是个什么理儿,你到是说说看?”
“因为你的名字啊。”战天风伸出个小指头儿向他一指:“你叫钱不多,但我的钱却很多,现而今这世道,有钱的才是大爷,所以你该叫我大爷。”
钱不多城府再深,听了这话也自变色,眼发锐光道:“小子好利的一张嘴,钱多钱少,不必嘴上空论,你且往阵中看。”说着转身入阵,鱼玄姑舞弦跟了进去,阵中雷声一响,化出幻象,但见无数金元宝,磊成一座金山,高耸入云,钱不多坐在金山之下,举杯小酌,边上舞弦在弹她的无弦琴,前面鱼玄姑则在舞剑,钱不多手中杯遥遥一举,道:“满堂花醉三千客,一钱横行四十州,钱某能与三位相会,也是有缘,进来喝一杯如何?”
“家里原来有这么大一座金山啊,好,不赖。”战天风呵呵一笑,道:“喝酒好啊,不过我到想要先问问,你一钱会也是黑道大派了,怎么来捧枯闻夫人的臭脚呢,枯闻夫人给了你什么好处?”
“枯闻夫人没给我什么好处,只是你小子太狂,本座看你不顺眼,借这个阵教训教训你。”钱不多嘿嘿一笑。
“不可能。”战天风断然摇头:“只看你那双王八绿豆眼,你绝对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没有好处的事,你绝对不会做的。”
“能教训你,那就是最大的好处。”钱不多嘿嘿笑,到并不为战天风对他的评价生气。

其实并不是钱不多城府深到可任由后生小子发狂,更不是肚量大,荣辱不惊,而是战天风这几个月做出的事过于惊人,几个月前,五犬还在天安城胡作非为,更随时有可能渡江南下,玄信都吓得喊爹了,可一眨眼,居然给战天风灭亡了,然后是四国百万联军,说败就败,比打碎堆豆腐渣还容易,再有就是归燕城,天下雄城加上数十万守军,半个时辰给战天风打破,所有这一切,如果不是铁板钉钉的事实,天下不可能有一个人会相信。
就是现在,战天风嬉皮笑脸,不知道的,只以为是哪家的顽劣小儿,可他左手边站着白云裳,右手边站着无天佛,钱不多虽也自负,可他是敢看不起白云裳呢,还是敢看不起无天佛啊。
战天风的本钱实在太大,他要发狂,钱不多还真没有脾气。
“不可能。”战天风再次摇头,斜眼看着钱不多,道:“行了钱会首,咱们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枯闻夫人能请动你,必然是出了大价钱的,这样吧,我也来出个价,如果是给钱呢,无论枯闻夫人给你多少,我多给一倍,如果是要另外的好处呢,你也只管开口,我总之比枯闻夫人多一倍就是,你该知道,现在整个天朝都抓在我手里,无论什么价,只要你敢开口,我就给得起。”
“真的吗?”钱不多嘿嘿冷笑:“真的我要什么你都给?”笑是冷笑,可战天风却留意到了他转动的小眼珠子,很明显,钱不多有些动心了。
“钱会首,不要听他的,这小子诡计多端,他的话,听不得。”大阵的另一头,枯闻夫人忽地现身出来。
“为什么我的话听不得?”战天风冷笑:“我哪句话听不得了。”转眼看向钱不多:“钱会首,我说话算数,只要你敢开口我就敢应,答应你的就绝不会反悔。”
“他要的你给不了。”枯闻夫人嘿的一声,看着钱不多,道:“钱会首,通神珠你九已得七,今晚我会再给你一颗,最后一颗,只要杀了这小子,我立马给你。”
“真的?”钱不多脸露喜色。
“我可对天立誓。”枯闻夫人断然点头:“如果事后我不立即把通神珠给你,让江湖上人人弃我唾我。”
“夫人一代宗师,你的话我信得过。”钱不多狂喜点头,转头看向战天风:“小子,不必废话,有种就进阵来喝一杯吧。”
事败垂成,战天风暗暗作恼,低声问白云裳道:“姐,通神珠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白云裳摇摇头,微一凝眉,道:“不过可以从钱不多所练玄功上去猜想,钱不多所练玄功名为一钱通神大法,只不过好象一直没有练成,这通神珠大概是可以助他练功的吧。”
“有可能。”战天风点点头:“难怪枯闻夫人能买动他,一钱通神,嘿,我到要看他怎么个通神法儿。”不再看钱不多,转身向枯闻夫人所守的天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