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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 2

到天门,枯闻夫人就站在阵外,战天风嘻嘻一笑,道:“我说枯闻夫人,你实在了输得差不多了,何必再垂死挣扎呢,拱手认输吧,自己认输,或许还能保得住无闻庄,真要这么死挣下去,只怕是无闻庄都保不住呢。”
枯闻夫人冷笑一声:“本座承认当日看走了眼,小看了你这小子,废话不必多说,破了此阵,万事皆休,破不得此阵,你的天子梦只怕做不了。”
战天风斜起眼睛:“你真以为这小小的三才阵难得住我啊,你应该知道,天困星可是我的师父呢,天下任何阵法,都过不得他的眼睛,同样也过不得我的眼睛。”
“我知道天困星是你师父,我即有本事,那就进阵来吧。”枯闻夫人抽身进阵,阵中雷声一响,幻象忽现,一个阵,忽地化为大海,广阔无边,而在天与海的尽头,立着一枝古剑,给人的感觉,整个天地就象是给这枝古剑撑着的。
“安得倚天剑,跨海斩长鲸。”枯闻夫人忽地现身,漫声长呤,两眼电光四射,看着战天风:“战天风,你只手翻天,也算得上是个人物了,可敢进阵来吗?”
激将法对战天风这样的老油条基本没什么用,战天风看不透她这剑的玄机,只是拿眼瞅着那剑,并不应声,边上却恼了无天佛,上前道:“天子,老僧请令去阵中走一趟,阵法变动,天子可就势看阵。”
战天风大喜,道:“大师要小心。”
“天子不必担心。”无天佛合什一礼,转身到阵门前,高宣一声佛号,身上忽地现出彩光,往前一跨,一步跨进阵中。
无天佛一进阵,阵中景象立变,本来碧蓝蓝的天,突地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大海中更是狂风呼啸,巨浪滔天,那枝古剑仍是立在天边,却不见了枯闻夫人。
“阿弥陀佛。”无天佛立在天海之间,直面古剑,狂风吹动他的僧袍,列列作响,他身子却是挺得毕直,身周一圈彩光,耀眼夺目,高声喝道:“枯闻夫人,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区区幻象可是吓不到佛爷的。”他在战天风面前称老僧,进阵到称佛爷了,颇具豪气。
他话声刚落,那枝古剑霍地发出异啸,其声直裂长空,天摇地动,震起的巨浪几有数十丈高,巨浪中可见无数海怪张牙舞爪,随着啸声,那枝古剑往下一倒,闪电般向无天佛兜头劈来。
那剑是如此之大,这么劈下来,给人的感觉,真就象天柱子倒塌了,战天风已是一流高手,定力也算强了,又是在阵外观战,可眼见那古剑倒下,仍忍不住咂舌,叫一声:“好家伙,这要是个真的,还不把大地一劈两半啊。”
但无天佛在阵中,却是脸不变身不动,象一座山一样立在天海之间,显示出他精湛的修为。说到真功夫,战天风与无天佛这样的顶尖人物相去仍不止以里计,仅这份定力,他便远远不如。
看看剑到头顶,无天佛身子倏地一闪,左手一挥,一只手掌霍地变大,竟也变得有十数丈高,立掌如刀,一掌劈在剑身上。
“无天佛也会玩这手?”战天风瞪大眼睛。
“以虚应虚,无天大师慧眼独具。”白云裳宣了声佛号。
在她的佛号声中,古剑巨大的身影忽地消失,又立在了天边,摇得一摇,复又一剑斩下,无天佛以不变应万变,同样是等剑身快要劈到身上时,始才闪身出掌,劈出的掌仍是高达十数丈,五指如柱。
“即然明知是虚,不应行不行?”战天风搔头。
战天风这话问得实在外行,白云裳却不以为意,微微一笑,道:“那可不行,这剑虚实互应,你应是虚,不应就是实了,本来以无天大师的功力,虚实当可察知,但此阵中所藏宝物灵力极强,竟有凝虚为实的玄力,所以无天大师不能不挡,不过他能以虚应虚,也足见慧力。”
话未落音,阵中幻象忽灭,那枝劈下的古剑突地消失,枯闻夫人现身出来,手中剑风驰电掣,疾刺向无天佛,无天佛双掌展开,见招拆招,一步不退,而手掌也不再变大。
“果然是这样,无天佛要是不应,古剑就变成枯闻夫人了。”战天风点头。
枯闻夫人攻了十余剑,眼见占不到上风,往后一退,忽又消失不见,那枝巨剑又在天边幻化出来,复一剑劈下,无天佛哈哈大笑,仍是把手掌变大,以虚对虚。
“这到好玩。”战天风看得笑了起来。
白云裳却是秀眉微凝,道:“这阵中宝物玄力极强,加上枯闻夫人又请来了莫归邪钱不多,阵法虽然简单,想破此阵,绝不容易。”
战天风道:“莫归邪钱不多功力好象都比不上你和无天佛吧,对付他两个应该容易些。”
“不。”白云裳摇头:“若不借阵势之助,千招之内,我和无天大师任一个都可以打败钱不多或莫归邪,但在阵中就是另一回事了,他们借阵势之助,虚虚实实,更可互相呼应,想胜他们可就难了。”
两人说话间,枯闻夫人又两次现身两次幻灭,忽现忽隐,有若鬼魅,无天佛虽不落下风,但明显只是被动应对,无法在阵中找到枯闻夫人真身施以攻击。
枯闻夫人再次幻灭,巨剑劈下,无天佛大喝一声:“一代宗师,却学那小儿之行,佛爷不陪你玩了。”喝声中身子一闪,忽一下出现在了人绝阵中。
枯闻夫人摆下的这所谓三绝阵其实就是三才阵,阵法简单,无天佛识得阵法没什么了不起,但天绝阵有枯闻夫人窥侍,人绝阵中有钱不多阻截,无天佛敢于在两大高手环伺中穿阵,这份胆气功力却是可圈可点,战天风在阵外不由大大的喝了一声彩。
三才阵本来就是可以互相呼应的,但枯闻夫人一则自重身份,二则也顾忌阵外的白云裳,所以并没有追入人绝阵中。
钱不多看无天佛入阵,哈哈一笑:“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到拼死要送进来,无天佛,即然来了,本座也请你喝三杯吧。”笑声中身影忽地消失不见,鱼玄姑舞弦也同时消失,而那座高耸入云的金山却忽地猛烈晃动起来,战天风虽在阵外,看着那金山晃,竟也生出天摇地动的感觉,似乎自己脚下的地皮都在晃动一般。
“金山银山从天降,无天佛,接着吧。”阵中不知何处传来钱不多的一声长笑,随着他笑声,那金山猛地往前一顷,直向无天佛砸将下来,无数的金元宝,就象下雨一样,漫天洒落。
“老天,这要是真的金元宝就好了。”战天风大揪鼻子。
“天上要是这么下金子,黄土就值钱了。”白云裳微微一笑,知道战天风定力仍是不够,伸手握住战天风的手,一股柔和的灵力传入战天风体内。
“我没事。”战天风对她扮个笑脸:“现在除了我的好姐姐,天下任何东西都迷不住我。”
“贫嘴。”白云裳娇嗔,心中却象是喝了蜜一样。
不过这会儿两人也没太多心思调情,都看着阵中,金元宝狂砸,无天佛左躲右闪,元宝雨虽密,却也砸不到他头上。
无天佛躲闪之间,一直是双手合什,这时有一个小小的金元宝斜斜飘过来,象春天的一丝雨线,无天佛却忽地出掌,一掌劈去,笑声忽起,那小小的金元宝竟是钱不多幻化的,钱不多双手执一对金瓜捶,与无天佛拼了数招,一闪身又消失不见。
钱不多消失,一个巨大之极的金元宝又当顶砸到,无天佛仍是不躲不闪,并掌如刀,一掌劈去,那金元宝忽地从中间裂为两半,化成鱼玄姑舞弦两个,鱼玄姑使剑,舞弦却就舞动她的无弦琴,一左一右,猛攻无天佛,无天佛双掌翻飞,着着进攻,斗得数招,鱼玄姑舞弦左右一闪,消失在元宝雨中。
钱不多三人,时隐时现,有时是一人偷袭,有时是两人夹击,有时干脆三人合围,不论三人怎么来,无天佛总是从容应对,半点不落下风,但也破不了阵。
又斗一阵,钱不多三个又齐齐消失不见,无天佛嘿嘿一笑:“酒喝过了,佛爷少陪。”一闪身,出了人绝阵,却闪进了地绝阵。
战天风知道无天佛连入三阵,是想让他和白云裳把三阵的变化都看清楚,大喜,不由又大大的喝了一声彩。
地绝阵中幻象战天风先前看过,乃是无穷刀山,但这会儿无天佛入阵,刀山却不见了,而是一片巨大的戈壁,一眼望不到边,天有些阴沉,大大小小的石块间,衰草轻扬,给人一种极度苍凉的感觉。
人影一闪,莫归邪现身出来,身背长刀,冷眼看着无天佛,无天佛也冷眼看着他,两人却都不说话,对视一眼,莫归邪呀的一声厉叫,左脚往前一跨,长刀霍地到了无天佛身前一丈,战天风在阵外鼓起眼睛看着,竟仍然没能看清他的刀是怎么出手的,不由暗暗咬了咬嘴唇。
在野牙城,战天风虽然打伤了莫归邪,但那一则是有净尘净世助力,二则是借着玄天九变的绝世身法,叫莫归邪净挨打还不了手,如果真个平手相斗,不借玄天九变,战天风真不知道自己能接得住莫归邪几刀,莫归邪的快刀,实在也是太快了。
对莫归邪的快刀,当日马横刀是以快打快,但无天佛显然没这个本事,他却是以慢打快,双掌凝重如山,每每是莫归邪长刀到了身前数尺,始才出掌,但他一掌之出,莫归邪的快刀却再抢不进来,必得换招。
拆了百余招,莫归邪竟是丝毫不落下风,这种打法,莫归邪完全没有借助阵法之力,他心恨无天佛助战天风灭了五犬,虽然明知功力不如无天佛,但心中一股悲郁之气,却需要这一场恶斗才能化开。
又斗十余招,莫归邪往后一退,蓦地里横刀长啸,其声凄厉,恍若一只形单影只的老狼,茫茫戈壁,落日余辉,说不出的悲厉苍凉。
“阿弥陀佛。”阵中的无天佛高宣了一声佛号,阵外的白云裳也低宣了一声佛号。
对于莫归邪的这一声啸,战天风没多少感觉,但无天佛白云裳却能理解,那种族灭人亡的悲愤,那种痛彻骨髓的哀伤,那种无力回力的痛楚,都包含在这一声啸里。
一声啸毕,莫归邪回刀于背,冷眼斜视着无天佛,无天佛明白他的意思,他即伤不了无天佛,无天佛也破不了阵,不必再打。
无天佛微一合什,返身出阵,到战天风面前,合什道:“天子,此阵平常,所倚仗者,不过阵中宝物也,若得相克之物,破它不难。”
无天佛这是实话,也是故意说给枯闻夫人听,他只身独闯三阵,已打下枯闻夫人的威风,枯闻夫人出阵,听了他这话,只是嘿嘿冷笑,并不吱声。
“行啊。”战天风哈哈一笑:“阵看过了,我们先回去,破阵嘛,慢慢来吧,急什么急。”与白云裳携手回营。
到军中,战天风看无天佛脸色凝重,道:“大师,这阵到底能破不能破?”
无天佛微一合什,不吱声,却看向白云裳,道:“白小姐可看得出阵中藏的到底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