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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 3

白云裳秀眉微凝,道:“此物玄力极强,几可凝虚为实,我实在是看不出来,大师身在阵中,难道也看不出来?”
无天佛摇摇头:“我在三阵中以无天气试了三次,只觉那物与阵势凝为一体,深广无限,有若深渊,但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却是弄不明白。”
“那这阵岂非破不了?”战天风搔头。
无天佛略一犹豫,道:“枯闻夫人这阵平常,虽然召来了莫归邪钱不多相助,也没什么了不起,关健就是要弄清这阵中藏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找到相克之物,阵便可破,否则就难破。”
“枯木头这阵里到底藏的什么东西呢。”战天风眼珠子乱转,白云裳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在打鬼主意,急道:“风弟,你切不可冒险。”
无天佛也明白了战天风的意图,道:“阵中之物玄力极强,凝虚为实,让人虚实难分,我在枯禅中曾看尽虚空,但到此阵中却也看它不破,只能以无天大法护住身子,虽然连闯三阵,其实不能持久,只要再过得一个时辰,功力下降,就有可能陷身阵中。”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但话外的意思很明白,战天风功力还远不如他,定力更不要说,若冒险入阵,看不透虚实,立刻就会遭了枯闻夫人毒手。
战天风确有探阵的打算,给他两个这么一说,只得打消念头。
第二天,白云裳与无天佛联手又闯了一下,两人都负绝世身手,进去易,出来也不难,但破阵却也说不上,白云裳在阵中以一点慧心感应,确如无天佛所说,感应到一股强大之极的灵力,与阵势浑然一体,深广如渊,即探不到底,也无法确定那物的具体位置,她慧心虽灵,在阵中却有无从捉摸之感。
白云裳两个联手也破不了阵,战天风彻底没辙了,他先前死缠着白云裳,寸步不离,这回却把自己给缠上了,白云裳寸步不离跟着他,他心中实在是跃跃欲试,借着一叶障目汤和敛息功,再加上他精通阵法,还真不信闯不得区区一个三才阵,但没办法,白云裳这一关首先就闯不过,只好死心。
不过战天风是那种天塌下来当被盖的油皮家伙,无法可想,那就不想,整天与白云裳喝酒说笑,游山玩水钓鱼摘花,如此过得几天,他都差点把要破阵的事给忘了,看他突然想起来的样子,白云裳都给他气笑了。
第五天,鬼狂突然来了,战天风得报,又惊又喜又有些怕,看了白云裳道:“我这未过门的岳丈突然光临,莫非是帮我破阵来了,还是因为瑶儿的事,来寻我晦气?”
“原来你也有怕的啊。”白云裳看他缩头缩脑,抿嘴一笑,推他道:“放心出去迎接吧,大礼伺候就行,我估计该是鬼瑶儿听得你遇到难题,请她爹来帮手的,要寻你晦气也不必等今天啊。”
战天风听了,稍稍安心,与白云裳无天佛出营迎接,果然学了乖,隔得老远,先就恭恭敬敬行下礼去,道:“门主光临,未曾远迎,还望恕罪。”
鬼狂背手而立,一张脸沉着,并不看他,白云裳无天佛相视一笑,上前见礼,鬼狂这才回礼,无天佛道:“门主来了就太好了,我和白小姐拿这阵可真的是无可奈何了。”
鬼狂一笑,道:“大师谦虚了,大师不知,此阵中所藏,乃天地之间的一件异宝,混沌玄机图。”
“混沌玄机图?”白云裳失声惊呼。
“难怪我怎么也看不透这阵,原来是这宝贝在阵中作怪。”无天佛连连点头。
“混沌玄机图是什么东西?”看白云裳两个都很惊讶的样子,战天风好奇起来,低声问白云裳。
白云裳没答,鬼狂却道:“混沌玄机图,乃天地开劈之时绘成的天象图,暗藏天地玄机,后三教之祖又各以灵珠压图,成此混元之宝,因此玄力极强,非一般人可以窥测。”
“好家伙。”战天风咂舌:“这么厉害啊。”
白云裳笑道:“不过门主即然大驾光临,自然有破此宝之法了。”
“我九鬼门有一物,可破此宝。”鬼狂点点头,却又斜瞟战天风一眼,哼了一声道:“不过若不是瑶儿求我,老夫才不管这小子的事呢。”
战天风大是尴尬,陪笑不敢做声。
到帐中,鬼狂道:“我九鬼门有两宝,一是鬼牙石,已给战小子毁了。”说到这里,扫一眼战天风,续道:“另一宝是阴阳眼,此宝气通阴阳,上可察天,下可观地,看破人间一切世象,混沌玄机图以玄力将阵势凝为一体,化虚为实,但只能瞒世俗之眼,瞒不过阴阳眼。”
“太好了。”无天佛击掌道:“只要能看到枯闻夫人三个,破此阵不难。”
白云裳也欣喜点头,道:“明日就请门主为首,破了枯闻夫人此阵,拿回传国玉玺,则天下定矣。”
鬼狂点点头,道:“我三个可各率人手,三面入阵,到阵中,我祭起阴阳眼,破了混沌玄机图,枯闻夫人三个原形一现,我们趁势猛攻,破此阵如摧枯拉朽。”
当下商议一番,鬼狂入人绝阵,他自带有吊靴鬼,再加一名高手,对付钱不多和鱼玄姑舞弦三个,可稳操胜算;无天佛带嗔佛入地绝阵,以雷霆万钧之势击杀莫归邪;白云裳入天绝阵,对付枯闻夫人,三绝阵以枯闻夫人的天绝阵为首,枯闻夫人加上六大弟子,实力极为雄厚,净尘净世等高手尽随白云裳入阵,白云裳的意思,本来要战天风留在阵外,但战天风死活不干,只得由他,也随白云裳入阵。
第二天,鬼狂当先,诸人到三绝阵前,枯闻夫人已知鬼狂来了,出阵来,枯闻夫人看了鬼狂,嘿嘿一声冷笑,道:“鬼狂,战小子都不要你女儿了,你还巴巴的来拍的什么马屁啊,亏你也是一代宗师,脸皮到厚。”
鬼狂没答,战天风却直跳出来:“谁说我不要瑶儿了?破了你这阵,我会拿传国玉玺做聘礼,去九鬼门迎娶瑶儿。”
鬼狂本来沉着张脸,听了这话,哈哈一笑,看了枯闻夫人道:“小儿女家打打闹闹,寻常事耳,枯闻夫人,这种事情不要你来操心,我只劝你,识相的自己献上传国玉玺,或可两全,否则一旦破阵,一世英名可就毁了。”
枯闻夫人冷笑:“鬼狂,你还真是人如其名,狂得没边了,你以为多了你一个,就可以破得本座此阵了?嘿嘿,本座劝你,还是回去亨你的清福吧,你破不了此阵的,一旦失陷阵中,一世英名才会真的付诸流水了。”
“看来你是不听劝了。”鬼狂嘿嘿一笑:“如此废话少说,你入阵去,看我破阵。”
枯闻夫人冷笑一声,返身入阵,阵中雷声一响,三阵发动,现出幻象,与前两次却又不同,更显得诡密莫测,那混沌玄机图确是玄力惊人。
鬼狂诸人却是成竹在胸,照预先分配的,三路齐进,鬼狂却略落后一步,待白云裳无天佛两路入阵中,始才飞身冲入人绝阵,阵中钱不多与鱼玄姑舞弦在金山下站立,钱不多先不变阵,看了鬼狂道:“鬼门主,这些年来你我两帮一直井水不犯河水,若为战天风小儿伤了和气,太也不值,你破不了这三绝阵的,不如听我一言,现在出阵去,还来得及。”
鬼狂嘿嘿一笑:“古话说,第一莫做,第二莫休,你即要替枯闻夫人卖命,那就该全力以赴,偏偏做了狗,却还要留一手,蛇鼠两端,自以为聪明,最终只怕是要两头落空,若听我劝,还是及早出阵去吧,或得保全。”
当日枯闻夫人许下重利,钱不多经不住诱惑答应来助力摆阵,但却以江湖势态不稳,不愿调动会中高手,只肯带自己的两个情妇来,他算盘打得精,战天风若真破不了三绝阵,三分功劳他有一份,万一阵破,他拍拍屁股就走,损失也不大,他这个想法,枯闻夫人自然也知道,却拿他无可奈何,不想鬼狂也一眼看了出来,更一口喝破,一时间恼羞怒,厉声道:“鬼狂,你即不听我劝,那就休怪钱某人下手无情了。”金瓜捶一撞,三人身影忽地不见,那座金山却直倒下来,无数金元宝密雨般砸落。
鬼狂冷哼一声:“区区幻象,敢来老夫面前现眼?”伸手去怀中掏一个葫芦出来,那葫芦不过七八寸高下,白玉雕成,并不出奇,鬼狂拨了塞子,左手捏诀,念一个咒,葫芦中一道白光直射上天,那白光呈圆柱形,约有一抱方圆,内中约约灵力流转,只是看不清有什么东西。
“宝贝睁眼。”鬼狂厉声高喝,随着他喝声,白光中忽地现出一只眼睛来,那眼睛有尺余大小,眼一睁,一道锐光射出来,那光呈暗青色,就如宝剑锋成时的那一抹锐色。
阴阳眼中这道锐光射出来,在阵中一扫,所有幻象突然全部消失,现出大阵原貌,也只平常,最特异的,是天绝阵中立有一根高杆,杆上悬挂着一幅图,那图有丈余长短,三四尺宽,上面绘着山川地理之形,图上更缀有三粒珠子,各有拳头大小,这图便是混沌玄机图了,缀的那三粒珠子,便是三教之祖用以压图的灵珠。
钱不多三个就站在鬼狂身前十丈开外,幻象突然消失,三人一下子都呆了,鬼狂反应却是迅速之极,一见钱不多现身,左脚往前一跨,一爪就抓了过去,脚动,爪便到了钱不多头顶,身后吊靴鬼和另一名好手也同时扑向鱼玄姑舞弦。
钱不多功力本来不如鬼狂,加上措手不及,刹时便落在了下风,另两阵中的情形也差不多,莫归邪独守一阵,给无天佛师徒围着打,快刀再快,也是有守无攻,天绝阵中白云裳战天风攻向枯闻夫人,净尘净世等则围攻文玉梅等六大弟子,以多打少,也是大占上风。
枯闻夫人见鬼狂竟以阴阳眼破了自己的混沌玄机图,惊怒交集,长剑一挽,将战天风的金字和白云裳长剑一齐挡开,左手去怀中一掏,霍地紫光大放,一条紫龙,在紫光圈里飞舞咆哮,正是枯闻夫人说的什么紫龙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