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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 1
眼见曲飞桥狂怒扑来,黄金古嘿嘿一笑,口一张,猛吸气,把那黑雾一下子又吸进了肚子里,雾中金鸦又成了黑鸦,冲天而起,只在他头顶盘旋,黄金古仗剑相迎,口中叫道:“姓曲的,今天你就认命了吧。”又斗十余招,黄金古一声忽哨,头顶盘旋的乌鸦猛扑下来,箭一般射向曲飞桥。
乌鸦扑下来,曲飞桥到是一喜,长剑一圈,格开黄金古剑招,撩天一剑便向那乌鸦削去,只要斩了黄金古的乌鸦,便破了黄金古的乌鸦眼,那他就不怕黄金古了。
他算盘打得哗哗响,不想那乌鸦竟是灵性之极,他剑一起,那乌鸦斜里一折,便就滑了开去,曲飞桥一剑落空,黄金古一剑却已到了胸前,回剑急格时,那乌鸦划个圈,又向他脑后急射过来,曲飞桥听得脑后风急,知道是乌鸦来袭,想要反手一剑,前面黄金古逼得正急,空不出手,只得将左手长袖一拂,扫向乌鸦,那乌鸦却恶,看曲飞桥长袖扫来,双爪一伸,只闻“撕”的一声,竟将曲飞桥袖子撕去了一截。
曲飞桥吃了一惊,手中剑微觉慌乱,黄金古可不留情面,趁势猛攻,立时就杀得曲飞桥手忙脚乱,那乌鸦也得了势,在后夹攻,曲飞桥情形越发不堪。
战天风搓手道:“老喜鹊要栽了,老乌鸦一得手,我们立即动手。”
“要立即动手做什么?”壶七公翻眼向天:“黄金古的乌鸦黑雾只对七夕鹊桥图有点儿用,对别人一点用也没有,对付他,轻松得很。”
“那到也是。”战天风点头:“不过要防曲飞桥这老喜鹊借鹊逃跑,上次他就是借鹊开溜,上千上万只喜鹊一齐乱飞乱叫,眼都花了。”
“他的灵鹊化形即然瞒不过黄金古的金乌,那他就跑不了。”白云裳摇头。
壶七公则是斜眼看着战天风:“我发现这臭小子有时候真的傻得出浆。”白云裳抿嘴而笑。
三人眼睁睁等着曲飞桥落败,却忽闻得一声怒吼:“乌鸦怪,你敢欺我爹爹,我砸死你。”
吼声中,一个巨大的身影猛冲上空中,就象一座山突然跳了起来,战天风三个刹时一齐瞪大眼睛,那巨山却原来是曲小凤,只见她横眉怒目,巨眼瞪圆,手中持着一根巨木,可能是鹊桥山庄庄门的门栓,长有数丈,粗如水桶,借着由下往上狂冲之势,对着黄金古就急撞过去。
曲小凤这横里杀出,不但战天风三个大出意外,就黄金古也是意外之极,曲小凤功力不高,勉强得个遁术而已,但力气却大,这么连人带木狂撞上来,带起的风声,竟是呼呼作响,黄金古一时没看明白,不敢硬架,急往后一掠退开,凝睛细看。
曲小凤一巨棒赶开黄金古,转头对曲飞桥道:“爹,你休息一会儿,待女儿两棒棒砸死这老乌鸦给你老下酒。”
黄金古本来眯眼细看,听得曲小凤叫爹,一双乌鸦刹时可就瞪圆了,指着曲小凤问曲飞桥道:“这是你女儿?”
“怎么着?”曲小凤巨棒一横。
“哈哈哈。”黄金古捧腹狂笑:“曲老怪,你到底是养女还是喂猪啊。”
“你才是只猪呢,死乌鸦,臭乌鸦,烂乌鸦。”
这叫骂声突如其来,不过不是来自天上,也不是出自曲小凤口里,而是来自地下,战天风几个大奇,扭头看去,却原来是那个牛二愣,这时在厨房前的空地上跳脚大骂,他左手拿着个锅铲,右手拿着把菜刀,一边跳脚骂,一边锅铲撞菜刀,敲得叮铛响。
他这一怪招,真真所有人都是意外之极,便是曲小凤父女两个也低头看下来,却听牛二愣叫道:“小姐,一棒把这老乌鸦砸下来,我剁碎了煮熟了喂狗。”
“好咧。”曲小凤开心了,脆应一声,胖脸上堆开一脸肥笑,斜眼扫向黄金古,怒吼一声:“金乌怪,吃姑奶奶一棒。”巨棒舞个花,一棒向黄金古猛砸过去,女孩子即便发怒,声音也是细而尖利,但曲小凤的声音却是真的怒吼,若闭了眼睛听,只以为是什么样的怒汉在狂吼,颇有山摇地动之威,战天风几个听了不由连连咂舌。
曲小凤功力不高,但力气实在太大,把一根巨棒舞得风车一样,黄金古不敢硬接,一时间只有连连闪避,牛二愣则在下面狂敲锅铲给曲小凤助威,不住声叫:“小姐,加把劲儿,对,砸死他,啊呀,还差一点儿,再来一下,再往前一点点,老乌鸦就死定了。”
“鹊桥山庄里竟还藏着这样一枝奇兵?”壶七公猛扯胡子,目瞪口呆。
“不是一枝是两枝吧。”白云裳笑,指了牛二愣道:“这位更有趣。”
“这小子是做什么的?”壶七公闹不清牛二愣的身份。
“好象是鹊桥山庄里的厨师,喜欢这只肥凤。”战天风嘻嘻笑。
“哦。”壶七公点点头,忽地歪着头向战天风脸上看,看一会战天风,又去看那牛二愣,随又转回来看战天风。
战天风莫名其妙,道:“你看什么啊?”
“我看这牛二愣子是不是你兄弟。”壶七公笑:“你小子当日在陀家对付单千骑父子的时候,和这牛二愣好象就是一副嘴脸。”
他这一说,白云裳也扑哧一笑,道:“还是有几分象。”
“没有吧。”战天风倒也乐了,揪揪鼻子:“这小子能象我?”
“象,真有几分象。”壶七公用力点头:“只是眼神差点儿,你小子一看就是个鬼,这小子眼光发直,虽然看上去也还泼辣,只是几分愣劲,但这场面绝对有五分象。”
“即和本大神锅象,那本大神锅就收了他做徒弟。”战天风嘻嘻笑,眼珠子乱转,一个主意刹时涌上心头。
半空中,曲家父女这时已占了上风,曲小凤巨棒狂舞,黄金古除了躲闪,根本不敢接招,而曲飞桥则提剑对付那只乌鸦,那乌鸦虽灵,嘴尖爪利,没有黄金古撑腰,也不敢真与曲飞桥放对,也只是满场乱飞。
曲飞桥眼见黄金古只能躲闪不敢接招,哈哈大笑,道:“黄金古,你连我女儿也接不下,吹的什么牛皮,还是带了你的乌鸦儿子快快滚蛋吧,否则真要挨上我凤儿一棒,可就声名扫地了。”
黄金古闻言大怒,眼珠一转,有了筹算,身子一闪,闪过曲小凤一棒,双臂一张一纵,猛向曲飞桥扑去,口中同时唿哨一声,那乌鸦听到他哨声,双翅一拍,斜里一绕,绕过曲飞桥,却向曲小凤扑了过去。
这一调换,黄金古对着曲飞桥,略占上风,乌鸦迎上曲小凤,虽然同样对付不了曲小凤的巨棒,可乌鸦小而灵活,曲小凤巨棒想要扫到它,却也是没有可能,扫得几十棒,乌鸦没扫着,自己反到是气喘吁吁了。
那乌鸦刁钻,得理不饶人,看曲小凤手上略松,它竟还直扑进来,两只鸦爪直抓向曲小凤脸面,再怎么样的女孩子,她也爱美,曲小凤哪敢让乌鸦抓着,举棒又砸,她棒一起,那乌鸦却又飞了开去,待她舞得几棒,力有些乏了,却又扑进来,如此数番,弄得曲小凤神疲力倦,气喘如牛,那牛二愣在下面急了,死乌鸦臭乌鸦一通乱骂,又叫道:“小姐,你先下来歇歇手,厨房里我给你炖着鸡汤呢,你喝碗鸡汤再来打这臭乌鸦吧。”
黄金古也看得出曲小凤力倦了,哪里肯让曲小凤下来休息,口中唿哨一声,那乌鸦得了指示,忽地一扑,竟落在了曲小凤巨棒上,一对通红的鸦爪死死的抓着巨棒,再不肯松开,更一步步的向曲小凤挪去,曲小凤到底没多少经验,一时慌神,鼓起余力狂舞巨棒,想要把乌鸦甩出去,但乌鸦爪子勾住了巨棒,又哪里甩得掉?
如此甩得数十棒,曲小凤再无力气,下面的牛二愣急了,叫道:“小姐,你快下来,我帮你一刀砍死这死乌鸦。”
曲小凤一想这是个主意,而且也实在是没力气,真个转身向下,那边黄金古虽与曲飞桥放对,却一直盯着曲小凤,如何肯让她轻松脱身,一见曲小凤转身,猛一剑逼开曲飞桥,双臂一张,嗖一下便向曲小凤背后扑过来。
“凤儿小心。”曲飞桥拦阻不急,急叫,下面牛二愣也叫:“小姐小心后面。”
曲小凤闻声,一转回身,鼓起余力,一棒迎着黄金古猛扫过去,黄金古这回却不退开,一对鸦眼紧盯着曲小凤巨棒,看看棒到,他身子忽地一缩,双脚倦屈,全身缩拢,那样子,生似一只雪天缩拢身子避寒的乌鸦,曲小凤一棒本是打他的腰部,他这一缩,巨棒便从脚下扫了过去,黄金古看得真切,巨棒堪堪从脚下扫过,他双脚猛地伸直一蹬,正蹬在巨棒上。
黄金古这一蹬,有个名目,叫做乌鸦蹬台步步高,却是从喜鹊蹬枝步步高中化出来的,也是压曲飞桥一头的意思,名字虽是从喜鹊蹬枝中化出,但这一蹬的力道,却是极大,曲小凤一棒本来扫过了头,棒上还带着自己打空了的巨力,再加上黄金古这一蹬,两力相加,她又是打疲了的,哪里还撑得住,啊呀一声叫,便就连人带棒从半空中直栽下来。
曲小凤这一栽,着实惊人,恍似一座山落下来,下面牛二愣急坏了,狂叫一声:“小姐。”他到有趣,竟张开双手跑向曲小凤落下的地方,那情形,竟似要接住曲小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