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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 2
“天啊,这二愣子难道想接住这肥凤?”战天风张大嘴再合不拢来,壶七公也是猛扯胡子,惟有白云裳慧心清明,算定牛二愣即无法在曲小凤落地前赶到,而曲小凤落下的地方,恰有一丛极大的芭蕉,也不至于摔得太厉害,不必要她出手救人。
那丛芭蕉有年月了,这时又恰逢夏末,芭蕉开得正盛,曲小凤一跤跌下,正跌在蕉丛中,把老大一丛芭蕉压得稀烂,有了芭蕉这一托,加上她也还会摔,肥大的屁股先落的地,仰天一跤摔在那里,虽然一时爬不起来,倒无大碍。
牛二愣却是急坏了,狂奔过去,叫道:“小姐,小姐,你没事吧。”伸手想把曲小凤扶起来,可怜,他油绳胳膊麻杆腿,怎么扶得起曲小凤,曲小凤在地下回了两口气,缓过气来,哇的一声就哭了:“爹爹呀,痛死我了,痛死我了-------。”
她哭,牛二愣竟也哭了:“小姐,可摔坏你了,小姐,可摔坏你了。”哭了两声,又跳起脚来指着黄金古大骂:“挨千刀的乌鸦怪,敢摔我家小姐,老天保佑你莫落到我锅里,落到我锅里时,我拨了你毛,清了你肠,剁了你爪子,烧开了水煮了你,汤滚了油煎了你------。”
“老天,我要骂时,也一定这般骂,这老兄难道前世真是我兄弟?”战天风大揪耳朵。
“你别跟我神神鬼鬼。”壶七公却哼了一声:“村妇骂街,当然都是一个样。”
“什么叫村妇骂街。”战天风恼了:“我至少也是大老爷们不是。”说话间反手把煮天锅拨了出来,更去装天篓里掏配料,煮了一锅汤。
白云裳眼快,道:“风弟,你想要做什么,难道要-------?”
“是。”战天风点头:“这二愣子很对我的胃口,我要给他帮个忙。”
“你给二愣子帮忙?什么意思?”壶七公不明白了:“你要帮曲飞桥打跑黄金古?那你不要七夕鹊桥图了?”
“要啊。”战天风点头,见白云裳也一脸迷惑的神情,嘻嘻一笑道:“姐,这二愣子对肥凤这么好,我要是给他撮合撮合,让肥凤嫁给他,你说怎么样?”
“那当然好啊。”白云裳点头:“只是-------。”
战天风明白她为什么疑惑,笑道:“这事我琢磨半天了,曲飞桥就这一个宝贝女儿,还想要她攀根高枝儿,所以才卡着七夕鹊桥图不肯借,如果我把肥凤和二愣子撮合成了,曲飞桥没了想头,我再许诺给二愣子封个王,肥凤也有个王妃的名号,曲飞桥等于包赚不陪,那会儿难道还不肯借图?”
“真要是那个样子,到有可能会借,只是曲飞桥怎么可能把他的宝贝女儿嫁给牛二愣呢,曲飞桥是想要招天子女婿的,牛二愣却只是他家一个下人,曲飞桥怎么可能心甘情愿。”这个疑难白云裳还没解开。
“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战天风大拍胸膛:“本大神锅这一次,誓要做成这个大媒。”对壶七公道:“七公,你和我各喝半锅汤,呆会这样-----。”把自己的计策和壶七公说了。
曲小凤和牛二愣,一个肥得惊人,一个愣得可爱,如此巨大反差的两个人配一对,壶七公也觉得好玩之极,战天风一说,立即满口答应,当下与战天风各喝了半锅一叶障目汤,白云裳也觉得战天风的计策可行,在一边微笑着看着他们玩。
这时黄金古一人一鸦,又在天空中压着曲飞桥打,曲小凤哭得几嗓子,担心老爹,不哭了,强撑起身子,虽然皮粗肉厚没什么大碍,但这么高摔下来,也实在是不轻松,何况她再粗再胖,终是个小姐的架子,平日也是养尊处优的,如何受过这般摔打,想再去给老爹帮忙,却是无论如何也纵不起身子,只能在地下空着急,心里急,身上痛,本来没哭了,这会儿可又哭了。
她哭,边上的牛二愣也陪着哭,嚎了两嗓子,忽地就趴倒在地猛叩头:“厨神爷爷,你开开眼啊,老爷小姐都是好人啊,你开开眼帮帮他们啊,我二愣子天天给你烧纸,日日给你上香啊。”
他叩着头,战天风壶七公来了,战天风便就哼一声,大不耐道:“吵死了吵死了,你小子整天吵吵嚷嚷的,到底还让不让人安生啊。”
他这话突如其来,可就把牛二愣一下子听愣了,曲小凤也傻了,她还在哭呢,猛一下收声,嘴大张着,一滴泪从胖胖的面颊上滑下,正落在脚面子上,她穿的还是双绣花鞋呢,不过鞋面子也太大了点儿,若是一般小点的婴儿啊,拿着足可以做一张床了。
战天风瞟一眼她那绣花鞋,差点笑出声来,好不容易才忍住,看牛二愣还在傻乎乎的东张西望,叱道:“二愣子,你傻愣愣的看什么呢?”
牛二愣当然是在找他啊,先以为战天风是躲在哪里呢,再听得这一句,声音就在面前,而面前十余丈方圆之内,都是一片空院子,再无任何可遮住视线的东西,这下可吓住了,结结巴巴道:“是---是---谁---谁----?”
“什么谁谁谁?”战天风再哼一声:“老夫便是厨神爷啊,你整天唧唧哼哼的,不就是叫着老夫的名字吗?”
“厨神爷?”牛二愣牛眼鼓出,边上曲小凤的眼睛也一下瞪大了。
“是啊,老夫就是厨神爷。”战天风装出很不耐烦的语气,喝道:“你小子想干嘛,快点说,别整天念经一样念着老夫的名字。”
“厨神爷爷,我给你老叩头啊。”牛二愣终于信实了,一脸狂喜的叩下头去:“小人不求别的,就求你老大显神威,救救老爷和小姐啊,老爷和小姐可都是好人呢。”
“你是要老夫帮曲飞桥赶走黄金古?”战天风明知故问,这时天空中打得正热闹,最初黄金古人鸦合力,曲飞桥措手不及,手忙脚乱,这会儿有了经验,他功力较之黄金古又差不了多少,所以还勉强撑得住,战天风也就不性急。再说了,就算曲飞桥给黄金古斩了,那也无所谓,他的媒照做,还是可以让曲小凤嫁给牛二愣,再赶走黄金古或者干脆斩了黄金古给曲飞桥报仇,那时还怕曲小凤不借图?
“是啊是啊。”听到这话,牛二愣更是叩头不绝,而曲小凤耳听得人声却看不见人,她有点儿玄功,也同样毫无感应,也就信得实了,这会儿便也扑通一声跪下,也叩头道:“请厨神爷大显神威,救救我爹爹啊,曲小凤一定感恩戴德,重修庙宇,再塑金身,日日供奉。”
“王妃给我叩头,啊呀,不敢当,不敢当,折杀老身也。”战天风突地怪叫,这叫声把曲小凤牛二愣叫愣了,直着眼睛看他,战天风身边的壶七公却是鼓起眼睛瞪着他,暗骂:“臭小子,你声音也小点儿,耳朵都震聋了。”
战天风道:“曲小姐,快快起来,你是王妃之命呢,老身不敢当你跪拜的。”
“小姐真的是王妃之命?”牛二愣眼中不知是高兴还是悲伤,直愣愣的看着战天风所在的虚空,曲小凤的情形却也和牛二愣有几分相似,眼里也不知是悲是喜。她虽胖,却不傻,知道自己实在太胖了,别说做王妃,就是想嫁给普通人,十个有九个也不会要她,可战天风有声无形,如此神奇,却也这么说,她又有三分信,所以就不知道是悲是喜了。
“是的。”战天风应声,忽又一声怪叫:“啊呀,不好,因为庄主贪心,曲小姐做王妃他还不知足,还想要她做皇后,因此冲撞上天,折了小姐的福寿。”
“啊?”不等战天风说完,牛二愣便叫了起来:“那可怎么办?有什么法子补救没有,厨神爷爷,你帮帮我家小姐啊。”说着叩头。
曲小凤却担心父亲,也跟着叩头,道:“厨神爷,求你救救我爹吧,我怎么样不要紧的。”
“办法嘛,我算算啊,咦,奇怪?”战天风忽的咦了一声:“二愣子,你家祖上好象做了大善事呢,有一股福运,一直移到了你头上。”
“是这样的。”牛二愣点头:“我家世代敬佛的,听说祖上还出过一代高僧呢,就是小的,一生敬神敬佛也是最诚心了的。”
“那就是了。”战天风点头:“你小子本来是穷命,但祖上灵光罩着,二十岁后,竟该大富大贵,有封王的命呢。”
“真的吗?”牛二愣乐傻了。
“当然是真的,老夫怎会骗你。”战天风哼了一声:“不过你和曲小姐一样,也有一样缺陷,你在厨房里,杀生过多,所以也折了一点福运,必要一个天生有王妃命的人配你,你这王爷才做得成,否则就封不了王。”
“天生有王妃命的人?”牛二愣傻了一下,情不自禁就向曲小凤看过去,曲小凤竟给他看得害羞起来,略略低下头。
那一低头的温柔,肥肉乱颤,战天风一眼瞟见,可就打一冷战,牛二愣反倒是红了脸,大是钟情的样子,唉,萝卜白菜,还真是各有所爱啊。
战天风猛一击掌,叫道:“对了。”
曲小凤牛二愣不知什么对了,一齐抬头看他,壶七公却已实在不耐烦,传音道:“臭小子,你有完没完,再要鬼哭狼嚎的装神棍,老夫一脚踹死你。”
“神棍就要装得象,你知道什么?”战天风回他一声,看向牛二愣两个道:“老夫算过了,你两个各有大命,又各有缺陷,二愣子王命犯了杀气封不了王,曲小姐王妃命犯了贪戒,以至今日更招来杀身之祸,但如果你们两个阴阳互补的话,却可以取长补短,二愣子即可以封王,而曲小姐自然也就是王妃了。”
“阴阳互补?”牛二愣竟还没明白,要傻不傻的看着战天风立身的虚空处,曲小凤却已经明白了,一张胖脸胀得通红,象秋天里熟透了的大红南瓜。
“这傻瓜蛋。”战天风暗骂一声,不看牛二愣,看着曲小凤道:“曲小姐,你愿意嫁给牛二愣吗?如果你愿意嫁给他,只要你点头,气运立转,老夫立刻出手救你老爹,如果你不愿意,那么天数使然,鹊桥山庄今日当绝,老身便再有手段,可也不敢违逆天------。”
不等他说完,曲小凤早已叩下头去:“只要厨神爷能救下我爹,随便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厨神爷,求你快出手吧。”
“嗯,是个孝女,不错。”战天风又看向牛二愣:“二愣子,你呢?你愿不愿意娶曲小姐,并发誓一生好好待她,你若不愿意,则福运自转,你在厨房里害死的无数生灵将会一个个找上你,最后------。”
“我愿意我愿意啊,我一千个愿意一万个愿意。”同样是不等战天风说完,牛二愣已是叩头不迭。
“即然你两个都愿意,那这事就好办了。”战天风击掌:“不过老夫是神仙,神仙不好管凡人的事,牛二愣子,你起来,老夫教你个乖,你去把黄金古打跑了,在你老丈人面前露一手,你老丈人喜欢了你,这婚事就更加顺遂了。”
“多谢厨神爷爷。”牛二愣狂喜叩头,果然就爬将起来,左手锅铲右手刀,到也有两分愣劲。
战天风当下教了牛二愣一番言词,随与壶七公各伸一手,一左一右托了牛二愣升上空中。
这时曲飞桥已给黄金古一人一鸦杀得手忙脚乱,衣歪冠斜,实在是撑不住了,牛二愣恰在这会儿冲了上来,这二愣子也真有两分愣劲,得了战天风嘱咐,任由战天风两个托了直冲向战团中,竟全不畏惧,口中照战天风吩咐的,还大呼小叫:“呀呀呀呀呀,我来也,都给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