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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 2

路上曲小凤向曲飞桥问起她娘的事,曲飞桥以前都是哄着曲小凤,这会儿便直说了,白云裳几个也才知道了曲飞桥的事。
曲飞桥的夫人叫冷月娇,是冷月宫主的独女,和曲飞桥在一次江湖偶遇中相识相恋,后来便嫁了曲飞桥,婚后年余,生下了曲小凤,但曲小凤百日后不久,一日不知何事,冷月娇突然大发脾气,扔下曲飞桥父女,自己回了娘家,曲飞桥先也有气,过几天见冷月娇一直不回来,曲小凤又哭得厉害,便抱了女儿去冷月宫接冷月娇,到千桂涯外,冷月娇却叫人送了一封绝情书出来,说缘份已尽,让曲飞桥父女好自为之,无论曲飞桥怎么求,曲小凤怎么哭,冷月娇就是不肯出来,而千桂涯周遭都是巨谷深涯,涯中瘴魔极为厉害,曲飞桥过不去,没办法只有回来,后来又去,冷月娇仍是不肯出来,曲飞桥恼了,下大力气求来了七夕鹊桥图,苦练灵鹊身法,三年后小成,复去千桂涯,借图中鹊桥过涯,到冷月宫前,却是宫门紧闭,随他怎么说也好求也好,冷月娇就是不开门,这十多年来,曲飞桥几乎是年年去,年年如此,曲飞桥因怕伤了曲小凤的心,所以一直没有告诉过曲小凤。
战天风听了有些奇怪,道:“曲庄主,那冷月宫门关了,你跳墙进去啊,为什么非走门不可呢?难道冷月宫是在地底下?”
“不是。”曲飞桥摇头:“冷月宫不是在地底下,但是在山腹中,是借山成宫,正门是山壁,然后四面山壁上开窗,就如石塔之形,但窗子都是装有石门的,她要不想见你,门窗一闭,就是一座石山,再无办法。”
“原来摆的是个乌龟势啊。”战天风明白了,不过这话倒是没说出口了。
虽是给白云裳带着,赶长途对曲小凤来说,仍是件非常吃力的事情,白云裳自然看得出来,傍黑时分便提议先休息一下,吃了点东西,本说过了夜再走,曲小凤却心急,一定要连夜赶路,只好依她,不过白云裳仍找借口多休息了一个时辰,随后赶路,天明时分,前面的曲飞桥向远处一指,道:“那就是千桂涯了,因涯前涯后遍生桂树,所以有这个称呼。”
战天风几个抬眼看去,见前面一座大山,放眼只见林木葱葱,到不见什么涯,飞到近前才发现,山中到处都是深谷巨渊,且渊渊相连,尤其在外围,一条深谷如巨龙般环山而走,谷的两侧,果然都遍生桂树,巨谷之上,云气缭绕,太阳光下,七彩翻腾,果然是瘴气。
战天风一看,到奇了起来,道:“这山中瘴和毒龙泽中的水中瘴不同啊,不是高高的往上升起来的,我们飞过去就是的啊,怕什么?”
话未落音,恰好有一群鸟从远处飞来,堪堪飞到山谷上空,谷中忽地急飞起一条云柱,猛裹向那群飞鸟,云柱一裹,飞鸟立如中箭,掉头下栽,那云柱同时下收,带着群鸟,眨眼没入谷中,那种情形,就如谷中卧着一条巨蛇,伸出长长的舌头把飞鸟卷入谷中一般。
战天风一时张大嘴合不拢来,叫道:“这个厉害了,那云柱是怎么回事?是那什么瘴魔弄的?”
曲飞桥点头道:“是,这千桂涯底,隐有无数瘴魔,无论是人还是鸟,只要从山谷上头过,他们就会纵瘴毒杀,以为美食,所以若无七夕鹊桥图,绝过不得千桂涯。”
“无数瘴魔是什么意思?”战天风又惊又奇:“瘴魔还很多吗?”
“我也不知道。”曲飞桥摇头:“但我夫人以前告诉过我是这样的,说这千桂涯存在已有数千年,先有瘴无魔,后来一些死在谷中的冤魂修成阴身,又有异类也修成了邪灵,久而久之,涯底邪魔就越来越多了。”
“有这样的事?”战天风不信,试着以灵力往涯底一探,果然感应到无数阴气,或奔或走或迎或舞,阴灵都不强,但确实是非常的多。
“这涯底的泥鳅还真是多呢。”这下战天风搔头了:“我还想行侠仗义一把,除了这瘴魔,以免万一有人飞过此谷上空给他害了,现在看来到是不好办了。”
“是啊。”曲飞桥点头:“我夫人他们家祖居于冷月宫中,本也想除去瘴魔,后来发现除不胜除,也只好罢了,不过涯底群魔都只得一个阴身,也就是一股阴气,除了在谷底纵瘴,到也不能出谷为害。”
“那就算了。”战天风哼了一声:“若真是危害一方,本大神锅便调十万兵来,火烧土埋,将这千桂涯填成千桂坪,看它灭是不灭。”
他这话霸气,曲飞桥黄金古心中凛凛,白云裳心下却是暗暗高兴,想:“风弟开始以天下为己任了,好,我到是要成全他这份仁心。”道:“我去给它们点警告。”
飞身到山谷上空,谷底立时又有云柱升起,方到白云裳脚底,白云裳身上霍地现出佛光圈,云柱在佛光圈上一撞,立即掉头急回,如遭火焚。
白云裳高宣一声佛号,道:“天子至此,谷中群邪听令,今日放尔等生路,却休放肆,天子诏令,尔等以后只许以飞禽为食,切不可害人,若违此令,一旦天威震怒,发天兵填平此涯,则尔等神魂俱灭,那时悔之无及,尔等可听清了?”
她卓立山谷之上,白衣飘飘,佛光熠熠,真若菩萨临凡,佛祖降世,曲飞桥黄金古等心中更是凝然,曲飞桥先前仗着一张图自以为是,后来黄金古来,也只是稍挫锐气,但此时见了战天风霸气白云裳佛光,心中才真正生出畏惧之意,心中想:“强者以势不以力,我仅仅仗着七夕鹊桥图一技之长,就想与他手中如此雄厚的势力对抗,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白云裳这番话,却叫战天风有些揪耳朵,想:“云裳姐跟这些见不得天日的东西说什么天子诏令,好象有些搞笑呢。”
他正想把白云裳叫回来,远处的一条深谷中忽地升起一个巨大的云团,云团中彩气翻腾,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传出来道:“千桂涯群灵,凛遵天子诏令。”
这可大出战天风意料之外,不过他脑子灵活之极,立时想到要怎么做,左脚往前一迈,鹰翔天宇,王者之气立现,沉声喝道:“很好,尔等即遵我令,我许尔等来世复为人身,代代富贵。”
战天风说这话,面上沉凝,肚子里其实想笑,没办法,他其实还没从骨子里把自己当成天子,这种话在自己耳中听来,就有一种神棍空口许诺的味道,但他这么想,云团中一众阴灵邪怪却不这么想,但闻一片雀跃之声,随即便听到参差不齐的叫声:“万岁,万岁,万万岁。”
战天风一时有些目瞪口呆,到不知如何应答了,白云裳看他有些呆,明白他的心理,宣了声佛号,道:“尔等且退,休阻天子云路。”
“诺。”云团中嗡嗡应了一声,随即钻入谷中,先前一直在山谷上头翻腾的云气也全收了进去,深藏涯底,竟是没有半点违逆。
白云裳收了佛光,回头看向曲飞桥,曲飞桥对着战天风一躬身,道:“天子天威,群魔伏首,七夕鹊桥图区区小技,再用不着了,请天子先行。”
“你还是叫我战将军吧,没你的七夕鹊桥图,我取不得传国玉玺,那可还当不得真呢。”战天风嘻嘻一笑,也不客气,当先迈步,他心中却仍有疑惑,过了涯,对白云裳道:“姐,怎么你说我是天子,他们就相信啊,这样是不是有些傻?”
白云裳没答,壶七公却重重的哼了一声:“你这臭小子,你以为象白小姐这样的人,会说假话啊,在他们眼里,白小姐就是菩萨呢。”
“哦。”战天风点头:“那到是。”
白云裳微微一笑,道:“这谷中群灵,都是一股阴气,阳气刚烈而阴气灵异,其感应最灵,若风弟身上没有王者之气,我的话他们也不会信的。”
“哦,原来记名师父还有一功啊。”战天风笑。
他以为白云裳话中的意思是说他以鹰变生出的王者之气震住了谷中群灵,其实白云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说他身上带有天命的天子之气,不过也不再解释了,只是微微而笑。
白云裳这话壶七公是听懂了,斜眼看战天风,心中暗想:“这小子身上难道真有天命?可在龙湾镇第一次见他,也看不出来啊,就是一条泥鳅,还在油锅里滚了一身油,除了滑不溜手,再不见有特别之处啊,老夫的眼光真就这么差了?”
过涯入山,远处忽现一峰,孤绝兀立,十分抢眼,战天风一眼看到,道:“莫非那就是冷月宫所在?”
“是。”曲飞桥应道:“那峰名月亮岩,冷月宫就是因峰成宫。”
曲小凤身子一颤,低叫道:“娘。”眼眶里顿时就含了泪,加快了身法,和曲飞桥两个抢在了前面。

近了些,战天风细看那山峰,峰成弧形,一面凸出来而一面凹进去,别说,还真象是半边月亮,在凹进去的那面,最下面,是一块石坪,石坪后头的岩壁上,可以看到一扇大大的石门,不过石门是紧闭的,石坪上也是野草杂生,好久没人清理过的样子。
石门往上,一层一层的,开了不少的洞窟,就象宝塔的窗子,不过所有洞窟前都有石台石栏,显然不仅是做为窗子用,人也可以在上面活动,所有这些洞窟都和正门一样,都是石门紧闭。
在最上层,峰尖处,深凹进去一块,只余半边峰尖,另半边呢,砌了一个大石头亭子,边上砌有石头的围栏。战天风只扫了一眼没多留意,白云裳却想:“清风明月之夜,若在这亭中赏月吹笛,可说神仙不换了,削峰为亭,这冷月宫的主人当是大雅之人。”这么想着,她心中却微微一紧,只此石亭,便让她对冷月宫主人生出好感,然而她灵觉放开,却是感应不到半点生气。
曲小凤心中激动,越跑越快,到正门石坪前落下,奔近两步,叫了两声:“娘,娘。”
石门不开,门中寂寂,曲小凤猛然扑通一声跪下,纵声哭叫道:“娘,女儿来了,你开门啊,娘。”
她嗓门粗大,但这叫声却让所有人鼻中一酸,曲飞桥先就落泪,在门前落下,也高声叫道:“月娇,我带小凤来了,你开开门吧,就算你恼了我,不想见我,但你见见小凤啊,没娘的孩子,她可怜啊。”
他这么一说,曲小凤更是号啕大哭,不住叫着:“娘,娘啊,女儿这么多年一直在想你啊,你开开门啊,抱抱女儿啊。”
战天风都要落泪了,石门却始终紧闭,战天风心中生恼:“这女人太也心狠。”瞟一眼边上的壶七公,壶七公老眼中也有些湿,却不想让别人看见,感应到战天风眼光瞟过来,他身子往前一掠,到了石门前,查看可有开门之法,战天风也跟了上去。
“门是在里面关上的,外面没有开门的机括。”只看了一眼,壶七公就断然摇头。
“看看上面那些石窗。”战天风当先纵起,壶七公跟了上去,从最下面的石窗看起,一个个看上去。
整个月亮岩上,大约有二三十个石窗,有大有小,有些出自天然,有些则明显是人工开凿的,只有一点相同,就是所有的石门都是从里往外闭合的,在外面没有设开启的机关,便是最顶层的石亭也是这样。
“都是一样的。”壶七公摇了摇头。